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嚴冬三人押著葛信出來的時候,泰安酒樓沸騰了,多少年了,從來沒有官府在泰安酒樓直接拿人的,但是今天,兩個武將卻是將一個學子押了出來。


    無數學子紛紛挺身,將嚴冬等人包圍。


    “你們幹什麽!”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這裏泰安酒樓,是我學子們的酒樓,你們武將竟敢在這裏拿人,出去。”


    “對!出去。”


    ……


    麵對激動的學子們,嚴冬心中冷笑,朝徐青看了一眼,隻見他也是不屑的看著眾人。


    “滾開!”


    嚴冬大喝,一雙眼睛如怒目金剛,掃向眾人,無不顫抖,一時間,泰安酒樓鴉雀無聲。


    不自覺,一個個學子紛紛讓路,嚴冬身上的殺伐之氣實在是太重了,他們感覺,隻要稍微阻擋一下,似乎那雙眼睛,就會將自己吞噬。


    毫發無傷的,嚴冬三人押著葛信走出了泰安酒樓。


    “嚴冬,你是在是太厲害了,你看到沒有,那些學子們都傻了,被你那一聲給嚇傻了。”孫哲激動的滔滔不絕。


    顧朝安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當嚴冬三人走遠時,他才反應過來,嚴冬,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的氣勢,就連一些他見過的將軍,都比不上嚴冬身上的殺氣。自己,什麽時候,已經落後嚴冬那麽遠了。


    晃了晃腦袋,顧朝安又急忙跟了上去,不少學子也都緊跟著。


    招搖過市一般,街上的人群紛紛讓路,議論著,這又是哪家的公子。


    來到葛府,嚴冬看著門上的牌匾,笑了笑,回頭,這時,身後已經站滿了人,除了一些學子外,大多都是看熱鬧的百姓。


    “砰!砰!砰!”


    徐青上前,狠狠的扣門,像是想要將門砸了一般。


    “誰啊?”大門輕啟,一個下人氣憤的探出頭來,本想大罵一番,可是當他看到自己家的少爺被來人押著時,忙推開了門,喝道:“你們幹什麽,還不趕緊將我們少爺給放了。”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這不好好的嗎!”孫哲一推葛信,上前說道。


    葛信被孫哲這一推,全無防備,一個踉蹌,直接撲倒在地上,頓時大怒:“來人,人都死哪去了,給我打!給我打他們!”


    “來人,快來人啊!”一聽此話,下人也連忙大喊起來,頓時六七個壯年跑了過來。


    “還愣什麽,給我打啊!”葛信憤恨的大吼。


    “上!”


    “呀!”


    看著衝來的壯漢,嚴冬和徐青相視一眼,都是笑了笑。


    “嘭!”


    徐青一拳揮了過去,和一個壯漢對上,一聲沉悶之後,隻見那個壯漢顫抖著,滿臉的驚恐,而後慘叫了出來。


    “啊!”


    淒慘的叫聲讓那些下人都是一頓,害怕起來,不敢上前。


    “給我上啊!上啊!”葛信氣憤的怒吼著,可是麵對自己的主子,那些下人仍舊惶恐不敢上前。


    “廢物,一群廢物,放開我,放開我。“


    在葛信的大吼中,孫哲又上前抓住了他。


    “派人去通知你們葛大人!”嚴冬說著,徑直走向葛府正堂。


    丞相府,葛遇東正在和同僚們商討涼州稅收一事,這時候,一個官吏走到身旁,附耳道:“葛大人,府上來人,說有大事。”


    “諸位,我出去一下。”葛遇東告罪似的退出了屋子,不悅的看向自己府上的下人。


    “怎麽了?”皺眉,葛遇東看到下人焦急的樣子,更是不喜,這讓那些同僚看見,不知道的,真以為自己家裏出什麽大事了。


    “老爺,有三個年輕人,押著少爺,打到府上了。”下人焦急的說著。


    “打到府上了?”葛遇東心中氣憤,暗道:這個混賬東西,真會給我惹麻煩。


    “你先回去,我馬上就到!”說著,葛遇東進屋,向同僚們告罪,而後匆忙走出了丞相府,轎都沒坐,直接騎馬回府。


    馬不停蹄,當葛遇東趕到府上的時候,卻發現,廷尉顧炎已經坐在堂上,而他並沒有坐在主位,而是和三個年輕人相對而坐,這讓葛遇東覺得,自己兒子惹上的麻煩不小。


    “哈哈!今天是什麽風,把顧大人吹到了我的府上,真是令葛某三生有幸啊!”葛遇東故作震驚,然後轉身,看向嚴冬等人,問道:“這不是孫哲嗎?孫大人可好?咦!小侯爺也在,今天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隻是不知道這位是?”


