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分二十七，合格。”塞雷婭掐停秒表。
五公裏二十三分半，對職業軍人來說僅僅是及格，對莫林來說真是要了老命。千玨係統給予她卡普裏尼族的外表，但力量、意誌和知識都卻還是原裝的中學生。
一個月時間，從五十分鍾開外跑到二十三分半，既有她的努力，也有赫默在她身上投入的大量源石藥劑。
莫林和伊芙利特一樣，早上天還沒亮就開始練習體能和徒手格鬥。塞雷婭作為防衛科主任，竟能隔三差五抽空親自指導兩人。
下午，兩人輪流被赫默叫去b區的實驗室。莫林每次的實驗全程都在麻醉中度過，甚至醒來已經被英子抱回a區宿舍。據伊芙利特描述，她去實驗室時，赫默一邊用輸液的方式給她注入某種藥物，一邊教她一些普通的課程。
晚上還是有自由活動時間的，莫林從來沒有放棄過學習源石醫學。赫默對莫林的論述很感興趣，特許她可以自己在資料室找醫學書籍讀。
當然，涉及各種萊茵生命機密的研究都被保存在終端裏，莫林能看到、能看懂的隻有一些基礎書籍和陳年檔案。
提一句，兩人的零食配給全部取消，每天早上不限量提供一種毫無味道的營養膏，之後便隻有苦澀的特製飲料。
“你怎麽吃得下這東西？”莫林漫不經心地用勺子搗著碗裏的營養膏。
早飯是一天中最愜意的時間，沒有渾身酸痛，也沒有頭暈腦脹的生詞。
伊芙利特微微起身，見白麵鴞沒有看向這邊，偷偷將自己的碗往桌下遞。狼靈像一隻寵物狗一樣繞著她的腿，卻隻是聞了聞，嫌棄地將狼臉移開。
莫林瘋狂向坐在對麵的伊芙利特使眼色，她才發現英子就站在自己身後。
“十分鍾內吃完，我檢查哦。”
伊芙利特訕訕一笑，將碗放回桌上，埋頭幹飯。
“連狗都不吃，這日子沒法過了。”英子一離開，莫林向伊芙利特抱怨道。烏薩斯那個饑寒交迫的夜晚已經遙遠地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萊茵生命基地中學習和生活純粹地如華夏一般美好，莫林心中的防備逐漸卸下。
“塞雷婭不會一直在這裏。隻有赫默在的話，就不會這麽嚴格管咱們啦。”伊芙利特反過來安慰她。
莫林捕捉到一個細節，伊芙利特的語氣很篤定。她馬上發問道：“那塞雷婭什麽時候會走啊？”
“一般，綠蘿長出一片葉子？或者更久？”伊芙利特對時間沒有什麽概念。她隻見少數幾人，常年居住在不見天日的屋內。桌上長長的爬藤植物就是她樸素的時間觀。
思索片刻，伊芙利特又搖搖頭道：“塞雷婭要是走了，英子姐姐也會離開。這裏本來人就不多，赫默也超嚴肅，還不能去戶外，實在是無聊……”
後麵伊芙利特在說什麽莫林已經聽不到了，她滿腦子都是關於塞雷婭離開之後如何逃離的計劃。
她的柔軟也隻是向伊芙利特而已。
這裏不是家。
。。。。。。
在白麵鴞的指導下，莫林很快掌握了三個基本的通用源石技藝：導引、加持、排斥。
這三種源石技藝在不同的體係中叫法不同，卻構成了現代源石技藝的根基。目前已知的源石技藝都可以視為這三種基本技藝及其變種的排列組合。比如“強力擊”、伊芙利特的火焰就是經典的“加持”源石技藝。
還有一種特殊的源石技藝，感染者使用源石及源石製品，自然而然釋放的法術。這種法術通常強度驚人，或有各種各樣奇特的特性。進入近現代後，非感染者術士也可以用特殊的法杖模仿釋放這些法術，卻永遠不得要領。
