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心小屋門口。


    天剛蒙蒙亮便有不少人趕來,都有披紅帶紫的傷員,知道這的醫術好,也知道這的號金貴,所以早早就趕著來取號。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湧了過來,隻是門口聚集了七八號人之後,一個個的左顧右盼,麵麵相覷。


    “什麽情況?一大早上門口怎麽有具屍體啊?”


    “難不成晚上來治病的沒來得及,就這麽死過去了?”


    “不好說啊!還是趕緊先通知捕手過來收屍吧!死到一邊去就算了,影響了我等治傷就不好了!”


    “對對對,管他呢!”


    一群人吆喝著,捕手和錦衣衛立馬就來了。大家夥倒也見怪不怪,這些日子這種事見得太過了。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人若是挨刀,哪能不死翹翹!


    “這是誰啊?有沒有認識這一號啊?確定是江湖中人我才好入冊登記啊!”


    錦衣衛中一人手中拿著紙筆說道,這一號人稱為銷冊官,是專門給登記在冊的江湖中人銷戶的。


    說是江湖,也有人情世故。


    雖然和朝廷分開,但是隻要是有名有姓,叫得上號的都會在各州各府登記,這也是王上製衡江湖的手段。


    甚至是各宗各派的發展同樣受到限製,宗門主事的變化都要登記在冊,防的的就是江湖勢力壯大,威脅到朝堂穩定。


    哪怕是散修,也會受到錦衣衛的監視。


    而江湖中也有規矩。


    身在江湖的人,打打殺殺在所難免。


    可如果江湖中人為難普通人,那就不行了,不僅會為江湖中人所不齒,並且要出了問題,官府還是要代為追究的,普通人不是江湖中人的對手,但錦衣衛會幫你討回公道。


    所以一般有點操守的江湖中人是不會和普通人為難的,一旦針對普通人,難免要帶上一個魔教的帽子了!


    如今的拜月教有一部分正是因為做事不講規矩,被江湖人所不齒,給帶上一個魔教的帽子。


    普通人也就以為魔教人對他們隨意的出手,威脅人身安全,自然個個都聞風喪膽!


    “一個無名小卒吧?不然怎會死在這裏,昨晚我也沒聽見什麽響動啊?”


    “確實什麽沒聽見,不過這人好像不是一般人啊?”


    幾人議論著,好奇的迎了上來,仔細的打量著。


    “沒人認識啊?那我可有的找了?若是普通人的話,這事可就大了啊!”


    銷冊官有些頭疼道。


    畢竟如果死了一個普通人,那不是一件小事,得要仔細的查探清楚啊!


    “這不是一般人,這人是鐵魁啊!”


    “哪個鐵魁?是被胡家引為客卿的那一位嗎?”


    銷冊官眼中有詫異道,南江城中登記在冊的人他也知道不少,一聽名字就知道了大概。


    “不錯,就是他!雖然平日裏不顯山露水,但他可是實打實的地級實力啊!怎麽好端端的死在這裏啊!”


    眾人詫異。


    “莫非是和昨天的事情有關係不成?”


    有人昨天也來看了熱鬧,想來想去,,如果說是一點關係也沒有的話誰會相信呢。


    畢竟鐵魁可是胡適德嘴貼身的高手,他的出現,絕不可能和他沒關係。


    眾人麵麵相覷,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了。


    “別胡說八道!知道死的人是誰就夠了,其他的事就不用你們管了!”


    銷冊官輕哼一聲,迅速在冊銷戶,


    伸手招呼了一聲,立馬有人將鐵魁的屍體拖走了。


    “這還說不得了?胡家難不成還能在南江城一手遮天,且不說還沒能坐上都尉的寶座,就算是坐上了,該說的還是得說!”


    “話雖如此,可是鐵魁死了,究竟是什麽人幹的?”


    此話一出口,大家夥的注意力一下子落在愛心小屋門口。


    大門這時候吱扭一聲被推開了,出門的就是王安。


    雖然心中有各種想法,但此刻都老老實實的閉嘴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何況還是在這麽緊迫的時刻。


    隻是不少人心裏有了底,愛心小屋,是處藏得很深的吃人怪地!


    看著眾人這一臉嚴肅的模樣,王安心知,這一次的震懾效果不錯,短時間不會有人再來搗亂!


