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凱爾希,一個醫生。”凱爾希麵無表情道,“你需要一個體檢來確定你的病情,一段適應期的訓練,之後巴別塔才能給你分配任務。”


    潛台詞:如果你實力不濟,就去當個吉祥物吧。


    “好的,凱爾希醫生。”


    莫林仔細打量凱爾希。白發綠瞳,表情陌然,菲林特有的耳朵上生有黑色聳立簇毛。聽診器隨意地掛在脖子上,袖子半挽起來,露肩的衣服隨時可以召喚藏在她身體裏的mon3tr。


    和特蕾西婭的源石技藝洞悉人心相比,凱爾希更像是閱盡滄桑後的人性洞察。


    但她們的共同點,就是在見到過最卑劣的惡意後,仍然相信善良。


    ……


    “你似乎對醫療領域有頗深的了解,但你在恐懼我白色的工作服。這是你的過去給你帶來的心理陰影嗎?”凱爾希問道。


    “是的,我在萊茵生命……被實驗了一段時間。”


    凱爾希停頓了一下,繼續手中的工作。


    一台源石檢測儀正在掃描莫林的全身源石侵染程度。凱爾希熟練地操作醫療器械,為莫林體檢。


    “你還會被研究?”


    “這不正是你在做的事情嗎?”莫林忍不住像在鬆心山穀那樣懟凱爾希。


    “至少我不會讓你‘自願’被植入了三塊源石。”凱爾希雖然有些詫異莫林的態度,但她並不在意。


    儀器運行完成,凱爾希示意躺在源石檢測儀裏的莫林可以起來了。


    “接下來就是等結果了。”凱爾希的語氣稍微軟了一些,她在麵對病人時還是一個仁心醫生,沒有謎語人。“你的源石技藝似乎是被這三塊源石提升了威力。”


    “是的。這是萊茵生命的一項研究,讓我的法術威力增加,但會加深感染程度。”


    “嗬,在哥倫比亞沒人認出你嗎?你本身的源石技藝比這些所謂製式的法術高強得多。”


    “可惜我失去了很多記憶……我來到卡茲戴爾正是要尋找它們的。”


    “它們就在你的腦海中,從未離開。”凱爾希專業地指出,“源石會攜帶信息,感染讓你的記憶出現偏差是很正常的病症。”


    “可是……耶拉岡德說,我是自願拋棄記憶和力量的。”


    “你是說謝拉格的那位庇護者?她的話你可以相信,她所處封閉的環境讓她的話語不會是謊言。你想要故地重遊得到記憶,卻可能隻拿到了部分記憶,讓類似蒙太奇的偏見在你的意識中紮根。特蕾西婭有一點說得很對,你要時刻注意你的影子。”


    凱爾希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對莫林講‘鷹語’。或許當過去的莫林扮演未來的博士出現在她麵前時,她那些難懂的話是她與失憶博士曾經的默契。


    “凱爾希醫生,他們說你無所不知。你能告訴我,為什麽我會拋棄那麽多凡人追求的東西:力量、永生、權力、知識,選擇重新開始嗎?”


    “這個我不能回答,你需要自己去尋找答案。也許這個尋找的過程,就是你獲得擺脫身後陰影的力量。”


    “你這說了也相當於沒說啊!”


    “自己想,以及,去找杜賓教官測試一下你的戰鬥技巧。”


    ……


    一天是新聞,一年是回憶,十年是故事,一百年是傳說,一千年,如果還沒有被時間埋沒,就是史詩。


    一萬年過去,人們把字刻在石頭上。


    千玨這個名字,隻存在於那些活得足夠久的老家夥們記憶裏。祂們的麵孔早已模糊,祂們的神力已經消散,也就隻有那些手捧經文、細細翻閱舊時榮光的薩卡茲和薩科塔們還記得,曾有一個名為千玨的神明,司掌生死,仁慈而殘忍,克製亦嗜殺。


    還記得的人已經學會裝傻,而新一代、未見過祂們的人,隻是對莫林的代號用詞怪異產生了些許興趣。


    人事部。


    “為什麽要起這麽,拗口的代號?”


    “酒梅軟芯,你沒資格說我。”莫林指了指她桌上的銘牌。


    眾所周知,巴別塔的幹員是要承擔相當程度的後勤工作的。未來在切城死去的酒梅軟芯,今天在人事部工作。


    “咳,因為我一箭射出,敵人的頭就會像軟心糖在牙齒間一樣爆開。”酒梅軟芯比了一個射擊的手勢。


    莫林臉色逐漸驚恐,眼前的菲林少女怎麽回事?我是不是該麻溜地潤?


    “別聽她的,她就是單純愛吃那種零食而已。”一旁站著的scout無聊地彈著硬幣。用拇指彈起一枚翻轉著的硬幣,在它下落時用手指從側麵穩穩夾住。他在完成這些小雜技時,也在觀察莫林。


    scout聽說前幾天與他交手的少女加入巴別塔,處於待命狀態的他還是忍不住來看莫林的入職測試。


    近身格鬥,合格。機動跑位,通過。極限環境施術,合格。戰術模擬,優秀。作戰技巧,不合格——有待提升。源石技藝,超出預想。


    “所以三天前,你怎麽做到的?”這些天scout思前想後,不止一遍在腦海中複盤了當時的追擊,硬是沒想出來莫林怎麽做到的。“你是真的不會在樹林中掩飾痕跡?”


    “真的不會。”莫林肯定道,“請相信杜賓教官的判斷,而我也想向您學習關於隱匿痕跡的方法。至於聽到你們的談話和離開,是我在第一次經過留信位置時留下了一個信標,用信標定位和您的小隊錯身而過。”


    “短距離的位置轉移?那可真是……有趣的源石技藝啊。”scout道,“如果醫療結果通過,考慮一下來我的小隊?”


    ……


    【代號】千玨


    【性別】女


    【戰鬥經驗】半年


    【出身地】炎


    【生日】10月3日


    【種族】卡普裏尼


    【身高】165cm


    【礦石病感染情況】


    參照醫學檢測報告,確認為感染者。


    客觀履曆:莫林,巴別塔新晉幹員,自稱來自炎國並強烈要求寫在檔案裏。本身為熟練使用大威力源石技藝的術士,在礦石病感染初期中的治療有獨特的見解。


    曾與萊茵生命公司有雇傭關係,後因本人不願透露的原因辭職加入巴別塔。現擔任戰地醫療幹員,為外勤小隊提供醫療救助。


    (高級權限內容:千玨幹員自述曾擔任卡西米爾無胄盟高級成員,現已離職。如果你能看到這條信息,請小心她的另一麵。)


    綜合體檢測試:


    【物理強度】標準


    【戰場機動】普通


    【生理耐受】標準


    【戰術規劃】優良


    【戰鬥技巧】普通


    【源石技藝適應性】卓越


    造影檢測結果顯示,該幹員體內髒器輪廓模糊,於胸腹、脖頸、脊柱後側發現異常陰影,循環係統內源石顆粒檢測異常,有礦石病感染跡象,現階段可確認為是礦石病感染者。


    【體細胞與源石融合率】11%


    幹員左臂上肢到鎖骨位置和右手手背有少量源石結晶分布


    【血液源石結晶密度】0.23u\/l


    幹員長時間近距離接觸源石,這個程度的病症已經非常理想了。


    “建議長期治療、體檢保證病情不會惡化——凱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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