莫林暫時有了一柄自己的法杖。
‘狄安娜·試做型’，出自梅爾之手。法杖約有一臂之長，杖首鑲嵌著一塊打磨得並無棱角的源石作為能源，杖身形似一枝纏繞的藤蔓。其實，它就是一截特殊的源石礦化植物纏繞著一塊可以替換的源石。“狄安娜”的昂貴不止在於藤蔓外包裹的一層極薄的傳導礦物——“rma70-12”也就是玩家口中的海膽——這種藤蔓同樣是難得的法杖材料。
莫林的法術力量超過普通術士，卻遠不能和伊芙利特媲美。但她的長處在係統幫助下的極強學習能力和理解能力，以及萊茵科技最好的戰爭術士教育。從“第一次”接觸源石技藝，到成功釋放標準源石技藝，莫林的表現可圈可點。
“莫林，十分鍾完成考試。靶子將會隨機出現，擊碎人形靶才能得分。集中注意力。”白麵鴞清冷的聲音中帶著期許。
兩人在日複一日的教學中，早已培養出深刻的師生情誼，白麵鴞真心將莫林當做後輩培養。
往日的練習，白麵鴞為了養成她良好的施法習慣，總是幫助莫林設計好法術回路，再讓她實踐。
從一米到二十米，從固定目標到高速移動目標，從快速施法到靜默施法，學院派的法術技巧皆是傾囊相授。
“強度越高越好，法術回路自己選擇，五分鍾後開始。”說完，白麵鴞就離開了房間。
莫林將手握在‘狄安娜·試做型’的中端時，能感到手臂好像向外延伸出了一截。隨著源石技藝的調動，法杖中源石力量向杖首傳遞，那顆昏黃的源石似乎更加透明，發出如玉石一般溫潤的光芒。
“法術回路要明確、清晰，還要迅速搭建。”莫林閉上眼，白麵鴞往日的教導的浮現在耳邊。
在術士視野中，莫林身邊的源石粉塵向她手中法杖快速匯聚、壓縮，熱量也急劇攀升。一股熱流經莫林手臂流向法杖。這是使用源石能源在血管中流動給身體帶來的錯覺，真正的施法已經完成。
‘啪’
一聲輕響，莫林睜開雙眼，在法杖的前方，一朵小小的火苗憑空燃燒著。
喜悅的情緒湧上她的心頭，但就在這情緒變化的一點擾動，法術火苗隨著源石能量不穩定，搖曳著隨時可能熄滅。
莫林晃了晃腦袋，集中注意力，關閉“點燃”，熄滅了火苗。
接下來，靶子一個個豎起。火焰飛舞，特製的人形靶撐不過三秒挨個爆裂，甚至都沒有怎麽消耗莫林的體力。
最後一個靶子倒下，莫林下意識地去看單向玻璃，她看不到外麵，但她知道，白麵鴞就在那裏看著她。
冷不防地，一個靶子在她身側立起。幾乎是出自下意識的格鬥反應，莫林甩手用“狄安娜”擊碎了靶子。
“有進步。”隔著觀察玻璃，赫默挑眉道，“但也僅僅是有進步。她真的是卡普裏尼嗎，學個點燃用了好幾天？”
就算不跟伊芙利特天生的施法者比，霜星幼年第一次施法就殺死了烏薩斯士兵。這麽看，莫林好像確實有點廢物，點個火蓄力半天，這間炎魔級的源石技藝練習室防火設施防了個寂寞。
“不錯的戰鬥。下麵是醫療考試。”注意到莫林的視線，赫默走了進來。在她身後，白麵鴞推著一個隔光箱。
與莫林糟糕的施法能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對源石醫術的天賦。
‘治療’這個法術一般被認為是第五種源石技藝。由於感染者屍體無法保存，很快就會崩解，現代醫學對源石病的了解仍停留在經驗層麵。
萊茵生命係統對‘治療’的理解偏向於實戰型。
