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小莫的語氣是極度的不和善。


    “你這樣會後悔的,因為埋怨我,所以和他在一起,你不會幸福。”


    “是嗎?那我和誰在一起會幸福?你嗎?我配不上你呀,沒辦法,你白老板不會愛上別人啊,我隻能這麽選擇,嗬嗬,是吧?”自嘲似的侮辱,冉小莫在心裏狠狠的疼,她說的這些話,無非是給自己聽,都是在嘲笑自己。


    誰不知道答案呢,問這些問題的時候,自己心裏都有答案。


    “對不起,回來吧,別鬧了。”白楚很少這樣的語氣去求什麽人,這麽多年的生活熬過來了,他知道人是不能低頭的,尤其是男人,一次低頭,就要一輩子都低著,他從來也不會因為任何事情對旁人低聲下氣,但是這一次,他做了。


    “我沒有鬧,我再說一遍,我喜歡王奕磊,我要嫁給他。”冉小莫的啊聲音有所提高,反應出自己心中的不滿,為什麽?什麽事情在他的眼裏都是鬧玩嗎?


    “周思宇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她的家庭背景那麽強大,王奕磊能夠輕易和她分手嗎?就算是王奕磊想,周思宇家裏會不會同意呢?你這個決定是重大錯誤,別玩了,回到我身邊來,下午就搬回來。”


    “我才不,我不管,王奕磊會處理,白楚,不要總是認為我是你養在圈裏麵的雞鴨鵝,什麽時候你白楚喊一聲,我就又要回到圈裏去,我是人,有思想,有願望的人!”


    第一次,冉小莫在白楚的麵前敢如此大聲的宣布自己的我思想,第一次這麽毫不顧忌的說出自己的心聲。她現在是真的什麽也不怕了,有什麽的?難道還有什麽會比這樣的結果更差嗎?現在已經連朋友都不是了,難道還能更加過分到其他的程度嗎?


    “我給你開了花店,在我上班的周圍,地方挺不錯的,我幫你請了、幾個店員,到時候他們可以幫你忙,也可以教你一些東西。(..info)我還進了很多的花,我不知道你想法中的是想要什麽樣子的花,反正就是進了各種各樣的。想著,等你回來了,有一天想改一下,咱們再重新弄。還沒有開始營業,就等著你回來。”白楚的聲音溫暖和煦,仿佛春風吹拂過大地,輕輕的,柔柔的,不像夏日的風那樣燥熱,也不似秋風那樣的幹燥,更加不像冬天的風那般的刺骨,就是這樣,讓人舒爽,心神清新。


    “白楚,你愛我嗎?”冉小莫避開所有剛才的話題,隻問這一句,白楚還沒有回答,她卻泄了氣,自嘲似的嘿嘿傻笑了兩聲,伸手堵在白楚的嘴巴上,“算了,我不想知道了,讓我在心裏留下一丁點的美好吧。”


    “冉小莫,我.......”


    這一次換冉小莫打斷白楚的講話,以前,每一次都是他打斷別人的,冉小莫始終都認為那樣是不尊重人的,沒有禮貌的,可是這一次,她竟然會主動打斷別人的。真的不願意聽下去,也不想知道答案了。她害怕,擔心白楚說,“冉小莫,我不愛你。”那樣,心裏得有多疼,自己自作多情了這麽久,該有多麽的尷尬。


    以後臉要往哪裏放?


    可是,萬一,白楚說,“冉小莫,我愛你。”那怎麽辦?萬一是這樣的答案,心軟了,怎麽辦?就要再跟他回去,好好的做白寶貝的媽媽,然後去經營白楚給自己的花店?繼續跟一大群女人爭鬥?隨時準備著可能會被綁架的危險?


    後麵的那些,冉小莫都不害怕,可是,她擔心,自己萬一心軟了,回去了,王奕磊會受傷。錢月琳說過,她覺得,王奕磊最後一定會受傷,會被傷的很慘,那不行。那不是冉小莫想要看到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換王奕磊,至少,他是個好男人,他愛自己。愛別人的那顆心是多麽的可貴,冉小莫深深的知道,被人傷害了的痛苦,深刻的理解,那一顆心被人摔在地上,碎成很多塊的痛苦。


    所以,她不能給自己任何返回的機會,也不能給自己任何心軟的理由。那麽,白楚就最好這輩子也不要給出答案。


    “白楚,我已經看過白寶貝了,我要走了,不想再說下去,你好好過吧。我還會再來看白寶貝的,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可以不來。你是家長,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冉小莫推開白楚支撐在牆壁上麵的手,身上厚厚的羽絨服已經被擠壓的變了形狀,她彎著腰,將衣服整理好,再跺了跺腳,連帶著褲子也恢複了很好的形狀。