    ……


    胡家後院。


    日上三竿之時,胡適德滿臉濃鬱笑意,下人匯報,一整晚胡圖都沒有吵鬧,很顯然是睡了一個好覺。


    “兒啊!鐵魁應該把那小子的人頭送回來了吧?”


    “這小子也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沒有先通知我一聲,為父也要看看是哪個混蛋敢惹怒了我的寶貝兒子,定要讓他挫骨揚灰!”


    胡適德笑眯眯道,伸手推開了房門。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胡適德沒有絲毫的反感,反而重重的吸了一大口,在他看來,這就是鐵魁收割回來的人頭。


    “兒子,你怎麽不說話啊……你……”


    胡適德一臉肥肉笑出了層層溝壑,可是下一瞬間,所有的笑容全部都凝固了。


    地上不僅隻是一個人頭,而是一具屍體,而這具屍體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寶貝兒子胡圖。


    伸手一探,屍體已經硬了涼了,顯然已經死了很久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回事啊!”


    胡適德徹底的傻眼了,眼前的這一幕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他的寶貝兒子竟然被人殺死在自己的臥室,而他卻是一無所知。


    “是誰,誰這麽大膽?”


    胡適德聲嘶力竭的大喊道,渾身都是止不住的顫抖著。


    手下人也徹底的慌了亂了,分明一夜都在門外守候,幾乎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人怎麽會這麽死了。


    隻是他們不知道,拜月教的掩蓋氣息的秘術何等超凡,青兒實力遠超,旁人自然難以發現。


    “老爺,鐵魁,鐵魁他……”


    這時候有人火急火燎的衝了進來,可是看見眼前這一幕,衝到嗓子眼裏的話卻又硬生生的憋住了。


    “鐵魁?他還有臉回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輩竟然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還不夠!”


    “現在拿回人頭又有何用, 我的兒再也看不見了!”


    胡適德惡狠狠的說道。


    手下人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開口。


    “還不叫他進來,我兒死了,一定要查清是什麽人幹的,一定要替我的兒子報仇!”


    “鐵魁,你還不給我進來!”


    胡適德冷聲大喊,可是外麵卻什麽動靜也沒有。


    許久,手下人終於開口了。


    “老爺,鐵魁,他死了!”


    “什麽?你胡說八道……”


    胡適德聞言,猛地起身,一把拽住手下的衣領子,眼珠子都帶著血絲,吃人的心他都有了。


    “老爺, 千真萬確,錦衣衛的銷冊官已經安排了,屍體也被處理了,很多人都看見了,絕對不會出錯!”


    手下人顫顫巍巍道。


    胡適德即使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


    最疼愛的兒子死了,最信任的助手也死了,這兩者要說是巧合,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胡適德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寒,不再苦苦悲戚。


    “說!具體是怎麽回事?”


    “一大早,鐵魁的屍體就出現在愛心小屋的門口,引起眾人圍觀,之後引來銷冊官,勾掉了他的在冊登記!”


    手下人戰戰兢兢的說道。


    “愛心小屋!又是姓王的!我與他勢不兩立,我這下半輩子杠上了!”


    “一萬兩黃金在絕殺線掛號,我要姓王的必須死!”


    胡適德咬牙切齒。


    手下人聽了心裏也難免一哆嗦,一萬兩黃金的懸賞,這分量太重了。


    絕殺線。


    南安國地下組織,成員不固定,江湖中不少人都曾經在裏麵掛過名,行事不擇手段,目的隻有一個,為了拿懸賞金,拿錢!


    隻有有錢,什麽事都有人幹,若是有活沒有人接,那就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錢還不夠多!


    雖然成員不固定,但是組織者卻是確定的,隻不過不知道他的確切來曆身份,對外號稱無情人士!天級穩固實力!


    據說掛上絕殺線的任務很少有不能完成的,因為最難的最不可能的任務,最後就由無情人士出手,而天級強者出手,世間少有完不成的任務!


    胡家內院,氣氛緊繃。


    突然城外一聲巨響,隻在這一瞬間,本就足夠熱鬧的南江城一下沸騰了起來。


    “天級遺址封印,開了!”


    隻這一句,所有人的熱血都被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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