手術去除結晶組織、透析降低血液源石濃度、法術活化病灶。
醫者通過對人體解剖學的了解，使用特製的醫療法杖直接將‘加持’源石技藝作用於患處。這種直接的治療方式可以大批量用於戰場環境中，因此出售醫療法杖的消耗零件成為了萊茵生命一大財政來源。
然而，‘加持’本質是一種源石技藝，無論它如何馴服，都改變不了對患者傷害的本質。如果這種技藝被用於術士本人，就會形成拆東牆補西牆的現象。可以作為急救手段，卻不能長期使用。
赫默是這套‘加持’類治療法術思路的堅定支持者，教莫林的也是這種源石技藝，但莫林對‘治療’很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理解。
“今天源石醫術用源石蟲來實踐一下。”
在打開這個不小的遮光箱前，赫默和白麵鴞戴上防護手套和麵罩，也給了莫林一副。
“雖然你已經是感染者了，對感染生物還是小心一些，這些已經變異的小家夥以源岩為食，被紮到或者咬到很麻煩。”赫默掀起遮光箱，從被箱外光明刺激地不安蠕動的源石蟲群中抓出兩隻手掌大小的黑殼源石蟲。
“好小。”莫林戴上手套，戳了戳源石蟲。它的外殼還很軟，攻擊性卻不小，一口咬向莫林的手指，甩了甩也沒能將它摔下去。
“這些都是剛孵化的幼體——如果給它們足夠的食物和上百年時間，成體能長到這個房間大。”赫默扣上遮光箱，然後熟練地幫莫林把咬在手上不放的源石幼蟲拽下來。“就這隻了。”
莫林甩甩手。難怪要戴手套，這要是直接咬到手上，拽下來得下去塊肉。
赫默一手按住源石蟲，一手抄起一把小刀。直接在源石蟲沒有覆蓋殼的腹部拉了一道口子。
“嘰——”
源石蟲很有精神地叫了一聲，淡黃色的體液從傷口開始流出。
“源石蟲的生理構造？”赫默提問道。
莫林回憶了一下，道：“源石成分富集的殼和柔軟的腹部。殼為含有源石成分的分泌物堆積形成，有個體獨特的紋理和尖刺。腹部一般源石成分稀少，體液幾乎可以視為潔淨物。受創後，高能源石蟲腹部被大量源石同化，並於死亡時爆炸。”
“完全正確。”並不在意莫林逐漸驚恐的眼神，赫默抽出她的醫療法杖，輕輕點在源石蟲的腹部。沒有多餘的持續發光發聲現象，醫療法杖點下的瞬間，源石蟲減緩了掙紮，傷口開始愈合。
“別擔心，源石幼蟲沒有積累太多的源石能量，爆炸隻會炸你一身源石沫子。”赫默輕鬆道，在分心講話的同時完成了一次‘治療’施法。
她鬆開手，源石蟲腹部隻剩傷疤。它活動著肢體，慢慢將自己翻回正麵。傷疤的位置在每一個伸展、收縮動作中都用到了力。
“這種低級感染生物能最有效模擬感染者肌肉和皮膚受傷。”赫默將小刀遞給莫林，“開始吧。”
狠狠心，莫林接過小刀，將源石蟲翻過麵，劃過被按住不安扭動的源石蟲的腹部。
結果很尷尬，並未破防。
莫林假裝聽不見赫默的笑聲，換成正持匕首的姿勢，用力捅下！
“嘰！”
這一刀直接紮在自己手背上，刀尖破開手套和皮膚，不僅紮穿了手掌，還戳進了源石蟲的殼部和軀體。
眾所周知，第一時間痛覺往往不是最明顯的。莫林被源石蟲的叫聲嚇得手一哆嗦，
慌亂中莫林把刀拔出，同時帶出紅色的鮮血和源石蟲淡黃色體液。
赫默也顧不上笑了，她快速把源石蟲扔回遮光箱。摘下莫林的手套，一個不到兩指長的貫穿傷口在手掌上。她馬上拍響警報。
“先清洗！刀上有源石成分......”
