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溫暖地灑在安靜素雅的小院子裏。


    透過半開的窗戶,幾道金黃的陽光裹著漂浮的塵埃,是溫暖地傾瀉到房間的床頭之上,溫柔地灑在床上素衣少女的臉上。


    在素衣女子的床邊,趴著一個身著淡綠衣裙的美麗少女。


    仿佛,是此刻才醒來,在溫暖的陽光和微風之中,穿著淡綠衣裙的美麗少女是輕輕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隻是瞬息的,淡綠衣裙的美麗女子就是認真細心地檢查了一番躺在床上的美麗女子。


    直到確定床上素衣少女的一切都是安然無恙後,淡綠衣裙的少女才是輕輕地拍了拍頗具規模的山巒,並是輕輕地,聞著房內是溢滿了絲絲芳香的陽光。


    片刻,看著門外端著洗臉水是輕輕走進來的嫵媚少女,身著淡綠衣裙的美麗少女是明眸一亮,隨即是輕聲的道:“月盈,公子可是醒了?”


    “還沒有呢,思雨姐姐。”


    聽聞淡綠衣裙少女的問話,嫵媚少女月盈放好洗臉水之後,是輕步的走上近前。


    微微地給素衣女子擦拭了一遍之後,看著旁邊一臉疲憊的棱思雨,月盈是一臉的心疼。


    “思雨姐姐,你守候沐姑娘都一整晚了,還是回去臥室休息一下吧,這裏有月盈就好。”


    “月盈妹妹,我也知道你是為了姐姐好,不過我們還是等公子醒了之後再說吧。”聽到月盈的關心話語,一身淡綠素雅的棱思雨卻是輕聲的搖了搖頭。


    凝視窗外的幽靜淡雅,棱思雨又是靜靜的低語,“我在這守候一夜算得什麽,公子可是連續守候了韓姑娘三天三夜呐。”


    “可不是呢?”


    “公子也真是的,思雨姐姐也受傷了,他卻……”擰了擰那滴水的毛巾,月盈很是為棱思雨打抱不平。


    月盈這話語,瞬間的擊在了棱思雨的心坎上。


    刹那之間,棱思雨坐在床邊是默默的無言。


    在這無聲的沉悶中,隻有在窗外麵樹上的夏蟬此刻是在輕聲的低鳴,仿佛,似在跟誰訴說——那無盡的衷腸。


    良久。


    看著好像後知後覺地感到說錯話嚇得站在床邊不敢說話的月盈,棱思雨是輕聲地告誡,“月盈,其實姐姐能夠呆在表弟身邊就已經夠快樂夠開心和夠幸福了,這已經是你思雨姐三生修來的福分。”


    “月盈妹妹,你思雨姐和沐姑娘自是不同的。”


    “而且!”


    “從表弟的眼睛裏看到,他一直也就把你思雨姐真正的是當作表姐來看待而已,以後,你們就不要說這種話了,知道嗎......”


    “可是,思雨姐姐……”


    聽到棱思雨言不由衷的話語,月盈很是不忿,可愛小嘴嘟著,還是想說什麽。


    不過在看到棱思雨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時,月盈隻能是做好自身本分的不敢再說什麽了。


    但心底裏,他依然是為公子青梅竹馬的棱思雨是憤憤不平。


    畢竟,和鄧煌青鸞他們這些屋塬秦族人不同,在定邊府與大總管懷真他們這批進族已是大半年的族人一樣,月盈也是一向把棱思雨是當成族裏的女主人的。


    一邊擦拭,一邊的月盈心裏麵是細細的默想和思量,該怎麽的去跟懷真大叔他們去商量這件事!


    司徒累大叔肯定不行的,那是他的小孫女。


    至於闐才鄧煌,他們好像有著別的想法。


    月盈的這點小心思,本來聰慧的棱思雨怎麽是會不知,不過明白越是刻意的去阻止他們反倒是越激起他們的瘋狂。


    這麽一想,棱思雨也就任由他們了。


    同時近半年來心情默默沉澱的棱思雨心裏也很想知道,那個從小就一直擋在她前麵,守護著她的表弟,難道真的是四年前從莽荒回來後真的一點都記不得從前,真的,隻是把她當普通的表姐了嗎?


    “思雨姐姐,沐姑娘好像、好像是在動呢。”


    正在擦拭的月盈,驀然是發現了什麽的不太確定的望了過來。


    動了?


    聽到月盈的話語,棱思雨也是心裏一喜。


    順著溫和的晨曦看去,沒有錯,雖然隻是輕輕的跳動,但是沐澪兒的手確實是在微微的顫動。


    “快,月盈,你去叫表弟來。”


    欣喜的麵容瞬間布滿臉上,棱思雨對著身旁的月盈是開心的吩咐道。


    聽聞棱思雨的話語,月盈就是快步的向外走。


    不過瞬即的,回頭又是秀眉一蹙,月盈輕聲地疑惑問道:“可是,思雨姐姐,公子已經是三天沒睡覺了呢。”


    “昨夜因為累倒,方才是不得不去休息的,如今睡下去,恐怕還不滿一個時辰呢。”


    “我們,真是要叫醒他嗎……”


    正在給沐澪兒號脈的棱思雨,聽著月盈疑惑的話語後是微微地笑了笑。


    心裏麵一陣的五味王雜,棱思雨在心裏麵是默默的道:“月盈妹妹還真是個傻丫頭,就知道心疼公子,在這三天裏,難道你還不懂我這表弟的心嗎?


