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宵緩緩後退，讓自己完全隱入黑暗中，避免被樓下那個男子看到。
雖然他沒看到也沒聽見這個男人跟秦錦的對話，但是男人手上的高跟鞋，以及出現的位置都說明了其與秦錦有很親密的關係。
隻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他再一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不行，撐不住了，必須得睡了。
次日
8月3日，周六
柳宵依舊準點到了第七組。
前台，月菲無精打采地趴著，好看的額頭擱在桌麵上。
一旁電視播報著無聊的新聞，她沒有心思看，但也沒有換台。
今天周六，本該是葉曲前輩值班。
“月菲姐，早安。”
“早，吃飯了嗎？”
“吃過了。”
月菲一臉沮喪：“那我讓蘇顧給你帶的早飯不是白買了？”
蘇顧為什麽要給我帶早飯？
月菲解釋道：“我昨晚忘記定鬧鍾，今早起遲了，所以沒吃早飯就過來了，正巧蘇顧來得也早，就拜托她買個早點，應該快回來了。”
正說著，蘇顧提著兩個紙袋走進了大門。
“真巧你也到了，來吃早點吧。我也不確定你喜歡吃什麽，就給你買了跟月菲姐一樣的東西。”
“謝謝。”
柳宵沒有解釋，接過了蘇顧遞過來的一杯豆奶，兩個餡餅。
月菲看了看他，也沒有開口。
其實他因為沒休息好，早上起床後一直反胃，沒什麽胃口，也沒吃多少。
再經曆一個多小時趕路消化之後，到了第七組反而胃口好了些，於是把蘇顧買的早點全部吃完了。
月菲瞪大眼睛小聲問道：“你有沒有胖過？”
柳宵還沒回答，月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哦，你失憶了。”
蘇顧在一旁也沒有上樓，按照她自己的說法，違背自己的第一念頭，可以讓自己更好地審視自己的想法。
雖然最近她一直按照焦寧的要求，注意控製自己的情緒，但總體還是活潑可愛的，畢竟這是她本身的性格，再如何改變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如果真的變成深思熟慮，沉默寡言的樣子，豈不是就不是蘇顧了。
此刻蘇顧聽到月菲的問話，舉手道：“我，我胖過。”
月菲道：“你確實比剛來的時候瘦一點，當初你可是圓圓的呢。”
蘇顧歎了口氣：“督查組經常跑任務，胖不起來。”
柳宵剛才差一點就要認真思考回答了，被月菲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失憶”的人設。
此刻笑了笑問道：“我吃的太多了嗎？”
蘇顧道：“我媽說吃的多，胖胖的有福氣。”
柳宵道：“這不是形容女孩子的嗎？”
月菲道：“男女都是啊，話說回來，能把孩子養胖的家庭，怎麽可能沒福氣呢？”
“那倒也是。”柳宵點頭。
一時無話，柳宵一邊收拾紙袋垃圾，一邊看向電視。
經過一個月，他已經能夠適應這種老式的，又小又不清晰的電視機了。
“由微照集團牽頭發起的商業活動於昨日圓滿結束，該集團負責人輝無右稱，本次活動意在提高和統一服務行業標準……”
輝無右……竟然是他。
電視上放出的這個輝無右，正是昨晚樓下看到的那個高大男子。
他跟秦錦又是怎麽會認識的？
兩人的身份是不是差的有點多？
“月菲姐，這人是誰啊？”
“輝無右你都不認識嗎……哦，我又忘記你失憶了。”
一臉震驚的蘇顧話說到一半，迅速收起了表情。
月菲道：“輝無右，年紀輕輕就繼承了家族企業，微照集團現在的負責人。聽說他是混血，不知道是我國跟哪個國家的，我不關注這些所以記不清了。對了，之前我在電視上錯認‘冥頑神童’那件事還記得嗎？當時那個小孩子就是在微照集團名下的酒店吃的霸王餐。”
“這樣啊。”
現在想想，小孩子一個人能進酒店吃飯就很神奇，更何況還是霸王餐。
柳宵又想起昨晚秦錦的異常。
秦錦似乎有一種控製人心的能力，跟蘇顧類似，但是又不相同。
蘇顧是讓人對她沒有防備，以至於毫無保留。