回過頭，接下來看到的場麵震驚赫默一整年。
莫林抄起“狄安娜”點在傷口上，白芒閃過，血肉蠕動著合攏，竟然一次就施法成功了！
五公裏二十三分半，對職業軍人來說僅僅是及格，對莫林來說真是要了老命。千玨係統給予她卡普裏尼族的外表，但力量、意誌和知識都卻還是原裝的中學生。
一個月時間，從五十分鍾開外跑到二十三分半，既有她的努力，也有赫默在她身上投入的大量源石藥劑。
莫林和伊芙利特一樣，早上天還沒亮就開始練習體能和徒手格鬥。塞雷婭作為防衛科主任，竟能隔三差五抽空親自指導兩人。
下午，兩人輪流被赫默叫去b區的實驗室。莫林每次的實驗全程都在麻醉中度過，甚至醒來已經被英子抱回a區宿舍。據伊芙利特描述，她去實驗室時，赫默一邊用輸液的方式給她注入某種藥物，一邊教她一些普通的課程。
晚上還是有自由活動時間的，莫林從來沒有放棄過學習源石醫學。赫默對莫林的論述很感興趣，特許她可以自己在資料室找醫學書籍讀。
當然，涉及各種萊茵生命機密的研究都被保存在終端裏，莫林能看到、能看懂的隻有一些基礎書籍和陳年檔案。
提一句，兩人的零食配給全部取消，每天早上不限量提供一種毫無味道的營養膏，之後便隻有苦澀的特製飲料。
“你怎麽吃得下這東西？”莫林漫不經心地用勺子搗著碗裏的營養膏。
早飯是一天中最愜意的時間，沒有渾身酸痛，也沒有頭暈腦脹的生詞。
伊芙利特微微起身，見白麵鴞沒有看向這邊，偷偷將自己的碗往桌下遞。狼靈像一隻寵物狗一樣繞著她的腿，卻隻是聞了聞，嫌棄地將狼臉移開。
莫林瘋狂向坐在對麵的伊芙利特使眼色，她才發現英子就站在自己身後。
“十分鍾內吃完，我檢查哦。”
伊芙利特訕訕一笑，將碗放回桌上，埋頭幹飯。
“連狗都不吃，這日子沒法過了。”英子一離開，莫林向伊芙利特抱怨道。烏薩斯那個饑寒交迫的夜晚已經遙遠地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萊茵生命基地中學習和生活純粹地如華夏一般美好，莫林心中的防備逐漸卸下。
“塞雷婭不會一直在這裏。隻有赫默在的話，就不會這麽嚴格管咱們啦。”伊芙利特反過來安慰她。
莫林捕捉到一個細節，伊芙利特的語氣很篤定。她馬上發問道：“那塞雷婭什麽時候會走啊？”
“一般，綠蘿長出一片葉子？或者更久？”伊芙利特對時間沒有什麽概念。她隻見少數幾人，常年居住在不見天日的屋內。桌上長長的爬藤植物就是她樸素的時間觀。
思索片刻，伊芙利特又搖搖頭道：“塞雷婭要是走了，英子姐姐也會離開。這裏本來人就不多，赫默也超嚴肅，還不能去戶外，實在是無聊……”
後麵伊芙利特在說什麽莫林已經聽不到了，她滿腦子都是關於塞雷婭離開之後如何逃離的計劃。
她的柔軟也隻是向伊芙利特而已。
這裏不是家。
。。。。。。
在白麵鴞的指導下，莫林很快掌握了三個基本的通用源石技藝：導引、加持、排斥。
這三種源石技藝在不同的體係中叫法不同，卻構成了現代源石技藝的根基。目前已知的源石技藝都可以視為這三種基本技藝及其變種的排列組合。比如“強力擊”、伊芙利特的火焰就是經典的“加持”源石技藝。
還有一種特殊的源石技藝，感染者使用源石及源石製品，自然而然釋放的法術。這種法術通常強度驚人，或有各種各樣奇特的特性。進入近現代後，非感染者術士也可以用特殊的法杖模仿釋放這些法術，卻永遠不得要領。
莫林暫時有了一柄自己的法杖。
