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維爾死去的那天,莫林和狼靈有一段談話。


    “當大地的明日不再到來,當文明迎來最後的終結,當我們狩獵了方舟中所有的獵物,你願意選擇狼吻還是利箭?”


    “小羔羊,我會在你將利箭插進我心口時,咬斷你的喉嚨。”


    “這一點也不浪漫。你為什麽不能像洛和霞一樣說些好聽的?”


    “因為你不是霞,我也不是洛。我們不是一起生活,而是一起向死。我知道你對死亡的懼怕,正如你知道我對終焉的渴求。”


    在英雄聯盟裏,霞與洛這對瓦斯塔亞情侶為了反抗艾歐尼亞的統治走到了一起。他們有一段對話相當感人。


    洛:霞,如果我死了怎麽辦?


    霞:那我就燒光世界,然後在廢墟上建立一座城堡,然後一個人生活直到永遠。


    有趣的是,霞的中文配音演員和羊靈是同一個人。莫林也總覺得狼靈和自己是一種特殊的、相互依存的關係。


    “我們不需要情話?”莫林搔著狼靈的下巴,舒服得它直發出呼嚕聲。


    “我們隻是戰友情,你居然想上我?”它掙開莫林的手,甩了甩毛。


    “互相捅刀子的戰友情?”


    “也可以是爪子或利齒。”


    ……


    時間回到1092年8月,莫林從急性感染的狀態恢複,回歸銃器研究的一線。


    至於《關於急性感染早期急救源石技藝及其精細應用》一篇匿名論文,在萊茵生命內部掀起的腥風血浪,又與一隻小小的卡普裏尼有什麽關係呢?


    在莫林養病期間。‘差點’丟了一隻手保住的‘基舍艾斯碎片’被梅爾珍藏起來,將上麵的源石回路完整拓印下來,完成了魯特拉第一代銃器。


    “盡管新的銃器威力不如原裝貨,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梅爾道。


    “不,不完美就是失敗。”既然承接了這個科研任務,莫林就要做到最好。享受著萊茵生命的物質支持,她也能更加理解係統裝備的運轉原理。


    “哢噠”


    子彈上膛,莫林端平長銃,瞄準了靶子。


    “一單位法力,預備。”英子作為監督,站在莫林的身邊。


    “放。”梅爾操縱著攝像設備,下達指令。


    一單位法力取的是剛好完成一次爆燃術的法力,能更好測算出銃器的威力。


    隨著扳機扣動,一單位的法力灌輸進源石回路,巨大的力量在槍管內被束縛,化為驅動彈丸的動力。


    沒有時間看命中結果,那是梅爾的工作,她隻負責發射,不斷的發射。


    一柄注定要批量生產的武器,在最終定型前要經過無數的實驗。


    莫林將手中的銃器放下,拿起今天的第14柄長銃。


    ……


    “辛苦啦。”梅爾拍了拍莫林的肩膀,道。


    “為人民服務。”一句話脫口而出,莫林自己也愣了。


    梅爾隻是隨口一說,並沒有太多的意思,自然也不在乎莫林的回應。“今天晚飯好像有塞雷婭新帶回來的稀有鱗獸,要不要去蹭防衛科的飯?”


    “不太好吧?”莫林緩過神來,有些猶豫。


    “怎麽就不好意思,我們防衛科什麽時候能全員換裝銃器都靠魯特拉工作室呢。”英子也幫她們收拾場地。


    “我還想再去調整一下我的‘狄安娜’,晚飯就去和伊芙芙一起吃了。”都是熟人,莫林不會跟她們客客氣氣的。


    “都第四代了,也是你最想要的銃器,還不滿意嗎?”梅爾笑道,“開個玩笑,到時候你的‘狄安娜’也許會和我的咪波一樣,銘牌都掛滿一牆。”


    莫林憨憨一笑,沒有說話。


    英子和梅爾兩人有說有笑地去食堂了,莫林與她們分開,回到魯特拉實驗室。


    隨著身份卡刷開大門,實驗室的燈也亮起。


    莫林走到自己的工位上,開始對著一桌子的‘基舍艾斯碎片’發呆。


    “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她喃喃著,將一片箭頭狀的碎片捏在手裏。


    “15%攻擊速度,特效80魔法攻擊加成……”


    盈能的法術效果被認為是‘加持’的一種特殊應用,在將來的作坊量產中會去掉。莫林倒是省下去思考怎麽幫薩科塔們圓回來……


    她又去取出那片從原裝銃器中取出的‘基舍艾斯碎片’,握在手中,閉眼感受著上麵冰冷的溫度。


    片刻後,莫林睜開雙眼,眼神中更是迷茫。


    “20%攻速加成,120盈能傷害。”莫林念出裝備欄的數據,“怎麽,怎麽會比我的係統還強?”


    “看來這個世界比我想象中更複雜一點。”


    ……


    晚上和伊芙利特一起吃飯時,莫林也有些走神,伊芙利特幾次和她說話莫林都隻是嗯呐嗯呐地應付。


    “莫林!”伊芙利特拍了桌子,才將莫林的心神喚回來。


    “啊,對不起,我在想事情。”


    “我不是生氣你不理我。”伊芙利特用餐巾紙在莫林臉上抹了一下,道:“看,你連勺子都戳到臉上了,也太心不在焉啦!”


    莫林接過餐巾紙,上麵果然有湯汁。


    “唉,你已經長大啦,不過伊芙利特大人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伊芙利特老氣橫秋地大聲道。


    “伊芙利特大人請說。”莫林放下勺子,仔細聽伊芙利特的演講。


    “為了工作的話,可以少睡覺,可以少休息,但是吃飯還是要好好吃的。”除了赫默,還是第一次有人認真聽她的意見,伊芙利特有點臉紅,但還是磕磕絆絆地將她的意思表達出來,“吃飯用不了太長時間,卻是不可缺少的。好好吃飯就代表了好好生活,好好生活才能好好工作,明白了嗎?”


    “好,我會照做的。”莫林帶著笑容,欣然接受了伊芙利特的建議,“謝謝你,伊芙芙。”


    “作為報答,這些水煮菜就歸你了!”伊芙利特把盤子一推,果然裏麵的肉和飯都被挑走了。


    孩子不吃菜不能慣著她。


    莫林從胸口的袋子裏拿出了一袋餅幹,頓時吸引了伊芙利特的目光。


    “本來是準備和蔬菜一起吃的,但既然某個人不喜歡蔬菜——”莫林故意拖長了聲音。


    伊芙利特看看盤子,再看看莫林自製的美味零食,拿回盤子道:“我吃,餅幹給我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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