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柳白衣還在雲城,關注著仙古界各方勢力的格局和動態。他之所以選擇雲城,就是因此地乃仙古仙界和凡塵界之人集聚之地。會讓他了解更多仙古界的很多方方麵麵的,種種今聞舊事的由來。


    而於此同時,在一座霧氣繚繞的山巔上,一個黑袍人浮現出來。在黑袍的籠罩下,看不清他的麵容,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陰寒之氣,卻能讓人感覺到刺骨冰冷。此刻,看上去他很痛苦。隻見他顫栗著身軀,身上的陰氣竄來竄去。


    他揮動著手臂狠狠哼道:“為什麽我要承受著噬魂嚼骨之痛,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麽會中這陰咒。三千多年了啊!我已經被它折磨三千多年了,它還不放過我,你也不放過我嗎?”


    看來,這是他身上的陰咒正在發作。扭曲的陰咒,扭曲著他的身軀,他的神魂。幾乎,把他的一切都扭曲了。一個時辰過後,他終於安靜下來。


    慢慢站起身,扭動了一下脖子。說道:“是這仙古界欠我的,我就該拿回來,啊!啊!啊!從來就沒有什麽公平。什麽道義,什麽蒼生,都會成為墳墓的。啊!啊啊!”


    皇殿,一處花圃的小院裏。正在培育仙花仙草的孤獨青歡像是感受到了什麽,悠地抬起頭來。目光穿過層層雲靄喃喃的說道:“三千多年了,還不知道安分。當年的代價還不夠嗎?”


    隻見她伸手一招,一顆水滴呈現在指端。又見她手指微彈,那顆水滴便向帝庭飛去。


    帝庭中,聽夢女帝手掌一攤。便托住了落下來的水滴,水滴裏浮現出孤獨青歡的身影。


    聽得孤獨青歡說道:“師姐,你一直勸我放下,但他可有放下。當年我姐姐到底是不是他陷害的,為什麽你們都不讓我查明真相?師姐,我想麟兒了。”聲音消失,那水滴就散了。


    聽夢女帝伸手畫了個圈,引了一道夢令,默念一訣。那夢引便出現在青歡的神識。


    但聽夢帝說道:“歡兒,你也放不下嗎?青帝的遺願讓我們放下,這因果難渡不醒人,到頭來因也成非,果也成非。怕是牽扯下去,就是蒼生的劫難。這不正違反了青帝的遺願了嗎,更何況這也不是小青主想要的結果。師妹,這古仙界的格局已經開始改變了。放下前塵往事吧,如果那些因果,還在這格局裏。就讓這格局中的人,來渡這因果劫吧。”


    又一顆水珠落在聽夢女帝手中:“好,我聽你的。師姐麟兒真的快回來了嗎?”


    聽夢有一道夢引,孤獨青歡聽到聽夢說道:“師妹,畫帝當年也叮囑你,留在皇殿守護小青主之墓,等無字天書現身。歡兒你再等等,就能見到麟兒了。想想當初畫帝困你三千年,也困住了麟兒三千年。畫帝又豈能不知,這三千年你的代價有多大。至於還賦予了麟兒什麽使命,日後你自然便知。那本無字天書也快出世了,到時你也就不用困在皇殿了,這仙古界你還不是想去那就去那,這帝庭你不還是想來就來得。”


    青歡微微搖了搖頭,喃喃道:“師姐,我又豈能不知。畢竟麟兒有錯再先,若不是他小青主也不會被被人帶走封印在歸墟之地。若不是畫帝,又豈有小青主的後來。當初那個結我又該如何來解,怎麽對得起我的姐姐。”


    青歡輕輕歎息一聲,對著滿院的花草呆呆地出起神來。臉上,有悲有喜,這一刻或許她的思緒又回到了三千年前,回到了她的青帝身邊。


    這時,還是那座山峰,此刻黑袍人身邊出現了另一個黑袍人。


    隻見那個黑袍人,躬身道:“主上,穀嶽殞命,他的女兒逃了,聽說去往擎天峰。不過現已查明她的機緣就是天火麒麟,再就是無非會成為那柳白衣的弟子。”


    黑袍主冷哼一聲:“一個小丫頭的事也要和我說嗎?這些都交待給你那些弟子去做。眼前我們還不易大張旗鼓的行動,還是按仙古界的規矩來吧。想引出織天梭總得找個由頭。夢引機緣人,越來越有意思了。”


    又見這黑袍主搖搖頭說道:“這天梭已成為那蓮神伴生之物,想得到確實不易啊!先不用考慮那麽多,該做的事還是要做,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屬下明白,隻是這穀嶽殞命後,恐怕我們會有麻煩。”


    黑袍主轉過身來道:“什麽麻煩?”