‘狄安娜·試做型’，出自梅爾之手。法杖約有一臂之長，杖首鑲嵌著一塊打磨得並無棱角的源石作為能源，杖身形似一枝纏繞的藤蔓。其實，它就是一截特殊的源石礦化植物纏繞著一塊可以替換的源石。“狄安娜”的昂貴不止在於藤蔓外包裹的一層極薄的傳導礦物——“rma70-12”也就是玩家口中的海膽——這種藤蔓同樣是難得的法杖材料。
莫林的法術力量超過普通術士，卻遠不能和伊芙利特媲美。但她的長處在係統幫助下的極強學習能力和理解能力，以及萊茵科技最好的戰爭術士教育。從“第一次”接觸源石技藝，到成功釋放標準源石技藝，莫林的表現可圈可點。
“莫林，十分鍾完成考試。靶子將會隨機出現，擊碎人形靶才能得分。集中注意力。”白麵鴞清冷的聲音中帶著期許。
兩人在日複一日的教學中，早已培養出深刻的師生情誼，白麵鴞真心將莫林當做後輩培養。
往日的練習，白麵鴞為了養成她良好的施法習慣，總是幫助莫林設計好法術回路，再讓她實踐。
從一米到二十米，從固定目標到高速移動目標，從快速施法到靜默施法，學院派的法術技巧皆是傾囊相授。
“強度越高越好，法術回路自己選擇，五分鍾後開始。”說完，白麵鴞就離開了房間。
莫林將手握在‘狄安娜·試做型’的中端時，能感到手臂好像向外延伸出了一截。隨著源石技藝的調動，法杖中源石力量向杖首傳遞，那顆昏黃的源石似乎更加透明，發出如玉石一般溫潤的光芒。
“法術回路要明確、清晰，還要迅速搭建。”莫林閉上眼，白麵鴞往日的教導的浮現在耳邊。
在術士視野中，莫林身邊的源石粉塵向她手中法杖快速匯聚、壓縮，熱量也急劇攀升。一股熱流經莫林手臂流向法杖。這是使用源石能源在血管中流動給身體帶來的錯覺，真正的施法已經完成。
‘啪’
一聲輕響，莫林睜開雙眼，在法杖的前方，一朵小小的火苗憑空燃燒著。
喜悅的情緒湧上她的心頭，但就在這情緒變化的一點擾動，法術火苗隨著源石能量不穩定，搖曳著隨時可能熄滅。
莫林晃了晃腦袋，集中注意力，關閉“點燃”，熄滅了火苗。
接下來，靶子一個個豎起。火焰飛舞，特製的人形靶撐不過三秒挨個爆裂，甚至都沒有怎麽消耗莫林的體力。
最後一個靶子倒下，莫林下意識地去看單向玻璃，她看不到外麵，但她知道，白麵鴞就在那裏看著她。
冷不防地，一個靶子在她身側立起。幾乎是出自下意識的格鬥反應，莫林甩手用“狄安娜”擊碎了靶子。
“有進步。”隔著觀察玻璃，赫默挑眉道，“但也僅僅是有進步。她真的是卡普裏尼嗎，學個點燃用了好幾天？”
就算不跟伊芙利特天生的施法者比，霜星幼年第一次施法就殺死了烏薩斯士兵。這麽看，莫林好像確實有點廢物，點個火蓄力半天，這間炎魔級的源石技藝練習室防火設施防了個寂寞。
“不錯的戰鬥。下麵是醫療考試。”注意到莫林的視線，赫默走了進來。在她身後，白麵鴞推著一個隔光箱。
與莫林糟糕的施法能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對源石醫術的天賦。
‘治療’這個法術一般被認為是第五種源石技藝。由於感染者屍體無法保存，很快就會崩解，現代醫學對源石病的了解仍停留在經驗層麵。
萊茵生命係統對‘治療’的理解偏向於實戰型。
手術去除結晶組織、透析降低血液源石濃度、法術活化病灶。
醫者通過對人體解剖學的了解，使用特製的醫療法杖直接將‘加持’源石技藝作用於患處。這種直接的治療方式可以大批量用於戰場環境中，因此出售醫療法杖的消耗零件成為了萊茵生命一大財政來源。
