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scout帶著小隊成員小心追到了痕跡的盡頭。突然之間,一切人為的痕跡消失了。


    scout心中一驚,大聲吼道:“她很可能就在附近!圖釘、米米、索拉娜到我身邊背靠背,防止突襲!”


    四名小隊成員馬上執行。他們防備著可能的攻擊,用敏銳的目光不斷搜尋莫林可能藏匿的地方。


    “不要放鬆,我們往回走。”scout下令道。


    他們手中的武器橫在能保護自己的最好位置,米米、圖釘的的弩上弦,索拉娜的闊劍雙手握持。scout手中的銃器填滿彈。他殿後在主要防守隊伍的背後,看似垂下槍頭放鬆,實則隨時能射擊自己麵前的每個角落。


    “隊長,前麵有東西。”米米輕聲道。


    “什麽東西?”scout沒有轉身甚至轉頭,森林裏能藏身的地方太多了。


    “一張紙被釘在樹上,我看不清寫的是什麽。”


    scout與圖釘交換了位置,他小心地去取下紙條。


    “scout,我們沒有舊愁新恨吧,至於追我追這麽久嗎?我對殿下一直很敬仰,隻是無緣一麵,抱歉產生了些誤會。沒準哪天咱倆就是同事了,我先溜為敬。


    對了,我叫莫林。”


    小隊中的人輪流傳了紙條,scout的臉色相當差。


    不是因為隱匿與追蹤中輸的一塌糊塗,也不是被戲耍的難堪,而是那個自稱莫林的女孩很可能一直綴在他們身邊,聽到了他的名字。她留下的箭矢表明了她用弓弩類的武器,所以在小隊輕漫前進時,她隨時能冷箭一擊殺掉他們中的任何一人。


    隻因為,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的隊員。


    ……


    “這個護送任務是分段的,運輸隊也是真真假假,我們隻負責掩護這支運輸隊。”赫德雷道:“還有,w和伊內絲,這燒焦的草地和整齊開裂的地麵,你們有什麽看法嗎?”


    伊內絲放下袖子,遮住w劃出的血痕。“抱歉,下次我會好好處理屍體和現場的。”


    “嗯……熱身運動,怎麽能說是打起來呢?”w照樣嬉皮笑臉。


    赫德雷知道,這對塑料姐妹花就是這樣。因為伊內絲有洞悉人心的源石技藝,兩人間不會存在誤會,隻有觀念或原則的不同。


    不可能調解。


    “總之,路線圖在這裏,我們的任務是在這三天裏不讓任何人接近運輸隊,有問題嗎?”赫德雷拿出隊長的威嚴。


    “準備就緒。”


    “萬無一失。”


    ……


    “伊內絲,該死,你能醒過來就早點醒過來!”一身傷痕的w拖著同樣受傷並且昏迷的伊內絲在一棵白樺樹後躲藏。


    “唔……”


    伊內絲口齒不清地發出一聲回應,睜開了眼睛。w瞬間收起了關心的神色,道:“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好像,被炸飛了?”


    “然後你摔到腦袋,陷入昏迷。那些該死的伏擊者,我們的術士來不及設下法術屏障,隊伍就被打散了。現在,附近就咱們兩個。好消息是我們的運輸隊道路和他們的搜索方向並不重合,看起來我們任務完成得不錯。”


    “壞消息呢?”


    “他們沒有放棄搜索我們,無線電也失靈了。看起來要滅口。”w平靜道,“你說,我要是把你扔在這裏作為活餌怎麽樣?”


    “以現在的你,打不過我的。”伊內絲指出:“你的傷勢比我還要重,我能‘看見’。你的情緒說,你很痛。”


    “嘖,你一睜開眼就在觀察我嗎,真是……謹慎啊。”w諷刺道。


    在薩卡茲傭兵口中,謹慎就是膽怯的代名詞。


    “嗬。你都快走不動了,就留下做活餌吧。給我多拖一點時間。”伊內絲拿起螺旋的法杖劍,慢慢站了起來,“w,我從來都沒有相信過你,你和我們格格不入。再見。”


    看著伊內絲消失在寒冬枯槁的樹林中,w喊道:“一直跟著我們的幾位,可以出來露個臉嗎?”


    “你的感知還真是敏銳,”她們來路的方向真的鑽出來幾個裝備精良的薩卡茲,“隻逃走了一兩個,本來想著能通過你們追到本隊……不過現在你就可以講給我們了,不是嗎?”


    “我可沒剛剛走掉的那位知道的多,你們不如去追她。”


    “你的傷勢很重,倉促的拷問會死的,這對我們都不好。不如告訴我們,我給你個痛快。”


    “……”


    “你難道不恨那個把你扔下的同伴嗎?告訴我們她的路線,我們也算給你報仇了。”見w沉默,薩卡茲戰士繼續誘導道。


    “……哈哈,活餌哎、咳咳……”w突然笑了。


    她笑的時候總沒好事。


    “你笑什麽?”


    w輕蔑地吐出一口血,笑道:“你聽說過用源石渣吸引蟲子嗎?它們分散開很讓人頭痛,但聚集起來就很好處理了。這是個偏方,不用謝。”


    “你在說什麽?”