    “我,我怕那華天尊不會善罷甘休。他要是出來追查早晚會查到我們頭上。”


    “哼,就怕他不來。他來倒是也不用我費心了。自然有人也很期待他。”


    那個黑袍人有些詫異,竟不明白他的主上為什麽不怕麻煩臨頭,難道目標是華天尊?


    黑袍主看了看他,冷聲說道:“跟了我這麽久,都不會思考了嗎?”


    “還請主上明示”!那黑袍人一臉冷汗。


    黑袍主低沉道:“你想想,他守在那個死地方為啥,如果他離開了。那個地方隻有酒丐仙一人,如果再把酒丐仙引開呢。我們不就可以趁虛而入,還用費這麽大的周折嗎?”


    那黑袍人擦了擦冷汗,道:“原來你的目標根本不是穀青蓮,真正想殺的還是穀嶽,好引出那華天尊。”


    黑袍主道:“那歸墟之地,當初並不知道有什麽玄機,可那畫帝卻清楚。才布置了結界。現在雖然不容易進去,可總得試試。無論是那裏的鎮守之物,還是這門戶都是我們的目標。”


    “這麽說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不要高興太早,那華天尊可不是穀青蓮,隻想著報仇。他知道自己的責任,那畫帝選中的人。可不要小瞧了。還有地下宮殿要盡快完成,等外麵的人進來,我們就可以按計劃行事了。能使用了空間越大越好!”


    “屬下明白!”


    “退下吧。”


    見那黑袍人退了出去,黑袍主便轉身進了一處秘洞。一揮衣袖,但見這裏那還有什麽秘洞。


    秘洞的大殿上,同樣站著兩名黑袍人。隻是這二人確實有些不同,鐵青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黑袍的頭罩還有些隆起。那二人一見到黑袍主便嗡聲問道:“閣下,我們都進來這麽久了,合作之事還沒考慮清楚嗎。”


    黑袍主看了看二人,問道:“魔尊,你們要那物究竟是做什麽用。”


    那魔尊卻道:“自然是有我們的用處,你又何必過問,我得織天梭,助你得仙古界。何樂不為呢?”


    黑袍主冷聲道:“這織天梭是你們想得就得到的,那蓮神可不是天道之主,那是幾乎能斬殺你們魔帝的人。”


    魔尊道:“那織天梭現在不知下落,沒有織天梭她現在的手段,憑你我幾人還對付不了嗎?”


    黑袍主說道:“誰敢保證那織天梭什麽時候出現,再說現在還有個柳白衣也甚是麻煩。如果把握不住機會,再想得到它就難了。”


    魔尊想了想,說道:“你再想辦法。派人去接應一些我們的人進來,何愁不成事。”


    黑袍主淡淡說道:“當初向問天的結界和陣法威力還在,你們進不來。現在快削弱完了,可又出來個翎天羽。此子雖然不簡單,但也不可懼,可後麵有蓮神和柳白衣天還有那機子壓著陣,想進來恐怕還要費些周折,需要從長計議了。”


    魔尊說道:“你有什麽辦法,盡快實施吧。拖的太久,我們的帝者也不會再等了,到時怕是把這仙古界都打爛了。”


    黑袍主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畫帝也是讓你們元氣大傷,三千年不敢大舉進犯,隻是因為向問天嗎?恐怕你們也不好過,其他的外族怕也是對你們虎視眈眈吧?”


    見魔尊並不說話,黑袍主又問道:“當初被你們擄走的孤獨瑤現在怎麽樣了,她還活著嗎?”


    魔尊看了一眼黑袍主,說道:“我隻是一個尊者,又如何知道魔主如何處理她的,怕是早死了,也未可知。”


    黑袍主想了想說道:“想要合作不是不可以,但我一定要知道,你們拿它做什麽用途。誰知道你們會不會用它毀了仙古界。”


    魔尊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仙古界有什麽可毀的,無論是魔界還是仙古界,為什麽會道則紊亂。還不是已經偏離了時空軸。”


    黑袍主皺著眉頭問道:“你們想要用織天梭去時空軸,想讓魔域回歸當初軌跡?”


    魔尊搖搖頭,說道:“這些不是我能知道的,即使有織天梭恐怕也到不了時空軸。我們不過是想用織天梭穿越鏡淵之境,去往其他的位麵。我們的意圖你已經知道了,該如何合作也就不用我說了。”


    黑袍主眯了下眼睛,不動聲色的站了起來。指了指另一名魔尊,說道:“好,等我消息。到時你的人,我可能會用到。”說完,轉身便離開了秘洞。


    行走間,隻見他隨手一揮衣袖。那秘洞便消失不了,洞口處,隻有樹木山石的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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