然而，‘加持’本質是一種源石技藝，無論它如何馴服，都改變不了對患者傷害的本質。如果這種技藝被用於術士本人，就會形成拆東牆補西牆的現象。可以作為急救手段，卻不能長期使用。
赫默是這套‘加持’類治療法術思路的堅定支持者，教莫林的也是這種源石技藝，但莫林對‘治療’很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理解。
“今天源石醫術用源石蟲來實踐一下。”
在打開這個不小的遮光箱前，赫默和白麵鴞戴上防護手套和麵罩，也給了莫林一副。
“雖然你已經是感染者了，對感染生物還是小心一些，這些已經變異的小家夥以源岩為食，被紮到或者咬到很麻煩。”赫默掀起遮光箱，從被箱外光明刺激地不安蠕動的源石蟲群中抓出兩隻手掌大小的黑殼源石蟲。
“好小。”莫林戴上手套，戳了戳源石蟲。它的外殼還很軟，攻擊性卻不小，一口咬向莫林的手指，甩了甩也沒能將它摔下去。
“這些都是剛孵化的幼體——如果給它們足夠的食物和上百年時間，成體能長到這個房間大。”赫默扣上遮光箱，然後熟練地幫莫林把咬在手上不放的源石幼蟲拽下來。“就這隻了。”
莫林甩甩手。難怪要戴手套，這要是直接咬到手上，拽下來得下去塊肉。
赫默一手按住源石蟲，一手抄起一把小刀。直接在源石蟲沒有覆蓋殼的腹部拉了一道口子。
“嘰——”
源石蟲很有精神地叫了一聲，淡黃色的體液從傷口開始流出。
“源石蟲的生理構造？”赫默提問道。
莫林回憶了一下，道：“源石成分富集的殼和柔軟的腹部。殼為含有源石成分的分泌物堆積形成，有個體獨特的紋理和尖刺。腹部一般源石成分稀少，體液幾乎可以視為潔淨物。受創後，高能源石蟲腹部被大量源石同化，並於死亡時爆炸。”
“完全正確。”並不在意莫林逐漸驚恐的眼神，赫默抽出她的醫療法杖，輕輕點在源石蟲的腹部。沒有多餘的持續發光發聲現象，醫療法杖點下的瞬間，源石蟲減緩了掙紮，傷口開始愈合。
“別擔心，源石幼蟲沒有積累太多的源石能量，爆炸隻會炸你一身源石沫子。”赫默輕鬆道，在分心講話的同時完成了一次‘治療’施法。
她鬆開手，源石蟲腹部隻剩傷疤。它活動著肢體，慢慢將自己翻回正麵。傷疤的位置在每一個伸展、收縮動作中都用到了力。
“這種低級感染生物能最有效模擬感染者肌肉和皮膚受傷。”赫默將小刀遞給莫林，“開始吧。”
狠狠心，莫林接過小刀，將源石蟲翻過麵，劃過被按住不安扭動的源石蟲的腹部。
結果很尷尬，並未破防。
莫林假裝聽不見赫默的笑聲，換成正持匕首的姿勢，用力捅下！
“嘰！”
這一刀直接紮在自己手背上，刀尖破開手套和皮膚，不僅紮穿了手掌，還戳進了源石蟲的殼部和軀體。
眾所周知，第一時間痛覺往往不是最明顯的。莫林被源石蟲的叫聲嚇得手一哆嗦，
慌亂中莫林把刀拔出，同時帶出紅色的鮮血和源石蟲淡黃色體液。
赫默也顧不上笑了，她快速把源石蟲扔回遮光箱。摘下莫林的手套，一個不到兩指長的貫穿傷口在手掌上。她馬上拍響警報。
“先清洗！刀上有源石成分......”
回過頭，接下來看到的場麵震驚赫默一整年。
莫林抄起“狄安娜”點在傷口上，白芒閃過，血肉蠕動著合攏，竟然一次就施法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