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三強爭霸賽第二場比賽總算告一段落,而賽後如何賠償人魚部落的各種損失,就不是艾文等參賽選手該頭疼的事情了。


    但是,賽後的麻煩仍然不少。首先,就是因為卡卡洛夫胡亂拖延選手的離場時間,導致參賽選手和人質一多半涼風吹太多,患上了感冒;將近十個人賽後住進了校醫院,使得校醫院床位一下子捉襟見肘。


    嗆了水的芙蓉和她妹妹加布麗的症狀尤其嚴重,這對難姐難妹隻好一起住院;克魯姆那鐵打的身子也沒扛住,但他的自尊心不太願意去住霍格沃茨的校醫院,隻好在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上休養兩天。


    艾文和哈利情況略好,沒嚴重到要住院的地步;但一個嗓子疼,一個流鼻涕,課是不用上了,全都得休息。人質裏麵盧娜的感冒也不輕,因為一向缺乏運動的她抗病能力不佳;也住進了校醫院。


    這讓艾文在這幾天裏根本不想多跟裏斯說話,而裏斯還得跟自己的孫子賠不是;但是摩尼科總管發現,畫像裏的瑞思和埃裏克卻總是看著這爺孫倆眉來眼去,還在偷笑。


    龐弗雷夫人天天在校醫院一邊照顧感冒病號,一邊抱怨和大罵,罵魔法部的人都是些混賬東西,根本不顧及學生的健康。現在還牽扯到了沒上學的幼年巫師,簡直是草菅人命,滅絕人性,喪心病狂......


    不止一個人是這麽想的,還罵的跟龐弗雷夫人一樣難聽。芙蓉和加布麗的父母得知了兩個女兒全都住院的消息之後,一口氣寫了七封吼叫信,每天寄出一封,全是痛罵馬克西姆夫人和其他裁判,以及英國魔法部的;


    所有裁判都至少收到了一封,而珀西最為倒黴。因為吼叫信是寄到魔法部巴蒂-克勞奇所在的國際合作司辦公室的,偏偏克勞奇不在,得由他這個代班的人拆信!貓頭鷹隻按照寄信的地址送信,可不管你接信的是不是正主。


    這倒也就算了,芙蓉的父母並不清楚第二場的裁判換了人,反正罵的是克勞奇先生,又不是珀西;頂多吵一點兒。


    但悲劇在於,珀西因為要處理的信件太多,來不及一一甄別;整理新到信件時把吼叫信跟一堆同樣是紅色信封,還沒來得及拆的聖誕賀信混到了一起!吼叫信都冒煙了,他還沒發現。


    結果,這封吼叫信在魔法部國際合作司爆發了可怕的災難事件。據伯莎-喬金斯調走之後,因人手不足被臨時借調來國際合作司當助理的巴茲爾的回憶,是這樣說的:


    “哎,真是可怕的一天,我都不願意細想——那天是周一早上,我在上班時間之前就到了,剛開門就發現一大堆信和包裹從傳送信箱裏出現,把我的辦公桌堆得滿滿當當的。周五就沒整理完,又來了這麽多。”


    “我一遍嘟囔一邊整理,剛剛把信和包裹分成兩堆,還沒來得及細看,司長辦公室工作代理的珀西-韋斯萊就昂首挺胸的走進了辦公室。他看到我的辦公桌上有很多信和包裹,就吩咐道:”


    “巴茲爾先生,請把這些信和包裹都拿到司長辦公室來,可能是給克勞奇司長的重要信件和東西。上周五我替他出去辦事,耽誤了不少工作;我得趕緊幫克勞奇司長看看,免得誤事兒。”


    “切,他一個新畢業一年不到的巫師,吩咐誰呢?真不尊重前輩,還自以為自己就是司長代理了?好像我不知道,這小子會偷偷把一些寄來的點心和禮品給揩點油似的。不過我也就是個過來幫忙的,不跟他一般見識。他願意拆就拆吧,我也樂得輕鬆,正好來杯咖啡;昨天丹麥魔法部寄來的曲奇還沒吃完呢,配咖啡真是享受。”


    “於是,我一甩魔杖,把信和包裹全都送進了克勞奇司長的辦公室;珀西跟我點了點頭,就走進辦公室帶上了門,這時候珀西-韋斯萊肯定是坐在克勞奇先生的司長座位上,慢悠悠的拆信和包裹;上周他就是這樣的。”


    “我記得我剛剛泡了一杯咖啡,又用了個冰凍咒把咖啡溫度調的合適,正把一塊曲奇塞進嘴裏又喝了口咖啡,就聽到珀西在提高嗓門問我:”


    “巴茲爾先生,怎麽辦公室裏有煙?是什麽東西著了,還是你在抽煙?”