    轟——


    “啊!”薩卡茲的隊形從後方被炸開,血肉四濺,僅存的、站在w麵前的薩卡茲戰士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腹部穿出的螺旋細劍。


    “說說看,誰派你們來的?”


    “我——不會——卡茲戴爾——不會——饒——”


    “謝謝。”伊內絲抽出攪動在薩卡茲戰士腹部的細劍,一劍割開了他的喉嚨。“卡茲戴爾……”


    兩人對視一眼,已經知道她們的敵人是誰的人了。


    “你弄出太大的動靜了,會把周圍的人引過來……你完全可以等我死後再出手。”


    “我實在忍不住在敵人露出破綻時不去攻擊。”


    “說起來,他說就逃走了一兩個……我們的隊伍全滅了。”


    “至少你沒死,我沒死。”伊內絲將w拉起來。


    ……


    “呼、呼、你的眼睛不會瞎嗎?”受傷更多的w說道,“剛才看見了嗎?他們的身手,果然是……”


    她們遭遇了更多的‘雇傭兵’,兩人如同廢墟中的老鼠一樣被大致圍住。可以逃出的空隙隻可能是故意放在她們麵前的餌。順著她們,就能找到運輸隊。


    “至少在找到出路前,我不會瞎。還有,你抱著些什麽?”


    “手雷。”w說道。她的語氣平靜,內心甚至毫無波瀾,讓伊內絲看得發慌。


    “你要和他們同歸於盡?別送死,這沒意義——”


    “薩卡茲沒有意義,伊內絲,你不懂。”w衝了出去。


    “喂!回來!”伊內絲流下的依然是血淚,分不出血和淚的液體在她麵上流淌。


    如果,她也是能正麵作戰的薩卡茲、她也可以像w那樣駕輕就熟地使用源石技藝……


    手雷在空中爆炸,將一部分敵人炸成碎片,也將w炸回來。


    和曆史上不同,她被爆炸的餘波炸傷到失去行動能力,摔回伊內絲的身邊。


    “真是精妙至極的爆炸藝術,你居然沒被炸彈撕碎。”像是菲林捉到紮拉克,薩卡茲領頭人在掩體後大聲戲耍起兩人來。


    “嗬,多謝誇獎。你的兄弟們可是死了一半,不心疼嗎?”w艱難地開口喊道,她竭力想去抓匕首——銃器在爆炸前就打光了彈藥。


    “所以,我決定給你們一個機會。隻要你們中死一個,我們就會寬恕另一個。你們都是優秀的薩卡茲,價值十五枚糖果,不該白白死在這裏。將軍會優待你們的——隻要一個,另一個背全部的鍋去死。我也得給死掉的兄弟一個交代吧?”


    “你是說,我要殺死她來換取活命的機會?”伊內絲戲謔著,她逐漸領略了w的瘋狂和寧靜,“真是薩卡茲招牌的忠誠啊。”


    “明明抬手就能活下去,卻偏偏想要激怒我們——伊內絲,這就是你永遠也成不了薩卡茲的原因,你不夠勇敢。”


    “抱歉打擾到你們的談話了,不過我有一個疑問,”一個清亮的女聲插話道,“勇敢是這樣解讀的嗎?那連我都不薩卡茲了。”


    “莫林!”伊內絲的真實視野中再次看到了她的神。


    “卡茲戴爾的白樺林裏真的很容易迷路啊,多虧你們的爆炸聲,我才能找到這裏。”莫林慢條斯理地解開纏繞在法杖上的布條。


    ‘什麽時候、我們都沒有察覺到她的靠近……’


    一道偷襲的法術打向莫林,卻仿佛撞在一麵透明的牆上消散了。莫林知道自己的戰鬥經驗遠遠不如敵人,直接打開了係統麵板作為盾牌。


    布條落下,一柄鑲嵌藍色源石的法杖出現在眾人麵前。


    ……


    “你一定要去嗎?艦船快到了。”


    “沒錯,情報被泄露了,我們讓雇傭兵們承擔了本不屬於他們的危險。”


    “雇傭兵本就是這樣,我們應當……也遲早要背負這些。”


    “我無法坐視他們去死,因為我們的失誤而死。我能救下那些不知真相就死去的雇傭兵。”


    “我不否認,但是,特蕾西婭——”


    “沒有任何一個薩卡茲,任何一個人,有理由白白犧牲。”


    “……唉,那我陪你去。scout回報說附近有人‘慕名而來’,是否友善有待商榷,但你的行蹤已經暴露了。”


    “謝謝你,凱爾希。我其實也很想見見那個偽裝成普通少女的殺手。scout是叫她……莫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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