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哥山上,雲裳和花靈仙子正在下著棋。雲裳望了望遠處的山穀,沉吟道:“葉薇兒的魔懨香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了,商無疆這裏還沒有得到答複。怕是再等下去,青丘子就自己帶著葉薇兒去北幽神殿了”。


    花靈仙子道:“也不知那軒轅門主的情況如何了,軒轅朔也沒消息過來”。


    雲裳將一枚棋子撚在手中,說道:“說不得,要走上一趟空瀾山了”。


    花靈仙子想了想,說道:“李長歌和大皇子晏也快回來了,一會問問聞花燑,最近可有什麽消息,能參考一番”。


    雲裳點點頭,手中的棋子,卻是一直落不下來。看神情,竟是恍惚了。


    花靈仙子笑道:“他是不用和你對弈就能破你局的人,你這棋子怎麽能落得下來”。


    雲裳回過神來,說道:“靈,很多困惑我的事情,你都不與我講,所以我也不問,隻是這青蓮呢?”


    花靈仙子看了看雲裳,沉吟道:“關於青蓮我隻能說,你喜歡她做妹妹,那就做妹妹,這不很好麽。”


    雲裳搖搖頭,說道:“不是說這個,我想說的是,我身上的因果多,她是不是在替我分擔什麽?”


    花靈仙子想了一會。然後說道:“裳,各有各的機緣,各有各的因果。也不是誰都可以求因得因,求果得果。你之因,無論是她之因。還是非她之因,你之果,可未必能是她之果。你之道,若非她之道。你們之間的因果,便是可有,亦可無了。”說完,花靈仙子笑吟吟的看著雲裳。


    雲裳看了一眼花靈仙子,也笑著說道:“你是在說青蓮還是說你?”


    花靈仙子說道:“我又何來之因,卻又哪來的果。你自然是看得分明,我並不在這仙古界的局中,隻是一個見證者罷了!”


    雲裳微笑道:“洞悉一切因,明了一切果。你這見證者為何赤了腳。”


    花靈笑道:“我這腳一赤就是三千年,不過是圖個幹脆而已!”


    雲裳忽然便不再說笑,看著花靈仙子說道:“靈,謝謝你!”


    花靈仙子搖了搖頭,說道:“不說因,不說果,若說因何嚐不是因我有因,因我有果。”


    雲裳未曾仔細去理解,她轉動了以下意念。


    花靈仙子正想要說什麽,卻看到了雲裳嘴角有了笑意。便說了句:“該是他來了!”


    說話間,柳白衣就落在靈池邊上,那花靈仙子便起了身,說道:“我去看看那葉薇兒。”說完,對著柳白衣笑了笑便珊珊而去。


    雲裳這裏也是起了身,和柳白衣一起坐在靈池池台上。柳白衣便開始把這些天的經曆,一一講給了她。一個是安安靜靜的講,一個是安安靜靜的聽。講完了,聽完了,便開始是兩個人的安靜。相同的時光,相同的歲月,流轉著相同的心境。許久,才忽見雲裳展顏一笑,說道:“歸墟訣,讓我很是期待,一起切磋切磋吧。”


    見柳白衣微微點頭,雲裳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輕輕的言道:“進來,我的識海裏。”雲裳說完,便斂住了神識,閉上了眼睛。


    柳白衣會心一笑,便明了這是一場兩個人印證。於是,意念轉動,讓神識緩緩的融入到雲裳識海的世界裏。


    在雲裳的識海裏,兩個人相對而立。朵朵紛飛的蓮花,營造著這識海世界的完美。


    柳白衣起劍時,那劍尖上已經貼上一朵朵的蓮花。在劍來劍往裏,彼此都已心神領會。所以隻有招數之勢。沒有決勢之勢。雲裳隻是隨勢而為,隨劍式而行轉勢。


    她想要體會這歸墟的境,去追溯最原始的動勢。此刻她隻是這世界裏的舞者。去感受那歸墟境中,一劍百川來,一劍萬宗去的絕妙。在歸墟的落淵處,等待體會這至高無上的一劍,所疊來的澎湃次第和那蓬勃勁放的力量。


    一場淋漓盡致的演繹結束了。為了呈現一場完美的印證,兩個人都消耗了太多的神識。這比一場廝殺還要消耗體量,這是一場從頭之尾的完整演繹。從巔峰到淵底,雲裳看到了歸墟的極境。


    當柳白衣意念脫離開雲裳的識海,睜開眼睛時。卻看到花靈仙子正站在他的眼前,笑吟吟的說道:“一個神境仙上至尊,一個蛋境尊上至尊。竟然去融合神識,進入忘我之境。知道這有多危險嗎?如果不是你們神魂契合,你們就墮落深淵了。這天地間唯你二人,怕是無人敢這般驗證了。”


    柳白衣不說話,手一握。攤開手掌,一朵蓮花出現在他手上。才說道:“她的魂在我的道魂裏,我的魂在她的蓮魂裏,有何懼哉!”


    雲裳也是攤開手掌,一把虛幻的劍呈現出來,這是柳白衣的劍魂。


    花靈仙子搖搖頭,分別打了兩道魂引進入二人識海。然後說道:“還不是我來幫你們養魂,也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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