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來一趟景區,什麽都沒帶回去,這不白來了嗎,你說是吧。”


    身後的小販依舊兜售著,


    “那你這畫,多少錢?”


    “你說我手上這幅啊,我手上這幅我這拿來鎮攤子的……你要是實在想要的話,就這個數,兩千塊錢賣給您,您拿回去給它掛牆上,絕對倍有麵子。”


    “……一百塊錢賣不賣?”


    “這……也成吧,今天頭回開張,我就虧本賣了,來,您拿著……”


    聽著身後漸遠的話語聲,廉歌看著街道旁的攤販,街道上的行人遊客,向前挪著腳步,


    “……這黃鶴樓啊,可是有來頭的,相傳啊,這古時候啊,這黃鶴樓原來的位置是一家酒肆,就是賣酒的,那種酒樓你知道吧……”


    街邊,在麵前鋪了張紙,算命的老頭,不知是在算命,還是在講故事,對著坐在他身前的兩中年婦女說著,


    “有天啊,這酒樓裏就來了個衣衫襤褸,穿著破衣爛衫,渾身啊,都發臭的一老道士,”


    “濟公?”


    “什麽濟公啊,濟公那是和尚,這來得可是位道士,”算命老頭擺了擺手,一幅豎子不足與謀的模樣,


    “你們就記住,就像是老頭這樣,你看起來吧,其貌不揚,但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別看貧道在這兒擺地攤,但我這是為了尋找有緣人,你們知道吧?”


    “那道士來了之後呢?”也不知道對算命老頭的話聽沒聽進去,其中一位婦女追問道,


    “……來了之後,那道士就進了那酒樓了,進去之後,他那渾身臭得,整個酒樓喝酒的,吃飯的,都忍不住捂鼻子,有那麽好幾個,賬都沒結就跑了。


    但是那開酒樓那女的,可不一樣,有眼能認出真仙,再說你管他臭不臭,這來者就是客,你把他攆出去,這名聲不就臭了,就趕緊迎了上去,就問啊,老道士,老道長,您是有事兒啊,還是要喝酒吃飯啊?


    那道士就說了,說他啊,從天邊來,走久了,口渴了,要杯酒水喝,


    開酒店那女的啊,就趕緊給他倒了杯。那老道士啊,端起酒杯就把酒喝了,喝了過後,人就走了,錢也沒給。”


    “然後呢?”坐在對麵的婦女再次出聲追問道,


    “……然後,第二天,嘿,那老道士又來了,進門也不說先把昨天酒錢給付了,直接就要那老板給他再倒杯酒。你說你這之前占了便宜,也就算了,第二天你還來,這不是欺負人嗎?


    但那開酒樓的女的可不一樣,她估摸著想著,左右不過一杯酒錢,就又給他倒了一杯……結果,第三天又來了。


    就這麽一天又一天,那老道士一喝就是好幾年。然後突然有那一天,那老道士說自己要走了,就把欠的酒錢還了,然後端起那酒杯,就往那牆上一潑,就潑出來個鶴,那以前的酒,黃酒啊,潑出來的鶴就是黃色的,就叫黃鶴,鶴一出現啊,就在那牆上跳舞,就跟現在電視似的,那周圍的人一看,多稀奇啊,就天天來看,那開酒樓的,就賺了個盆滿缽滿。


    過了那麽好幾年,那道士又來了,來了也不喝酒,一招手,那黃鶴就從牆上下來了,那老道士直接跨著那鶴,就升天了。


    那酒樓老板一看,這不就是真神仙嗎。後來為了紀念這事兒,就在原來酒店的位置上,蓋了這黃鶴樓。”


    算命老頭說著,頓了頓,看著身前兩個中年婦女,繼續說道,


    “……你們看,貧道我這是不是穿著也是其貌不揚,但你們想想,你們遇到貧道我,真得是巧合嗎?這就是緣啊,因緣際會之下,你們才能遇到我,下次你們再來,可就不一定看到貧道我了。


    那酒樓的老板可就是識得真仙,才發達的。你們遇到貧道,也算是緣分一場,貧道可以破例為你們了指點迷津。”


    “……那這黃鶴樓,它怎麽會在山上呢,山上也能開酒樓嗎?”其中一個婦女抬了抬頭,出聲問道。


    ……


    旁側,廉歌微微頓足,聽著那算命老頭的話,轉過視線看了眼,


    收回了目光,繼續朝著前側走去。


    “……咳,以前這黃鶴樓就是在平地上啊,呂祖,呂洞賓你們知道吧,他從這兒升上天過後,這塊地就弄拱起來了,不然,這塊地方可是市中心。”


    身側,算命老頭的聲音依舊響著,


    “……還拱起來呢,就現在這黃鶴樓都是八幾年才建的。”


    旁側,路過的一位老頭,似乎也聽到了那算命的胡謅,不禁出聲說了句。


    ……


    “……所以你們兩個算不算?”


    “多少錢啊?”


