趙嬤嬤知道陸靖庭的規矩,這就帶著婢女們退出了臥房。


    屋內燭火高照,燈下看美人, 如珠似月, 陸靖庭一邁入內室, 便看見剛剛出浴的美人。一張芙蓉嬌靨,前凸後翹的均勻體態,令得陸靖庭鼻頭一熱。


    虧得他多年修身養性,加之本身的自控力極好,否則當下就不會顧及什麽顏麵,直接抱著香軟小妻子,以解相思。


    魏琉璃根本不知道的是,陸靖庭一直盼著她能夠長成現在這副樣子。


    其實,陸靖庭之前就不太明白,為何小妻子非要保持一身清瘦骨態。


    她如今這般,才是最好不過的。


    魏琉璃雙手揪著衣襟,目光不知道該玩哪裏看,按理說都是老夫老妻了,可她還是會因為陸靖庭的眼神而心慌。


    陸靖庭已憋了許久,見小妻子已經出了月子,他難免心思蠢蠢欲動。


    遂走上前,低頭看著她:“夫人……”


    男子嗓音低沉醇厚,仿佛帶著夜色之中獨有的迷離。


    魏琉璃心尖一顫。


    天啦!


    她覺得自己就快要受不住了。


    可她生過孩子,身段已經不完美,她沒法當做與以前一樣。萬一夫君覺得她不再美貌該如何是好。


    她悸動,且又心慌。


    魏琉璃其實很想告訴陸靖庭,炎元帝的棺槨還在停靈呢,作為朝中大臣,豈能在家中享樂?小心被禦史參上一本。


    可她這才想起來,王禦史已經死在了陸靖庭手上。


    男人就站在她麵前,已經入春,內室並不冷,魏琉璃又剛剛出浴,如雪膚色染上桃花粉,當真是人比花嬌。


    “夫人。”


    他又喚了一聲。


    一聲比一聲低沉磁性。


    魏琉璃的耳朵尖尖不由得滾燙了起來。


    明明成婚已有一年多,孩子也生了,但麵對如此場景,魏琉璃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慌張。


    她低著頭:“喊我作甚?”


    聲音宛若蚊子哼哼。


    陸靖庭看著她頭頂的兩隻對稱的小發旋,實在難以想象,小妻子本身就是一個孩子,竟給他生兒子了。


    一個兒子當然是不夠的。


    他那可怕的雙數偏執欲,恨不能讓魏琉璃再生一個。


    可惜了,生孩子這種事絕非一朝一日就能生出來。


    況且,他到底是不夠狠心。想讓魏琉璃再多休息一陣子。


    “夫人今晚甚美。”陸靖庭發自肺腑道。


    這話像是沾了罌粟的蜜糖,讓魏琉璃身子骨一酥。


    她一抬眼,陸靖庭不想繼續磨蹭,他一低頭,吻上了肖想了許久的唇。


    香軟如初,還帶著隱約的奶香。


    “唔……”


    魏琉璃雖然心動,但還是擔心夫君會嫌棄她的身段。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陸靖庭打橫抱了起來。他抱起她的動作依舊是幹脆利落,十分果決。


    陸靖庭直接往床榻邊走,親吻的動作沒有停下,直至到了榻上,他才抬起頭來,呼吸已是不穩,一隻大掌去扯魏琉璃緊緊抓著的腰帶,附耳啞聲說:“乖,讓為夫看看。”


    魏琉璃撇開臉,自然聽懂了他的話。


    她實在是窘迫不已,雙手抓著腰帶,不願意鬆開。但她的這點力氣豈會是陸靖庭的對手。


    她當真不明白,為何夫君會有這個癖好。


    她的雙手被男人抓住,摁在了頭頂。腰帶成了陸靖庭的囊中之物。


    衣裳被剝開,魏琉璃閉著眼,感受著熟悉,卻還是令人難以自持的觸碰。


    魏琉璃咬著唇,不允許自己發出任何奇怪的聲音。


    就在她快承受不住之時,突然叫出了聲來,倒不是她被陸靖庭撩撥的無法自控,而是突然發現小東西還在床榻裏側。而這時,他已經睜開眼,正大眼烏溜溜的看著他的父親與母親。


    “啊——”


    魏琉璃嚇了一跳,就好像是正做壞事之時被人逮個正著。


    陸靖庭一怔,也抬起頭來,男人俊臉微紅,與魏琉璃一起看向了床榻裏側的奶娃娃。


    陸慎慎正啃著自己的一隻小手,雙眼大而明亮,笑嘻嘻地側著小腦袋。


    魏琉璃立刻推開了趴在自己麵前的頭顱,拉了衣襟把自己蓋住。


    陸靖庭:“……”


    “他怎麽在這裏?”男人被人打斷,一臉懊惱,“讓奶娘把他抱走。”


    魏琉璃覺得,夫君對兒子的態度大有問題。


    “不可以!慎兒不是我親自喂養,我已是心疼不已,他今晚就留下來與我睡。”


    陸靖庭擰眉。


    兒子跟妻子睡,那他呢?


