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魔事件結束了,莫林獵殺了寄居伊芙利特體內的惡靈,伊芙利特也平平安安到了十三歲。


    千玨之印再上一層,也完成兩個任務。


    “隱藏任務:追憶(3\/3)


    描述:過往化作碎片,你有勇氣,麵對過去了嗎?


    獎勵:一段千玨狩獵的作戰記錄,可多次使用。”


    “支線任務:炎魔事件(完成)


    描述:你保護了一個稚童,為她送上最好的生日禮物。


    獎勵:萊茵回路(低配版)、萊茵回路(平替版)、萊茵回路(升級版)、萊茵回路(完美版)、萊茵回路(未知版)”


    一張綠色的作戰記錄出現在係統中,‘請在安全的環境下使用’。


    關於萊茵回路的知識,也讓她對醫療的認識發生質變。


    如果不是手邊沒有法杖,莫林很想試試,她理解更深的幻神技能鈣質化。


    一個月內,莫林第二次住進了隔離病房。


    她的項圈不知是否故意,沒有人來解開,莫林自己也沒把這玩意當真。開什麽玩笑,引爆之前會有電擊警告,屏障術、鈣質化等著呢。莫林才不相信這玩意能威脅她的生命。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不太好就是了。


    ……


    “嘀!”


    緊閉的門扉滑開,塞雷婭拎著一個小皮箱走了進來,“醒了?”


    她隨手把提箱放下,道:“看起來你的狀態還不錯。”


    “隻能說您下手還沒那麽重。”莫林吐槽道,“伊芙芙怎麽樣了?”


    自從a區一別,莫林和伊芙利特被分開得到救助,再也沒有見到。


    “伊芙利特醒來第一件事也是問你。”塞雷婭叼著一根蜂鳥百奇,神色並不輕鬆,“放心吧。伊芙利特很好,我暫時將她安置在c區的一個隱秘的地方,未來會轉移她到更安全的地方。赫默和英子也得到了及時的救助。”


    “對不起……老師是為了我和伊芙芙而受傷的……”


    “誰也不會意料到伊芙利特會失控的……我們這麽多年都沒能看清她的第二人格,這是防衛科的責任……”


    “不,我知道。”莫林打斷道:“我知道她已經快克製不住自己了,她的睡眠一天比一天少,精力卻更高。作為保護她的人,我早該想到她的精神出了問題。”


    塞雷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談論起了其他事情。


    “作為一個剛從急性衰竭態清醒的人,你就一點不關心自己的現況嗎?你已經睡了兩天,如果再不醒來,我們可能用一些手段喚醒你。”


    “但我自己睡醒了,不是嗎?而且他們完全不需要這樣,我一根手指都動不了。”莫林被拘束衣牢牢束縛,並且固定在病床上,她現在全身唯一能動的隻有頭部。“我挨了兩發神經麻痹劑,還是我自己灌裝的。兩天的時間可遠遠代謝不掉那種濃度的藥物。”


    “我更好奇,那時候你是怎麽繼續操縱獸親夥伴行動的,以及現在,你都能開口說話了。我不知道以法術見長的卡普裏尼能不能,起碼我這樣的瓦伊凡做不到。”


    “啊,這個啊。你也知道,我的礦石病影響了神經。急性衰竭態的源石技藝,什麽都做得出來,比如將藥物壓製在小部分神經裏,阻斷傳播。”莫林解釋道:“至於現在,我能說話,能偏頭,隻是因為後頸的那塊源石終於做了點好事。


    “對了,您的右臂這麽快就好了?瓦伊凡這麽離譜?”


    “還沒有,隻是接續上了,琺琅質讓我不用吊著個胳膊行動。”塞雷婭隨後道:“現在換我來問了,實驗時a區發生了什麽?”


    莫林眨了眨眼睛,道:“那您想聽謊言還是鬼話?”


    “總之就是沒有真話對吧,”塞雷婭沒有意外之情,她嚼碎了嘴裏的糖果,吞咽下去。


    “來監督實驗的特派員瑟利姆死了,總部肯定要來追查。看起來赫默和你達成了一個隱瞞的共識,那咱們都要對一下口供。”


    “哎?”莫林大受震撼,塞雷婭這個保守派中的保守派,居然會說出串供這種話。


    別是在詐她吧?


    “赫默還在昏迷中,英子聲稱她在第一次伊芙利特的攻擊時受傷脫離戰場。現在清楚全部清況的隻有你了,那我們從頭開始複盤。”


    “首先,瑟利姆是你殺的嗎?”