    “嚴冬!”輕笑著,嚴冬說道。


    “嚴冬?莫不就是涼州一役,守住定中的嚴侯爺?”葛遇東也有些發愣了,這都是什麽人啊!一個侯爺,一個小侯爺,一個太尉主簿之子,自己兒子,到底怎麽招惹到他們的。


    “正是在下!”嚴冬點頭,打量起葛遇東,看其肥頭大耳,但一雙眼睛時常閃爍著光芒,嚴冬想到了關於葛遇東的傳言。


    雖然葛遇東官不大,但是在官員中名氣卻是不小,最主要的,就是葛遇東能說會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甚至有人打趣道,葛遇東能把死的說成活的,能把活的說成死的。


    今天這樣一看,這葛遇東,還真是沒有落了他的名氣。


    “啊!今日終於見到侯爺了,您不知道,以往,我就對嚴將軍欽佩有加,可惜嚴將軍英年早逝,沒想到如今侯爺馳騁涼州,昭侯後繼有人了。”葛遇東感慨的說道,麵色一副崇敬,讓人動容。


    “多謝葛大人掛念家父!”嚴冬仍舊隻是拱手點頭,大漢提倡孝道,當別人提起父輩並且讚賞之時,這時必要的禮節。


    “唉!這都是在下的肺腑之言啊!”葛遇東又是歎息,說道:“不知,今天侯爺和幾位來我府上,是為何事?有什麽需要,在下一定幫忙。”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隻是想那回關於李姝的公文。”嚴冬淡淡的說著,而孫哲和徐青則是有些怪異的看著葛遇東,心中暗想,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等人是打上門來的嗎?怎麽還一副和顏和色的。


    “哦,是這件事啊,唉!說來,是我的錯,本來我覺得李姝是故人之女,於是就讓我那不爭氣的兒子贖回來,也好關照一二,沒想到李姝卻是失蹤。”哀歎的說著,葛遇東又道:“既然侯爺要,那我現在就名人拿來。”


    “葛信,還不快去把公文拿來。”葛遇東神色一邊,嚴肅的說道。


    “父親!”葛信聽到此言,心中委屈至極,是自己被打,是他們欺人太甚,可是到頭來,自己的父親還讓自己親自將公文送給嚴冬等人。


    “還不快去。”葛遇東厲喝,一雙眼睛瞪著葛信,像是要吃人一般。


    “哎!”葛信怒極而泣,直接跑了出去。


    “嗬嗬,犬子實在是太無禮了,我今後一定好好教育,諸位多見諒,管家,去書房把公文取過來。”葛遇東滿是笑意和歉意。


    雖是費了一番波折,但李姝的公文,還是拿到了,走出葛府後,三人都送了一口氣,特別是徐青。


    三人相約晚上嚴冬府上喝酒後,都暫且回家,畢竟,今日的事情已經傳開,孫哲和徐青也要向各自的家人解釋一番。


    葛府,葛遇東坐在書桌前,看著仍舊委屈的兒子,歎氣道:“怎麽,不服氣?”


    “明明是他們欺人太甚。”葛信大聲申訴著。


    “那又如何,要怪,隻能怪你沒個好父親,要怪,隻能怪你自己沒本事。”葛遇東冷哼著,他何嚐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他又何嚐不知道坊間對他的傳言,但是他不在乎,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一步步的升官,一步步的邁向自己心中的目標。


    “沒有,我沒有怪您,我隻是怪我自己沒出息!”葛信頓時大哭起來,他知道自己父親名聲不好,可是他更知道,自己的父親隻是迫不得已。


    “那你就學著有出息,別哭了,明日,去給顧朝安道個歉。”葛遇東不悅道。


    “嗯,我知道了。”葛信擦著眼淚,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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