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事還得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老乞丐看了眼四周,壓低了聲音,一副驚恐兮兮的表情道:“一個月前,陌玉鎮有一對新婚夫妻,本是大喜之日,村鎮裏的人都跟著開心,又有鬧洞房的婚俗,便前去這二人的婚房鬧上一鬧,增添喜氣。可你猜怎麽著?”


    “怎麽?”


    老乞丐瞪大了眼睛,雙目驚恐道:“好好地紅事,變成了白事啊!”


    “大家見婚房裏麵沒動靜,又熄了燈,便將臉貼在門窗上偷聽,亦有人出言調侃,但那洞房裏卻一直沒有動靜。大家鬧了一會兒,房裏一直沒動靜,覺得無趣,也覺得不能打擾人家,也就離開了。可怪事也緊跟著來了。這對新婚夫妻,平日裏都有自己的生計,為人勤快的很,每日天不亮就會出門營生,可那日卻一直到晌午都沒出門……”


    ………


    鎮上的人覺得很是意外,也很是新奇,便想著過去看看。


    可敲他們家大門的時候,剛抬手就發現那大門跟他們昨日離開時一樣,是虛掩上的,並未上鎖。


    陌玉鎮平日裏安寧祥和,可因為處在邊境之地,兩國百姓常起衝突,所以也沒到夜不閉戶的程度。


    且前一晚在院子中置辦的酒席,也沒有撤去,菜上都飛滿了前來覓食的蟲鳥。


    正對著的主廳,廳門大敞著。


    龍鳳喜燭徹夜常燃也便算了,可屋裏的其他的燈,卻也仍未熄滅,一直燃著油燈,屋裏燈火通明。


    雖然油燈的價格要比蠟燭便宜,可是這到了大白天還燃燈,屋裏還擺放了那麽多,也是要花不少錢的。


    不過,稍後一想,有可能是兩個人新婚燕爾,甜蜜的緊,如膠似漆,難舍難分,也便覺得沒什麽了。


    夫妻之間感情好,那生意停一天不做,又能怎麽樣。


    如此想著,那人便不進屋打擾了,可一直到了晚上,這對新婚夫妻,還是不見有動靜,院門還是虛掩著。


    可晚上本應到了燃燈的時間,這對新婚夫妻,屋裏卻不燃燈了。


    廳堂唯一還亮著的便是那一對龍鳳花燭,沿著龍鳳花燭流淌下來的蠟液在桌子上形成了一小灘的紅色已幹涸掉的蠟液


    夜色下,隻有這對龍鳳花燭還亮著,屋裏其他地方都變得黑壓壓的,莫名很是詭異,院子裏擺放的酒席桌上,落了不少樹葉。


    中午的時候沒進去,晚上見此氛圍就更不敢貿然進去了。


    “這家夫妻怎麽天黑了,還不燃燈?”


    突然出現的身影,把扒在門口偷看的鄰居嚇了一跳,回頭看,是這家夫妻請的置辦酒席的酒館夥計。


    見是酒館的夥計,那人這才放下心來。


    “是啊,這從昨晚到現在都一整天了,還不見出門,也不知道怎麽了?”


    聽及。


    酒館的夥計推著推車,車上堆著用來裝盤子的木箱和泔水桶,一臉麻煩、為難的表情道:“那可怎麽辦,我們老板還讓我來收錢呢。訂酒席的時候,說好婚宴辦完的第二日卯時,便到酒樓來結清賬目的,然後我們再到家裏來收盤子。可左等右等,到了辰時,也等不見他們來。”


    “我們老板心想著,結婚是喜事,這對夫妻倆也都是生意人,家中不差錢,生意人最講究誠信二字。剛新婚,可能是會誤了些時辰也屬正常,就耐心等著了,可這太陽都落山了,也不見他們人影。所以,便讓我以收盤子的名義,過來看看。”


    來討錢的酒館夥計,滿臉為難道:“我就是一個給人家打雜的,要是拿不回錢,老板肯定免不了要罵我一頓。罵一頓事小,本來月錢就不多,要是再扣我錢,我找誰說理去。”


    說完。


    這酒館夥計朝院內喊道:“孔老板,張娘子,我們老板讓我們來收一下盤子,打擾了!”


    喊完後,遲遲沒有回應,這酒館夥計便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不少鄰居,也挺在意這事的,便也跟著這酒店夥計進了院子,酒店夥計,把車子推進了院子裏,靠近牆角停放,然後便直入了廳堂。


    可屋中寂靜不見人。


    是以。


    一夥人便到了昨夜鬧過的喜房,房間中亮著微弱的燭光。


    酒館夥計朝屋內喊道:“孔老板,張娘子,你們可醒著?”


    喊完話,酒店夥計還有意多等了一會兒,可是房間裏仍不見有動靜。


    沒辦法。


    酒店夥計隻好硬著頭皮將房門推開,可房門卻上著鎖,若要撞開,肯定會將門栓給弄壞,這眾人便犯了難,亦心中多少有些心中恐慌。


    這時,有人提議道:“要不試試窗戶?”


    在有人的提議下,酒店夥計便去試試窗戶能不能打開,沒成想,這窗戶還真的一下子便推了開來。


    老乞丐模仿著推開窗戶的姿勢,隨即雙眼瞪大,瞳仁緊縮,仿若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景象,他保持推開的手僵持在空中,雙手止不住的顫抖道:“透過窗戶的縫隙望去,隻見那夫妻倆正坐在屋內的座椅上,睜著眼睛,麵朝門口。那龍鳳花燭依舊亮著,燭光映照在他們慘白的臉上。 ”


    江上的風穿過欄杆的縫隙帶有冷意,再配上老乞丐所講的這個詭異之事,倒真感覺陰風颼颼的,骨頭都覺得冷。


    看林樂知神色近乎如常,眉宇間還略帶凝重和思索之色,老乞丐眸中帶有欣賞道:“行啊,你小子,有點膽識。我最近跟人家講這怪事,都嚇得麵色慘白。”


    林樂知一時也不知該擺出何種表情才恰當,畢竟這並非誌怪故事,而是真實發生之事,神情略有些哭笑不得道:“這不是聽您說沒親眼看到,要是看到了,定然也無法如此淡然,然後呢?”


    “你想啊,那蠟燭的光何其微弱,眾人還以為那夫妻倆是活著的呢,叫了幾聲不見答應,神情也不見有所變化,這才意識到不對,沒人敢進去,立馬就報了官。”


    “官差來了才破門而入,發現這對新婚夫妻皆手持一柄短刀對著自己,紅色的喜服上暈開的血跡比那喜服還要紅豔。女的被開膛破肚,男的……”


    老乞丐的臉皺到了一處,似不方便說,表情是難以想象的痛苦,更無法理解,湊到林樂知耳旁小聲道:“割下了自己那活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當穿書小詭探遇上雙麵王爺之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荊小十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荊小十並收藏當穿書小詭探遇上雙麵王爺之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