秦錦則讓自己把她錯認成了林晚，雖然同時又清楚知道對方不是林晚，但卻怎麽都把持不住自己。
這是什麽能力？
憑空下藥嗎？
“月菲姐，你說這些大財團會不會背地裏接觸供奉超凡者為他們做事啊？或者說，他們自己也有可能是超凡者？”
“當然有可能。”月菲沒有任何猶豫，“不過沒有證據，所以隻要他們別做出格的事情，我們也不用管。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不過是財團利用財力控製超凡者為自己謀利。隻要不造成泄露，他們能做的其實也不多，另外不用擔心神殿會被他們滲透。”
說著月菲作捧心狀：“我們都是創世的信徒。”
蘇顧也點點頭，做了同樣的動作。
柳宵沒有“信仰”，隻是看著沒有動。
蘇顧指責道：“柳宵你對神明不尊敬。”
她雖這麽說，但神色間並沒有生氣的模樣，柳宵知道她在跟自己開玩笑，因為之前自己就以失憶為理由，表達過對創世神的無感了。
而且由於神殿知道創世神不會回應祈禱，潛移默化下，普通民眾更信仰的是十位聖子。
這從月菲向聖子“成”祈禱救治葉曲，而不是向創世神祈禱，可以看出來。
不過柳宵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祈禱究竟有沒有用處，換句話說，救治葉曲的到底是月菲還是聖子？
對此疑問，月菲的回答是：“都有。”
看來獲取神性會與相應的聖子產生聯係，隻是不知道自己的神性來自於誰，會跟哪位聖子產生聯係。
柳宵回想起第一次獲取神性的那個晚上，那個全白的世界。
很明顯是因為獲取神性才看到那個世界。
不知道聖子跟那些巨人，跟那些放牧巨人衣著華貴的人，有什麽關係。
收拾幹淨前台，扔掉垃圾，回來後就發現蘇顧去了樓上，隻留月菲一人坐在前台。
柳宵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秦錦的事，最後隻能旁敲側擊問道：“月菲姐，如果我懷疑某個人有異常應該怎麽辦？”
“什麽樣的異常？”
“她本來是個普通人，但是突然好像有了超凡能力。”
“什麽能力，危險嗎？”
“具體不太清楚，看起來沒什麽危險。”
“上報吧，抓起來問一下就好了。”
啊這……
“噗嗤！”
月菲笑出了聲：“你自己不是有‘曆史’能力嗎？查一下就知道了。對了，你朋友？”
“算是吧。”
“女的。”
月菲說得極為肯定，沒有一點詢問的語氣在，很明顯不是在問柳宵。
“你怎麽知道？”
“隻有女孩子才需要這麽小心。長得好看嗎？”
柳宵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直接評價別人長相也太失禮了，更何況還是在背後。
“之前七夕節儀式，在神殿廣場你應該見過，就是那個……”
“我不記得了。”月菲打斷了他的話，“我隻想知道，你、覺、得——她好看嗎？”
“沒有你好看。”
月菲一愣：“真話？”
“真話。”
月菲清瘦的身子前傾，雙手托腮，目光四處漂移：“我不止一次問過你說的是不是真話。”
“我也從沒說過慌。”
月菲用力咬了咬嘴唇：“在我告知你小心神殿跟蹤的時候，我就已經沒法回頭了。如果……如果你騙了我，我絕不會饒了你。”
柳宵知道她說的已經不是秦錦漂不漂亮這件事了，而是自己是否失憶這件事，是否會背叛神殿這件事，還有是否會對民眾、對國家不利這件事。
於是他笑了笑，抬起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我保證，我會跟你站在一邊，絕不會讓你為難。”
月菲呆住，但是沒有反抗，明亮的雙目中浮現出一層水霧。
等柳宵收回了手，又過了半晌，她才回過神來：“以後我再問你說的是不是真話，你如果騙了我，就不要回答。”
“好。”柳宵答應了。
“你去吧，去好好調查一下你的‘算是’朋友吧。”
“啊？現在？我一個人嗎？”
督查組外出任務一般都是至少兩人一隊。
“如果你上樓叫一個人跟你一起，這就相當於官方事件了。放心，組長不會問的，隻要你自己能承擔起後果。”