    “有緣分文不取,緣分不夠的話,多少得要點,”


    “那……我們不算了。”


    說著話,兩個婦人站起身,便順著人流,快速離開了,


    那算命老頭見兩婦人起身,也緊跟著起身,想要在挽留下,但卻見兩人幾步就沒影了。


    “……呸,有眼不識真仙。”


    看著遠處,低聲罵了句,老頭重新轉回了頭,


    “……誒,小哥,算命嗎。”老頭伸手又攔住一人,


    “要錢嗎?”


    廉歌看著攔在身前的手,轉過視線,笑著問道,


    “這……多少還是要點。”


    “道長你之前不是講,那酒樓老板,有眼能識得真仙,免費給那人喝酒,才發達的。不如道長你免費給我算一卦,說不定,我也能給你畫隻鶴呢?”


    廉歌笑著,看著算命老頭說道,


    聞言,老頭愣了下,


    而廉歌則是笑了笑,挪開了腳步,沿著街道,繼續朝著前側走去。


    第259章 擺攤賣畫


    “呸,有眼不識真人,活該你不發達……”


    算命老頭回過神,低聲朝著遠去的廉歌低聲罵了聲,緊接著又轉回頭,臉上擠出笑容,帶著褶子,伸手再次攔住了一對過路的情侶,


    “……嘖,天造地設,百世情緣,隻可惜……”


    算命老頭說著話,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轉過身,閉上了眼睛,歎了口氣,


    情侶中的男人沒做理會,想繼續朝前走著,但女人卻頓住了腳,


    “大師,您的意思是……”


    ……


    “春卷,現包現吃的春卷……”


    “筆墨紙硯,文房四寶,沾了黃鶴樓文氣的文房四寶。”


    “大姐,給孩子買隻毛筆,買回去即可以讓孩子練練書法,又能討個彩頭不是,這黃鶴樓,自古以來都是文人匯聚的地方,什麽狀元啊,探花啊……咱這筆可都是在黃鶴樓供過的。”


    “多少錢啊……”


    “賣畫了,賣畫了……”


    挪動著步子,聽著身周的喧囂,廉歌沿著街道邊,向著前側走著,也看著身側的行人,路側的攤販,


    叫賣聲混雜著腳步聲,遊客的話語聲,在耳側不斷響起,


    不急不緩掠過幾個攤位後,廉歌重新頓足,朝著身側投去了目光,


    身側,是個擺著長桌,桌上鋪著畫紙,一邊作畫,一邊賣畫的攤位,


    長桌後,是個中年男人,臉上皮膚黝黑,有些粗糙,身上手上都沾染著些黑色的墨跡,正站著身,弓著腰,拿著毛筆,在畫紙上揮毫潑墨,


    “……小哥,買畫嗎?”中年男人注意到有人在身前駐足,抬起頭出聲詢問道,


    “先看看吧。”廉歌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聞言,中年男人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麽,低下頭繼續畫了起來,


    看了眼這畫著畫的中年男人,廉歌轉過視線,朝著中年男人身後看了眼,


    身後,立著兩根杆子,杆子間拉著條繩子,中年男人之前所畫的些畫,便掛在上麵,


    或許是所處地域的原因,中年男人所畫的畫上,內容主體都是些姿態各異的鶴,以水墨抹成。


    乍一看,畫上的鶴都仙風道骨,踩著雲,繞著霧,但每隻鶴都大差不差,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收回目光,廉歌再看向中年男人筆下正畫著的仙鶴,


    中年男人的動作很熟練,也很快,幾筆之下,就描出了鶴形,緊接著,又厚塗了幾筆,畫出了仙鶴之下的雲霧仙山。


    “小哥,有看上的嗎?”中年男人放下了筆,抬起頭,再次出聲詢問道,


    聞言,廉歌看了眼這中年男人,頓了頓後,微微笑了笑,


    “畫就不買了,不過,你這攤位賣嗎?”


    看向鋪著畫紙的長桌,廉歌出聲問道,


    “啊?”


    中年男人聞言,愣了下。


    “心血來潮,想擺會兒攤,賣幾幅畫。”廉歌笑著,解釋了句,


    中年男人聞言,反應過來,黝黑的臉上露出笑容,


    “小哥,你也懂畫?”


    “勉強會點。”


    廉歌笑了笑,應道,


    雖然老爺子小時候教過他的國畫差不多都忘幹淨了,但他畫不了畫,也能畫‘符’。


    “這樣啊……”中年男人應了聲,再打量了眼廉歌,頓了頓後,繼續說道,


    “這樣吧,小哥,這馬上也快到中午,本來我也已經準備去吃午飯,你讓我看你畫幅畫,這攤位我也就不要你錢,讓給你半天,下午我也就正好休息半天。”


    “畫什麽?”廉歌看了眼中年男人,笑著問道,


    “仙鶴吧……”


    中年男人低著頭,看了眼自己桌上那副墨跡還未幹的仙鶴圖,說著,


    “小哥,您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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