    陸靖庭覺得,小妻子有了孩子之後,對他甚是冷漠,但自己的親生兒子,總不能直接扔出去……


    遂,今晚一家三口難得一塊睡覺。


    陸靖庭沒什麽睡意,夜深人靜時,看著身側的妻兒,宛若是一個大孩子抱著一個小嬰孩,心頭又蕩起一抹柔軟,親了親大的,又親了親小的……


    *


    蕭青毫無疑問坐上了那個位置,新帝登基,權勢更迭。


    陸家也一躍成為新帝的母族,處在了更加惹眼的位置上。


    陸靖庭表麵上依舊是個閑散侯爺,日常便是在後院抱兒子。


    倒是二公子陸無顏接連三日接被新帝召見入宮。


    換做是旁的人也就罷了,可新帝好男風,男女通吃,已經不是一個秘密。


    陸無顏的容貌又是萬裏挑一的,擱在京城世家也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


    新帝如此頻繁的宣見他入宮,難免叫人想入非非。


    *


    陸無顏有些無奈,這一日,新帝在禦花園八角亭下設了棋局,邀陸無顏對弈。


    其實,陸無顏並不喜歡下棋,他是武將出生,下棋還不如在校場上打鬥一場。


    但蕭青連續幾日如此,他也無法。


    陸無顏也聽見了外麵的流言蜚語,他對自己的“清譽”甚是憂心,更是揣度不出新帝的意思。


    他終於忍不住,起身撩袍跪下:“皇上,微臣棋藝不精,怕是不能與皇上對弈,還望皇上擇旁人過來伴駕。”


    蕭青吊兒郎當,龍袍穿在他身上,也愣是穿出分流相,他單手持著棋子,狹長的眸看著陸無顏,片刻方道:“愛卿,你怕朕?”


    陸無顏無語凝噎。


    他不是畏懼新帝。


    他是畏懼新帝的種種古怪行為,給他帶來的困擾。


    不少人都在懷疑他與新帝有什麽見不得光的秘密。


    現在,他走在外麵,遇到朝中官員們,那些家夥都是對他畢恭畢敬,但陸無顏知道,這並不是發自內心的敬重。


    說句不好聽的,眼下,人人都以為他是新帝的床寵了。


    陸無顏:“皇上!恕微臣明日不能再入宮!”


    蕭青就那麽看著他。


    像是在通過陸無顏去看另外一個人。


    曾經有位白衣少年,他紅著臉對自己說:“殿下,恕小人明日不能再如此了!”


    蕭青知道白衣少年有鴻鵠之誌,可他逼迫了他,讓他成了自己的籠中雀。


    蕭青一直以為,白衣少年就是自己的一個玩物。


    玩物而已,死了也就死了,無關緊要。


    沒有人會真正在意一個玩物。


    蕭青笑了笑,唇角溢出一抹玩味:“愛卿,算起來,你還是朕的表弟,陸家眼下都在京城,表弟為何這般想不開呢?羅陽是不是快要生了?”


    陸無顏:“……”皇上這是在威脅他?


    陸無顏沒什麽畏懼的事情,唯一的軟肋就是家人。


    陸家能整整齊齊實在不容易,他少年懂事,深知兄長與祖母的不易,好不容易走到了今日,陸家再不能出一點岔子。


    蕭青站起身,扶著陸無顏的肩膀,讓他站起來:“表弟別慌,朕……”隻是想那個人了。


    “朕隻是閑了,找你入宮解悶而已。”


    陸無顏:“……”


    新帝登基,百業待興。談何太閑一說?


    從皇宮回到侯府,陸無顏心事重重,然而府中卻是人人歡喜。現如今,陸家有了侯夫人,二少奶奶,還有一個入贅的衛子健,更是添了嫡長孫,自是熱鬧。


    陸無顏本想與兄長、祖母,商榷一下新帝對他的偏執,但他卻發現,家中似乎無人在意。


    就連羅陽,也在歡喜的逗著慎兒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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