這個柳宵知道，組長從不幹涉組員的決定，平時沒有安排工作時隨意外出也都不會被指責，即使有突發情況找不到人也不會受到組長的責怪。
這是個很可怕的事。
因為這直接導致組員自己不敢外出了。
有時候沉默比指責更可怕。
“還有。”月菲提醒，“小心神殿安排的監視者，我也沒法確定他還在不在。”
柳宵點點頭，低頭看了眼時間。
月菲又道：“還有……”
柳宵抬頭盯著她。
“……你的能力發展到什麽地步了，還是必須觸碰才能控製物體嗎？”
“不，大概四五米範圍內不需要觸碰了，範圍還在不斷擴大中。”
這個範圍並不是禦物的飛行距離，而是不需要觸碰，就能夠進行控製的範圍，所有獵人都是從觸碰才能控製慢慢成長起來的。
“有記載的上限是三十米，我有一個感覺，感覺你應該能夠超過這個記錄。”
她這麽說也不無道理，柳宵從獲取神性開始，不少事情都開創了第一。
第一次有人神性消失，獲取神性的量上也是第一，覺醒了兩個毫不相關的超凡能力，第一次出現“曆史”能力。
“感謝月菲姐如此相信我。”
“還有……”
這屬於關心則亂嗎？
看到柳宵古怪的表情，月菲不由地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立馬正色道：“我不應該讓你私下調查的……注意安全。”
雖然她沒有明說，但是柳宵也明白，如果真的有危險，看起來自己私自調查是唯一承擔風險的人，其實月菲也在承擔同樣的風險。
神殿考慮的是民眾和國家的安全，如果事情鬧大，事關民眾與國家安全，沒有人可以逃脫懲罰。
特別是超凡者！
監獄中沒有人權的犯人就是實證。
“我保證，隻在自己能力範圍內檢查她的情況，有任何異常，我都會立即上報，絕不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真話？”
“真話！”
月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信你，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雖然他沒看到也沒聽見這個男人跟秦錦的對話，但是男人手上的高跟鞋，以及出現的位置都說明了其與秦錦有很親密的關係。
隻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他再一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不行，撐不住了，必須得睡了。
次日
8月3日，周六
柳宵依舊準點到了第七組。
前台，月菲無精打采地趴著，好看的額頭擱在桌麵上。
一旁電視播報著無聊的新聞，她沒有心思看，但也沒有換台。
今天周六，本該是葉曲前輩值班。
“月菲姐，早安。”
“早，吃飯了嗎？”
“吃過了。”
月菲一臉沮喪：“那我讓蘇顧給你帶的早飯不是白買了？”
蘇顧為什麽要給我帶早飯？
月菲解釋道：“我昨晚忘記定鬧鍾，今早起遲了，所以沒吃早飯就過來了，正巧蘇顧來得也早，就拜托她買個早點，應該快回來了。”
正說著，蘇顧提著兩個紙袋走進了大門。
“真巧你也到了，來吃早點吧。我也不確定你喜歡吃什麽，就給你買了跟月菲姐一樣的東西。”
“謝謝。”
柳宵沒有解釋，接過了蘇顧遞過來的一杯豆奶，兩個餡餅。
月菲看了看他，也沒有開口。
其實他因為沒休息好，早上起床後一直反胃，沒什麽胃口，也沒吃多少。
再經曆一個多小時趕路消化之後，到了第七組反而胃口好了些，於是把蘇顧買的早點全部吃完了。
月菲瞪大眼睛小聲問道：“你有沒有胖過？”
柳宵還沒回答，月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哦，你失憶了。”
蘇顧在一旁也沒有上樓，按照她自己的說法，違背自己的第一念頭，可以讓自己更好地審視自己的想法。
雖然最近她一直按照焦寧的要求，注意控製自己的情緒，但總體還是活潑可愛的，畢竟這是她本身的性格，再如何改變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如果真的變成深思熟慮，沉默寡言的樣子，豈不是就不是蘇顧了。