    “我都不知道他是誰。當時赫默身邊有一具屍體,大概就是你說的瑟利姆吧。”


    “很好,就這個說法。”塞雷婭點點頭,繼續道:“然後是赫默。她腿部受傷,然後感染了礦石病。英子則在鎮壓伊芙利特的時候重傷,沒有問題吧?”


    “沒錯。”莫林進入了塞雷婭的節奏。


    “實驗中,你做了什麽?”


    塞雷婭一轉攻勢,莫林道:“我為伊芙芙重塑了……!你在套我話!”


    “嗬,足夠了。下一個問題之前……”塞雷婭笑著揉了揉莫林的小腦袋,尤其是四個耳朵,“小莫林對審問技巧是一點都不懂呢,今天,我教你一點。”


    “英子,進來吧。”


    ……


    在英子好奇的眼神中,塞雷婭不緊不慢地打開皮箱,給莫林看裏麵的三支透明的針劑和製冷的幹冰袋子,“英子,是時候教教你們什麽是審訊技巧了。”


    “和我講講,你和你的動物夥伴是怎麽回事吧。”塞雷婭閉上眼,深呼吸,再睜開時,她就是防衛科的主任,而非赫默的朋友了。


    “就、就是普通關係啊。”莫林有點慌,她不敢和塞雷婭對視,而後者按住她的腦袋,強行讓她看自己。


    “嗯,一隻魯珀獸親一口咬斷了我鈣質化的骨頭,這很合理。”


    莫林假裝沒聽懂塞雷婭的自嘲,道:“真的是普通關係,配合我進行施法的動物夥伴,我一點都不知道它有什麽特別……”


    塞雷婭將手指點在莫林嘴上,“你好好想想,再說話。”


    “……我的源石技藝就是強化獸親夥伴,我們一起鍛煉所以……”


    “還沒有說實話。”塞雷婭和旁觀的英子一眼就看穿了莫林的視線偏向右下,這顯然不是向左的回憶。


    “隻要我不開口,您就不能從我嘴裏套話!”莫林心一橫。就算她被牢牢束縛,但神經麻痹也讓她無法感知到疼痛,塞雷婭不可能對她動刑……吧?


    “沉默確實是一個好品質,但現在不適用。”塞雷婭就在她眼前,取出了一支針劑。“常規的手段顯然不能讓你說出我想要的答案,而且我趕時間寫炎魔事件的報告,等不及你正常恢複。所以,我申請到了這個。”


    幹冰袋讓空氣中水霧彌漫,塞雷婭還在慢慢給莫林壓力。


    “你知道有一種毒素,可以直接作用到神經嗎?”


    “……安努拉。”莫林還記得,藍毒說過,她的毒素會讓人產生幻覺。


    “不錯。這種針劑可以直接刺激大腦,產生一些不太好的幻覺。比如,內髒疼痛難忍,比如皮膚發癢,也沒準,能讓你回憶起某些感染中的軀體症狀。”塞雷婭每一個動作都很慢,說話速度也如此。


    這給莫林一個又一個反悔的機會。隻要她說出秘密,審訊就會立刻停止。


    “您、我會告訴赫默老師!”


    “這本來就是防衛科的分內之事。隻要你說出來,我們就還是家人。我再重申一遍,我真的不想讓你遭受這麽可怕的折磨,但我需要知道你的狼,是什麽。”


    “……”


    “還是沉默嗎?那麽,對不起,我要開始了。”


    塞雷婭布滿老繭的手按住莫林的頭,將針管插進血管。


    “現在要說還來得及,小莫林。藥劑在常溫下停留越久,藥效就會越劇烈。”塞雷婭再次誘導道:“或者說,狄安娜真的死不悔改了?”


    “我……它就是普通的魯珀獸親,隻是因為我的感染加劇使它的戰鬥能力變強!”莫林用力將嗓子裏的詞句咽下去,然後將編織好的話語說出來。


    她不可能出賣她的餓狼,那個叫她小羔羊、陪伴她、幫助她的狼靈。


    “那就是說,你,決定好了?”


    莫林緊緊閉上雙眼,牙齒咬在下嘴唇上,準備迎接折磨。


    針劑涼涼的,注入後慢慢和血液融合……什麽也沒有發生。


    小羊錯愕地睜開雙眼,塞雷婭笑得很暖。“可以了,這樣就可以了。我其實也不想知道什麽獸親的來曆……我自己就是防衛科主任,誰能看我寫報告?”


    “哎?”


    “生理鹽水,冷凍版。”塞雷婭合上箱子,道:“好好休息吧,無論什麽人來問你,拿出今天的勇敢,都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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