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姐!”伊芙利特驚喜地呼喊道,“你看!好高的雪山!”


    從哥倫比亞出境,來到了謝拉格境內。


    謝拉格境內由三股世俗勢力和聖山宗教勢力組成鬆散的聯邦。在神明耶拉岡德的庇護下,謝拉格罕有礦石病,既保護了謝拉格民眾,卻也讓這片淨土與外界幾乎完全封閉。


    曼珠院,祭祀耶拉岡德,由長老掌權,卻又有一個聖女作為道德領袖。


    佩爾羅契家,以農業和武力立身,家主為烏薩斯族,立場是追隨曼珠院。


    布朗陶家,族中多以貿易和狩獵為生,這些沃爾珀商人屬於騎牆派。


    希瓦艾什家主營礦山和工業,別誤會,真是礦山。鐵礦和手工藝品。菲林們主張開放進取。


    我們熟知的銀灰老板就是希瓦艾什家的族長,不過目前大概在忙碌喀蘭貿易的事情,引進鐵路和源石工廠。


    而她的妹妹們,初雪幹員恩雅,現在在聖山上當聖女。


    崖心幹員恩希亞,在一次登山中摔落,大腿被源石刺傷引發礦石病,正在家中休養,未來會前往羅德島治療。


    也就是說,現在謝拉格的時間線在雪山事變前。


    不出意外的話,她們將要順著聖山繞到另一側才能找到希瓦艾什家的鎮子,見到人煙。


    但莫林哪是正常人啊。


    “老師,今天先在山腳下紮營吧,”莫林記憶慢慢恢複,四人中最年長的赫默也漸漸以莫林為首。行路,紮營,都是莫林作出決定。她確實是一個優秀的天災信使,懂得如何在野外跋涉,一路行來眾人都沒有過於疲憊,食物和飲水也從來沒有短缺。


    “你要去拜訪那位友人嗎?”赫默問道。


    “對,但是不一定能得到幫助。她很好說話,真的。”莫林道。


    伊芙利特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別給莫林添麻煩,去燒水。”赫默趕開伊芙利特,道:“不必麻煩你的朋友,其實咱們的物資足夠前往卡茲戴爾,省著一點用……”


    “但是抑製劑已經沒有了,”莫林道,“驅動載具的源石液也不夠了。


    見赫默神色黯淡下來,莫林補充道:“不過別太在意,那個……那個人很喜歡小孩子,對礦石病醫治也很有一手。我準備讓伊芙芙在她那裏接受一段時間治療。”


    ……


    說服了赫默,莫林開始向聖山攀登。這一片還是比較緩的坡道,卡普裏尼和她的狼靈很輕鬆就登了上去。


    “這裏就算聖山境內了吧?”影影綽綽的樹林阻擋了赫默她們的視線,莫林張開了狼靈狂熱,入侵覆蓋聖山的領域。


    “耶拉,在嗎?”


    “在的呢,”一個少女憑空出現。她神態端莊,黑色的短發下端是藍色,白裙飾黑絲帶,身披黑色羽織,一條長長尾巴,看不出種族特點,於身前交疊的雙手招牌動作等等,無不顯示她的身份。


    謝拉格守護神,耶拉岡德。


    “千玨,你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耶拉岡德踮起腳,摸了摸莫林的頭。


    “什麽決定?”莫林對自來熟的老祖宗輩分毫無抵抗力,乖乖彎腰讓耶拉岡德摸腦袋。


    “真乖。”少女收回手,道:“你決定放棄自己的神軀,重新打造神職。”她微微一笑,如同雪蓮盛開,“看來你已經有些成效了呢。”


    “!”莫林驚呆了,“等等,我……神職?”


    “林,我現在還能這麽稱呼你吧?”


    “請說。”莫林急於知道她的過去。


    “你原來是炎國的神明,在那場震驚大地的人神戰爭中選擇站隊人類。這件事即使遠在謝拉格的我也聽說了。


    後來大炎的皇帝讓歲分出神種,在大炎各地看管。後來不知怎麽,你離開了大炎——這些是你親口告訴我的,更多的細節就沒有了——後來你回歸卡茲戴爾庇護薩卡茲和薩科塔。數百年前,你前往烏薩斯北境抵禦異族入侵。卡茲戴爾的薩科塔前往拉特蘭地區,將你的子嗣薩卡茲流浪於這片大地……”


    耶拉岡德突然止住了話頭,笑道:“我和你說這些老事做什麽,你來謝拉格,就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


    一時間接收了太多信息,莫林有點頭暈。更多的記憶碎片湧現在腦海中,需要靜下來整理。


    “耶拉,我有朋友在聖山腳下,能不能請你庇護她們?”莫林自然不會挾恩圖報,“有一個薩卡茲小孩礦石病很嚴重,我想請你……”


    “不要這麽說,林。很多年前,你幫助了我蘇醒,重新庇護謝拉格。”耶拉岡德一五一十道,“你離開時,我們一起重建了曼珠院。因此,我和謝拉格都欠你的人情。現在你神力稀薄,不如就留在謝拉格休養吧。”


    莫林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拒絕這份對她極為重要的好意,道:“那就多謝了。”


    ……


    天黑下來,一行人入住了曼珠院一間小小的院落。


    門外赫默和化名為雅兒的耶拉岡德說話,莫林等人進到屋中收拾東西。


    “謝謝款待,我們全部是感染者”赫默道,“但我們會注意不傳染給其他人的。”


    “別擔心,在謝拉格,源石能量都被壓抑住,隻要不是穿刺傷基本不會傳染。”耶拉岡德道,“在這裏安心住吧,莫林小姐是我的朋友,不會有曼珠院的人來找麻煩的。”


    屋中窗明幾淨,看來是常有人打掃的,莫林她們不過是將被褥鋪上。


    “莫林姐,她就是你說的朋友嗎?”也許是身體中流淌了千玨祝福,伊芙利特敏銳地意識到了耶拉岡德的不對勁,“這個姐姐是黎博利嗎?”


    “……你就當她是黎博利吧,還有,不許叫姐姐。”


    “叫姐姐也沒什麽啦,”耶拉岡德聽到了兩人的交談,回頭道:“莫林叫我姐姐,不差著輩分。”


    “雅兒姐姐!”伊芙利特甜甜叫了一聲。


    “真乖,”耶拉岡德很喜歡小孩子,道:“你是薩卡茲嗎?可以讓我摸摸你的尾巴嗎?”


    “是啊,”伊芙利特半轉過身,讓耶拉岡德撫摸她的棱角尾。


    耶拉岡德放開伊芙利特的尾巴,抱起了小薩卡茲,對莫林道:“真難以置信,她……”


    “我還活著,對吧?”伊芙利特摟著耶拉岡德的脖子,這種肢體接觸並沒有引起她的反感。


    “嗯,很辛苦呢,伊芙利特是個堅強的孩子。我見過很多礦石病患者,他們中有烏薩斯,有菲林,最多的還是薩卡茲。你是我見過最嚴重的病人了,一定要好好吃藥配合治療。”耶拉岡德如同喝水吃飯一樣談論礦石病,“不過有雅兒姐姐和林在,你一定會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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