此刻蘇顧聽到月菲的問話，舉手道：“我，我胖過。”
月菲道：“你確實比剛來的時候瘦一點，當初你可是圓圓的呢。”
蘇顧歎了口氣：“督查組經常跑任務，胖不起來。”
柳宵剛才差一點就要認真思考回答了，被月菲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失憶”的人設。
此刻笑了笑問道：“我吃的太多了嗎？”
蘇顧道：“我媽說吃的多，胖胖的有福氣。”
柳宵道：“這不是形容女孩子的嗎？”
月菲道：“男女都是啊，話說回來，能把孩子養胖的家庭，怎麽可能沒福氣呢？”
“那倒也是。”柳宵點頭。
一時無話，柳宵一邊收拾紙袋垃圾，一邊看向電視。
經過一個月，他已經能夠適應這種老式的，又小又不清晰的電視機了。
“由微照集團牽頭發起的商業活動於昨日圓滿結束，該集團負責人輝無右稱，本次活動意在提高和統一服務行業標準……”
輝無右……竟然是他。
電視上放出的這個輝無右，正是昨晚樓下看到的那個高大男子。
他跟秦錦又是怎麽會認識的？
兩人的身份是不是差的有點多？
“月菲姐，這人是誰啊？”
“輝無右你都不認識嗎……哦，我又忘記你失憶了。”
一臉震驚的蘇顧話說到一半，迅速收起了表情。
月菲道：“輝無右，年紀輕輕就繼承了家族企業，微照集團現在的負責人。聽說他是混血，不知道是我國跟哪個國家的，我不關注這些所以記不清了。對了，之前我在電視上錯認‘冥頑神童’那件事還記得嗎？當時那個小孩子就是在微照集團名下的酒店吃的霸王餐。”
“這樣啊。”
現在想想，小孩子一個人能進酒店吃飯就很神奇，更何況還是霸王餐。
柳宵又想起昨晚秦錦的異常。
秦錦似乎有一種控製人心的能力，跟蘇顧類似，但是又不相同。
蘇顧是讓人對她沒有防備，以至於毫無保留。
秦錦則讓自己把她錯認成了林晚，雖然同時又清楚知道對方不是林晚，但卻怎麽都把持不住自己。
這是什麽能力？
憑空下藥嗎？
“月菲姐，你說這些大財團會不會背地裏接觸供奉超凡者為他們做事啊？或者說，他們自己也有可能是超凡者？”
“當然有可能。”月菲沒有任何猶豫，“不過沒有證據，所以隻要他們別做出格的事情，我們也不用管。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不過是財團利用財力控製超凡者為自己謀利。隻要不造成泄露，他們能做的其實也不多，另外不用擔心神殿會被他們滲透。”
說著月菲作捧心狀：“我們都是創世的信徒。”
蘇顧也點點頭，做了同樣的動作。
柳宵沒有“信仰”，隻是看著沒有動。
蘇顧指責道：“柳宵你對神明不尊敬。”
她雖這麽說，但神色間並沒有生氣的模樣，柳宵知道她在跟自己開玩笑，因為之前自己就以失憶為理由，表達過對創世神的無感了。
而且由於神殿知道創世神不會回應祈禱，潛移默化下，普通民眾更信仰的是十位聖子。
這從月菲向聖子“成”祈禱救治葉曲，而不是向創世神祈禱，可以看出來。
不過柳宵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祈禱究竟有沒有用處，換句話說，救治葉曲的到底是月菲還是聖子？
對此疑問，月菲的回答是：“都有。”
看來獲取神性會與相應的聖子產生聯係，隻是不知道自己的神性來自於誰，會跟哪位聖子產生聯係。
柳宵回想起第一次獲取神性的那個晚上，那個全白的世界。
很明顯是因為獲取神性才看到那個世界。
不知道聖子跟那些巨人，跟那些放牧巨人衣著華貴的人，有什麽關係。
收拾幹淨前台，扔掉垃圾，回來後就發現蘇顧去了樓上，隻留月菲一人坐在前台。
柳宵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秦錦的事，最後隻能旁敲側擊問道：“月菲姐，如果我懷疑某個人有異常應該怎麽辦？”
“什麽樣的異常？”
“她本來是個普通人，但是突然好像有了超凡能力。”
“什麽能力，危險嗎？”