    “你繼續來看他吧,他會很高興。”白楚朝著後頭退了幾步,從口袋中掏出了煙,點燃,吊在嘴裏。


    冉小莫沒有見過白楚吸煙,她知道他一定是個身上隨時帶著煙的人,但是,他卻從來也不再家中吸煙,整個白府甚至連一個煙頭也找不到。


    冉小莫可不想再想下去,快步的走回到病房裏麵,推開房門,走到白寶貝的而身邊,低下頭,在白寶貝的臉頰上輕輕的留下了一吻,“寶貝,你快些好起來,小莫姐姐很擔心你哦。醒來了,我還要看你練武呢。”


    說完話,又在白寶貝的頭發商輕輕的撫摸了兩下。


    白楚也隨後跟了進來,手裏的煙已經不見了,抱著胳膊,靠在牆壁上。


    “月琳,咱們回去吧,你不是還要上班?”冉小莫站起身,小聲的詢問。


    錢月琳看了看冉小莫,又回頭瞅了瞅白楚,換上微笑,從椅子上站起身,“白楚,那我們先回去了,白寶貝要是醒了,就打我手機,我隨手都開機的。”


    白楚點點頭。


    冉小莫也不說話,獨自走出了房間。


    房外,冉小莫走的很快,簡直快要跑起來。錢月琳搖著頭,歎了口氣,緊緊的跟上去。


    房間內,白楚坐到了白寶貝的身邊,在白寶貝的額頭商輕輕的撫摸著,“寶貝,爸爸是不是錯了?是不是什麽東西都非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呢?你快點醒過來吧,爸爸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白楚,最脆弱的一麵展現出來。


    “爸爸一次性失去了太多的東西,你快些好起來吧,好不好?不要再讓爸爸擔心了。”白楚拄著自己的額頭,深深的歎氣。


    當天,白楚去找陸琪,剛剛找到陸琪,剛剛說了幾句,白楚的情緒別提有多麽的激動,就接到了電話,司機說在學校門口等了白寶貝很久,始終不見他出來,進去一問,老師說人早就已經走了。白寶貝不見了。


    很快,就接到了第二個電話,那邊,是電子做過的聲音,“白楚,想要兒子嗎?一個人開車過來,看看你的本事能不能喚回你兒子的命。”


    白楚當時真是瘋了,發瘋一樣的上車朝著那邊說好的地址趕去。


    當時,幸好有陸琪在,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做的過分了。在白楚罵他的時候,她自己也很是後悔,再看見擺出那麽匆忙的上了車,本來她是要一起去的,但是白楚記得電話裏麵說過,隻需、他一個人。


    甩開了陸琪,車子開的飛快。


    到了的時候,白楚就知道了,根本就不是能力的問題,那人根本就沒想讓白楚活著走出去,上百號的人,將白寶貝看護在最後麵,像是過關一樣的,一個一個的闖,一個一個的打。


    白楚真的是這麽做了,此刻,他的人生沒有捷徑,想要救回白寶貝,就隻能一個一個的放到眼前的人,放倒的概念就是,讓那人倒下,再也起不來。


    他不知道自己打倒了多少人,隻知道汗流浹背,全身都沒有力氣了,身上的衣服被撕碎,眼角被打了不知道多少拳。最後,終於能夠看見白寶貝的額身影,卻發現他一直倒在地上,昏迷著。


    白楚發瘋了一般。地麵上,髒亂,還恨涼,、他恨死了自己,竟然讓自己的兒子受這樣的罪。每一次快要支撐不住了的時候,他就隔著人群看一眼白寶貝,看了之後就有了支撐下去的力氣,他終於知道,為了親愛的人,拚進全力的感覺,那麽的透徹心扉,那麽的......聲嘶力竭。


    白楚被打倒了,這一次是他自己再難爬起來,不知道身上挨了多少下,白寶貝距離自己不到十米的距離,他努力的朝著兒子的方向爬去,他想喊一聲白寶貝,可是,比聲音更先發出來的,是嘴裏噴射而出的鮮血。


    幸好,在這個生死關頭,真的是萬幸,陸琪帶人來了。


    如果那一天沒有陸琪,白楚可能已經死了,白寶貝肯定也不會被救回來。


    白寶貝被人灌了大亮的藥物,孩子太小,他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人都昏迷了過去,救到醫院的時候,白寶貝先是洗胃,醫生說隻能盡可能的清楚體內的積存藥物,具體之後會不會醒過來,還不知道。


    醒來之後,還不會有別的問題,也是未知數。


    這麽多天來,白楚每一天都給自己催眠,就想著,白寶貝一定會醒過來的,他那麽可愛,那麽重要,老天一定不會狠心將他也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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