    “這話嚇我一跳,我差點被咖啡和曲奇給嗆了一嗓子。我一邊把嗓子眼裏的東西咽下去,一邊心裏嘀咕著,哪有人抽煙?辦公室裏也沒壁爐,怎麽會有火呢。不過我好像也聞到點兒煙味,正起身看的時候,就聽見連聲巨響——”


    “哎呦,後來我才知道是吼叫信沒及時拆導致的,聲音那叫一個大!隻聽見好像是罵人的話,但罵的是什麽我一句話都沒聽清楚,因為耳朵在聽清之前就直接震聾了。”


    “我隻看見一陣氣浪從克勞奇司長的辦公室裏衝了出來,帶著各種信封的碎紙,禮品盒子的碎末和包裹的包裝繩什麽的,把門口拿著文件過來找他簽字的體育司職員都給掀了個跟頭。”


    “我也顧不上那個倒黴蛋,趕緊捂著嗡嗡作響的耳朵往司長辦公室跑;當時我還猛一下子以為是有神秘人的餘黨寄了什麽能引發爆炸咒的詛咒信件來,弄不好把珀西-韋斯萊那小子給炸死了?”


    “那會我心髒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往裏伸頭看了一眼,才放點心。因為珀西還在地上呻吟,至少還有氣兒;但他那個樣子,你就看吧,可真是狼狽不堪。”


    “他臉上滿是保加利亞寄來的玫瑰果醬,眼鏡被伊朗魔法部寄來的蜂蜜糊了個結實,應該說,幸好他戴著眼鏡算是萬幸。不過主要問題是,他上半身連同嘴裏都被一個不知哪來的包裹炸上了龍糞,據說吐了十次以上——”


    “總之,因為這次不幸的意外,他在聖芒戈住了三天。逆轉偶發事件小組和魔法維修保養處不得不派出最資深的成員,來解決這次吼叫信未打開事件,現在克勞奇先生的辦公室已經恢複原狀了;不過,我現在老覺得空氣中有股子又甜又香還又臭的味道。”


    這事兒沒兩天就傳開了,因為出事時麗塔-斯基特正好在魔法部。弗雷德和喬治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拿著麗塔在預言家日報寫的事件八卦報道,一邊捶地一邊爆笑:


    “哈哈哈!玫瑰果醬,蜂蜜加上龍糞!那得是什麽味道啊,喬治!我都不敢去想!”


    “寫報道的那個麗塔肯定不知道,那龍糞是我們寄給珀西的!弗雷德,我出這個主意之前,絕對沒想到還能有這種效果!解氣!誰叫他把格蘭芬多和韋斯萊家的臉都丟光了!”


    羅恩也覺得可笑,但金妮聽了,又有點兒不好受。她本來是最生珀西的氣的,可是珀西遇到意外之後,她想起珀西對她好的地方,又覺得心裏很同情珀西:


    “哎,珀西哥哥——這吼叫信本來不是給他的,他卻要幫那個克勞奇承擔;媽媽看了這報道,還不知道怎麽傷心呢。”


    羅恩對金妮這話雖然同意,但對珀西的同情也實在有限:


    “切,金妮,我剛收到家裏的消息。媽媽打算去醫院看看他,但珀西不想見到媽媽,躲出去了;媽媽怕是又得哭上一場。這家夥又官迷又唯利是圖,遲早會繼續倒黴。”


    過了幾天之後,校醫院總算是送走了因三強爭霸賽感冒的病人們,但有一個大多數人都沒想到的意外發生;又有一批新的病人住了進去,是好幾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從四年級到七年級都有。龐弗雷夫人皺著眉頭,一臉無奈的朝弗立維教授和裏斯交代病情:


    “很明顯,這些女生中了詛咒黑魔法。至於魔法效果是什麽嘛,這個,有些不太好說。具體來說,就是這幾位的臀部”上,全都長了紫色的膿包,還組成了文字。”


    “這些膿包隻要不碰它,完全沒有感覺;即使穿著褲子或者內褲也基本感覺不到異常。可是,一旦用力去碰這些包,那就會感覺劇痛。她們起床的時候沒注意到屁股有什麽不對,但坐下穿鞋或者坐在梳妝台前的凳子的時候,每人都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就捂著屁股在地上打起了滾兒。”


    “我當時帶著擔架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還以為是好幾個人都閃了腰呢,帶的兩副擔架都不夠;隻好運了好幾趟,才把人從拉文克勞休息室給運回校醫院。結果一看她們的臀部,嚇了我一跳——”


    弗立維教授聽的暈暈乎乎,裏斯眼睛一轉,好像明白了什麽:


    “臀部?膿包?組成文字?我看看是什麽文字——”


    裏斯剛想抬腿,龐弗雷夫人咳嗽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哪能讓他去看女生的屁股長的是什麽膿包呢?龐弗雷夫人揚了揚手裏的三張羊皮紙:


    “弗立維教授,沙菲克教授,不用去看病人,看我這裏也一樣;膿包組成的是這些字。”


    兩人接過羊皮紙一看,三張紙寫了三個詞:


    “卑鄙小人”,“賊”,“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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