“具體不太清楚，看起來沒什麽危險。”
“上報吧，抓起來問一下就好了。”
啊這……
“噗嗤！”
月菲笑出了聲：“你自己不是有‘曆史’能力嗎？查一下就知道了。對了，你朋友？”
“算是吧。”
“女的。”
月菲說得極為肯定，沒有一點詢問的語氣在，很明顯不是在問柳宵。
“你怎麽知道？”
“隻有女孩子才需要這麽小心。長得好看嗎？”
柳宵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直接評價別人長相也太失禮了，更何況還是在背後。
“之前七夕節儀式，在神殿廣場你應該見過，就是那個……”
“我不記得了。”月菲打斷了他的話，“我隻想知道，你、覺、得——她好看嗎？”
“沒有你好看。”
月菲一愣：“真話？”
“真話。”
月菲清瘦的身子前傾，雙手托腮，目光四處漂移：“我不止一次問過你說的是不是真話。”
“我也從沒說過慌。”
月菲用力咬了咬嘴唇：“在我告知你小心神殿跟蹤的時候，我就已經沒法回頭了。如果……如果你騙了我，我絕不會饒了你。”
柳宵知道她說的已經不是秦錦漂不漂亮這件事了，而是自己是否失憶這件事，是否會背叛神殿這件事，還有是否會對民眾、對國家不利這件事。
於是他笑了笑，抬起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我保證，我會跟你站在一邊，絕不會讓你為難。”
月菲呆住，但是沒有反抗，明亮的雙目中浮現出一層水霧。
等柳宵收回了手，又過了半晌，她才回過神來：“以後我再問你說的是不是真話，你如果騙了我，就不要回答。”
“好。”柳宵答應了。
“你去吧，去好好調查一下你的‘算是’朋友吧。”
“啊？現在？我一個人嗎？”
督查組外出任務一般都是至少兩人一隊。
“如果你上樓叫一個人跟你一起，這就相當於官方事件了。放心，組長不會問的，隻要你自己能承擔起後果。”
這個柳宵知道，組長從不幹涉組員的決定，平時沒有安排工作時隨意外出也都不會被指責，即使有突發情況找不到人也不會受到組長的責怪。
這是個很可怕的事。
因為這直接導致組員自己不敢外出了。
有時候沉默比指責更可怕。
“還有。”月菲提醒，“小心神殿安排的監視者，我也沒法確定他還在不在。”
柳宵點點頭，低頭看了眼時間。
月菲又道：“還有……”
柳宵抬頭盯著她。
“……你的能力發展到什麽地步了，還是必須觸碰才能控製物體嗎？”
“不，大概四五米範圍內不需要觸碰了，範圍還在不斷擴大中。”
這個範圍並不是禦物的飛行距離，而是不需要觸碰，就能夠進行控製的範圍，所有獵人都是從觸碰才能控製慢慢成長起來的。
“有記載的上限是三十米，我有一個感覺，感覺你應該能夠超過這個記錄。”
她這麽說也不無道理，柳宵從獲取神性開始，不少事情都開創了第一。
第一次有人神性消失，獲取神性的量上也是第一，覺醒了兩個毫不相關的超凡能力，第一次出現“曆史”能力。
“感謝月菲姐如此相信我。”
“還有……”
這屬於關心則亂嗎？
看到柳宵古怪的表情，月菲不由地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立馬正色道：“我不應該讓你私下調查的……注意安全。”
雖然她沒有明說，但是柳宵也明白，如果真的有危險，看起來自己私自調查是唯一承擔風險的人，其實月菲也在承擔同樣的風險。
神殿考慮的是民眾和國家的安全，如果事情鬧大，事關民眾與國家安全，沒有人可以逃脫懲罰。
特別是超凡者！
監獄中沒有人權的犯人就是實證。
“我保證，隻在自己能力範圍內檢查她的情況，有任何異常，我都會立即上報，絕不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真話？”
“真話！”
月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信你，雖然不知道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