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窈,你來告訴我這幾人是不是同獵靈一號小隊有過節?”


    司酩看向窗外,低沉的聲音傳入凃窈耳中。


    “確實有,不過單純的是同我有過節。”房門打開赫然是夢晨六人,與此同時夢晨旁邊還站著許久未見的孟咻起。


    據這位魔龍族大長老所言,既然城主派人傳話讓夢晨一行人趕往城主府,那麽他這個最近有些閑的發慌的老頭子也跟過來看看。


    墨渝城活屍一事鬧得人心惶惶,人盡皆知,然而時隔多日這幕後真凶還未被揪出來,究竟是哪個閑得蛋疼的家夥散播謠言,司酩這老東西的辦事能力不行啊......


    沒錯,他就是來笑話司酩那個老東西的!


    隻見自打司酩看到孟咻起的時候,那眼色頓時沉了沉,死死盯著對方,但礙於周圍盡是小輩,所以隻能暗示:


    不守著那幾個寶貝族人,你這家夥跑來幹什麽?


    孟咻起就是一笑:怎麽,腿長在我身上,還不讓老夫過來探望探望多年好友?


    你探望個屁啊!不來借錢就不錯了!


    司酩瞪著眼,對於孟咻起是充滿了嫌棄。


    時隔多年,眾人不知道的是這墨渝城城主與魔龍族大長老私交甚好——咳,借錢的交情。


    變結之戰後期,魔龍族衰敗,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那段時間為了族人的溫飽,孟咻起是愁壞了腦袋。


    不得已隻能幹起借錢的老路子,而司酩,他那時還沒當上墨渝城的城主,僅僅隻是一個小小的副官。


    也就是那個時候這可憐的家夥被孟咻起給盯上了。


    不借,誰知道什麽時候能夠還清?再說了一旦打上叛徒的標簽,你還為敵人送溫暖,隻能說一句你莫非腦子是秀逗了?


    然而事與願違,態度堅硬也擋不住孟咻起的無賴厚臉皮。


    這幾年對方沒少從司酩這裏搜刮民脂民膏。


    常言道不速之客,一來準沒好事,說的就是孟咻起。


    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而這位孟大長老一來就借錢,就算借不到也絕不會空手而返,久而久之司酩也算怕了此人。


    “城主大人。”夢晨的開口,打斷了司酩的回憶,不知怎的見到孟咻起就仿佛想到了曾經,許是再見故人的緣故。


    ——嗯,就是這故人有些麻煩......


    輕咳出聲,司酩這才對著夢晨道:“你剛才說田石等人同你有過節?”


    點了點頭,隨後夢晨看向一旁的凃窈:“凃窈隊長想必很清楚。另外我對他們的整體印象就不太好,事後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想必是被記恨了。比如獲得凃隊長的賞識,一度令他們不滿。”


    至今回想起最初見麵的場景,巡邏會議室內一片狼藉,篩子一地,食物殘渣一桌,不難看出當初是怎樣一副吃喝玩樂的光景。


    更別說一路走來,對方陰陽怪氣的嘴臉,委實讓夢晨生不起什麽好感。


    聞言,凃窈並無不滿,也隻是單膝下跪,衝著司酩就是請示道:“屬下管理無能,還請城主處罰。”


    擺了擺手,司酩就是思索喃喃道:“這也難怪,要是他們的話確實會向你們潑髒水了。”


    夢晨聽後不讚同也不搖頭,過了許久有些遲疑的說著:“我想他們還隱藏著什麽。李平第一發現人的身份至關重要,可是卻有人極力掩蓋李平的存在,心裏沒鬼是不可能的。”


    這時淼時上前一步:“按老大說的這樣想的話應該是在隱藏什麽。還有一點李叔是我們在牆縫裏救下的人,那時的他全身是血。


    記得李叔和我們說過,他和雷前輩第一發現活屍的人,隨後雷前輩讓李叔去通知城內的人,中間為什麽沒有人知道活屍入侵一事以及李叔又為何渾身是血的流落到牆縫裏,這些我們都不得而知。”


    所有人若有所思,要真確定田石等人與活屍入侵一事有關也得等當事人被抓回來,與此同時還得搞清楚他們是如何在監禁中對外傳播的謠言......


    “凃窈,你也別跪著了,一切等那幾個人被抓到,問清楚情況再另行處置。”


    一股寒風吹過,就是帶來刺骨的寒意,迫使著處於昏迷中的人打了個寒戰,這才悠悠轉醒。


    就看到四周荒無人煙,除了樹就是峭壁,李平皺著眉宇,想要站起身,然而被繩索緊緊捆綁著隻能費力的靠在一顆樹上,抿了抿幹裂的嘴唇,沒等深究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以及自己為何又轉移了陣地,強烈的饑餓感又把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李平記得自己在被那個少年救下的以後一個氣浪衝天,整個人就同淼時他們一樣不省人事。


    隨後中間迷迷糊糊間醒來幾次,眼前也始終處於一片黑暗,而且伴隨著頸間的劇痛又昏了過去,所以李平目前隻知道自己被綁了以外,其他情況終是不清楚。


    現在也不知道淼時他們怎麽樣了......


    “呦,醒了。”一個聲音在李平的耳邊漫不經心的響起。


    隨後瞪大雙眼,看向來人,心中的怒火橫生,李平就是咬牙切齒的看向蠍子:“是你!”


    “錯,是我們。”蠍子難得好心情的糾正李平的話。


    按理說他們三個拜李平所賜,目前正被全城通緝,心情應當不大美妙才對。


    看著李平充滿恨意的目光,蠍子隨後聳了聳肩:“你也不必以這樣的目光看我們,當時是我們沒有聽信你的話反而把你轟出會議室的門,原本以為你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早就應該死了才對,現在看來你的命還挺大。”


    這算不上誇獎的誇獎,並沒有在李平心中掀起多少波瀾,他隻是暗耐心中的恨意與不平,冷笑道:“是啊,沒有死還真是抱歉。”


    環顧一周,看到田石他們還沒有回來,許是一個人太過無聊,蠍子這才同李平搭話,所以並沒有在意李平的語氣,隻是道:“其實你沒必要恨我們,你看因為你這個第一活屍發現人的身份,搞得我們現在也是全城通緝。”


    “不恨你們?那我應該恨誰?你敢說活屍全麵入城同你們沒有關係?要不是你們貪圖安逸玩樂,不聽我的勸告,甚至玩忽職守,我的摯友能夠命喪黃泉?”


    李平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掙紮著,企圖弄斷手上的繩索,然而也隻是在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道紅痕,有的甚至破了皮,血跡斑斑,看上去慘不忍睹。


    “你的摯友命喪黃泉和我們有什麽關係?我們不過是沒有聽信你的話,畢竟當初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蠍子據理力爭,對於李平的話那是極不認可,對方摯友的死為何也要扣在他們頭上,就因為這理由,難不成城裏其他人的死也要怪在他們頭上?


    “為什麽不怪你?別忘了你們是護衛隊的,有職責維護城內的安全,一切異常作為護衛隊的你們有責任第一時間處理,而不是任其發展!”


    李平怒吼著,就是因為這些人的不以為意,明明活屍入城可以盡早通知所有人,可惜一切都晚了,猝不及防,該死的死了,不該死的也死了,那麽這些亡魂的債誰來討?又向誰討?


    向那些劊子手亡靈討,還是向那些知情不報,對於敵人入侵也僅僅是當一句戲言玩笑隨意打發的人討?


    正所謂自己人害自己人,就是因為世間有這些人才會導致人們盡早的踏入深淵。


    明明他們有時間預防的,有時間阻止一切的......


    “蠍子,你閑的同一個瘋子說什麽?”這時耗子與田石從樹林裏走了出來,猛然間聽到李平的怒吼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於是抓緊時間趕了回來,誰成想一出來就看到蠍子與李平席地而坐,荒野閑聊的架勢。


    真委屈求全,不得不坐地上的李平暗自動了動手腕,結果還是沒動成,隨後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願意啊?


    沒有回答耗子的話,不知為何一時聽到李平說的,蠍子心口有些發緊。


    可是待田石的目光投了過來,蠍子這才道:“你們不在,我閑,找人聊聊。”


    淪為階下囚的李平:我呸,誰想和你聊!


    隨後蠍子接著說:“怎麽樣,找到出口了嗎?”


    田石點了點頭:“那謝霆鋒給的地圖很準確,隻要翻過這片樹林我們就可以繞過亡靈塚走出墨渝城管轄的範圍,到時任我們逍遙,再也不用擔心墨渝城的追兵。”


    聽到這裏李平這才明白眼前這三個敗類的打算,他們分明就是畏罪潛逃,於是道:“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們逃不了的,不管天涯海角......”


    原本的話沒有說完,結果就被耗子惡狠狠地踢了一腳:“少拿這些話哄我們,要不是遇見你這倒黴催的玩意兒,我們幾個也不至於半路跑路!”


    沒錯,都是他的錯,要不是這家夥非要來報什麽信,他們幾個也不會染上這等麻煩事。


    要是沒有他的話,他相信他們幾個還是墨渝城內人人不敢招惹,上有上司罩著,下有他人討好,日子極為舒坦,好不風光的護衛隊成員!


    想到這裏,耗子眼中就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隨後卻被田石斥聲喊醒:“耗子!”


    耗子這才醒覺,慢慢鬆開了掐在李平脖頸上的手。


    “留著他還有用,萬一我們被追兵追上,這家夥就是我們的保命牌。”田石目光閃了閃,沉聲道。


    他相信墨渝城內的人對於李平這個第一發現人一定誌在必得,在知道對方活著的情況下,一定會盡最大的可能保護其安全,而這也就是他們的第二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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