    “不說是睡了一個多時辰,即使是才睡下一息,隻要是聽聞沐姑娘要醒來,表弟必定是要在第一時間見到的,沒看他對著那位要搶人的大姑娘是發那麽大的火嗎?”號好沐澪兒的脈絡,感覺將是要蘇醒的強大生命力後,棱思雨回過頭來。


    微微一笑,對著還不去通知的月盈是溫聲的道:“月盈妹妹,去吧。”


    “放心,表弟修煉的功法,就是不睡覺都是可以的。”


    “隻是修煉是講究張弛有度,修為未達到之時,無休止的不休息很容易走火入魔,所以表弟才是迫不得已的去休息調節一下。”


    “如今這一個時辰都過去了,他需要的調節時間早夠,你就不用擔心了。”


    “而且,表弟去休息前有提醒你小雨和我,隻要是沐姑娘有一絲變化都要告訴他的。”


    “你就快去吧,月盈妹妹。”


    “還有,通知表弟後你和鄧煌去趟坊市。”


    “是,思雨姐姐。”


    聽到棱思雨提到某人,月盈是一臉羞意的飛奔而出。


    “哐當”的一聲!


    竟是羞赧中,一時不注意的絆在了門檻上。


    險險的,是差點摔了一跤。


    *******


    *******


    仿佛是在無盡的歲月裏是沉睡了千年,一個人在虛無的空間裏空空蕩蕩的遊動。


    猶如是傳說裏遍地冰雪的雪海國境,走遍千年都是荒蕪人煙。


    周身的所處的環境裏都是冰冷冷的世界,除了白花花的雪原和虛無的夜空,整個世界裏還是虛無。


    很想很想睜開雙眼!


    因為是有那麽的一個人,有著那麽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急切地呼喊著她的名字。


    那種瘋狂撕心裂肺的呼喊!


    使得自己的雙眼裏是充滿了種種的悲傷和沉痛,還有著種種的不舍和深深的思戀。


    這種悲傷和沉痛,使得她內心裏是不甘的就是如此的沉睡。


    心底裏有那麽一股悲憤的怒火、一股憤懣的情緒在呼號著那個人的名字道:“大黑炭……”


    “沐姑娘,醒了。”


    聽著沐澪兒竟然是叫著他在瀚海山脈時候獲得的那個古怪外號,秦然微微一笑。


    “是你。”


    “真的是你嗎?”沐澪兒深深地凝視著眼前一臉深情的秦然。


    時光仿佛就此不滅,停留在了那素年錦時閣樓上的那一刹那陽光之下。


    這一刻!


    窗外的風在微微地吹,仿佛是宣告盛夏來臨是正好的時節。


    沐澪兒抬起螓首看去。


    隻見在素雅的臥室內,陽光溫柔地灑在靜雅的臥室之內,一如那床邊之上男子溫柔的眼神。


    緊緊地抓住秦然的手,沐澪兒是氣息有些急促,“大黑炭,我是不是死了,為什麽我會夢到你。”


    “而且……”


    “怎麽你的眼神是那麽溫柔,大黑炭,你平時不是一臉的深沉和很囧的嗎……”


    “說!”


    “你到底是哪個壞蛋?”


    “你幹嘛?”


    “要扮演成大黑炭的樣子,又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夢境裏麵?”


    晃蕩!


    沐澪兒的話語,不說秦然瞬間的是一臉的黑線,就是已經被她忽視存在的棱思雨,也是瞬間的被雷的一愣一愣的。


    隻是瞬間的錯愕之後,棱思雨最先是忍受不住的“撲哧”一聲的就是嬌笑了起來。


    “嗬嗬嗬……”


    棱思雨這一連串嬌媚無比純真的笑聲,瞬間的,就是使得沐澪兒虛無的夢境是坍塌了下來。


    努力地轉動疲憊的雙眼,越過秦然的這張俊臉,沐澪兒隻見在她躺著的錦床邊的幾步遠之外,卻是俏生生地,站立著一個倩兮嫣兮的美麗少女。


    那不是屋塬秦族明麗的棱思雨姑娘,還能是誰?


    驀然的發現這一幕!


    加上周身的筋脈上還傳來陣陣隱隱作痛的撕裂傷痛,本是聰明伶俐的沐澪兒那能還不明白這根本不是夢境。


    這時再想起剛才是孤苦無依的真情流露和見到秦然之後的種種傻樣和哀傷喜悅。


    一時之間!


    百般的煩雜喜怒哀樂的心緒都是堵上了沐澪兒的心頭。


    凝視之間,看著秦然這微笑的迷人雙眼。


    在目光中,既是含有期盼還有悲傷,有開心有幸福有劫後餘生的喜極而泣,還有那少女心事被發覺後的極度羞澀和羞赧。


    諸般的心緒紛遝而來,在無比的羞意嗔怒之下,沐澪兒‘嗯’的一聲,就是暈了過去。


    如此的一幕!


    使得一直在關心地看著她的秦然是一驚。


    不過在再次的檢查沐澪兒隻是羞急了暈了過去之後,秦然輕輕地給這古靈精怪的少女蓋上了被子。


    深深凝視了沐澪兒一眼,秦然俊朗的麵容裏,也是露出了一個古怪莫名的笑容。


    少頃,叫守了一夜的表姐棱思雨回去休息後,秦然坐在沐澪兒的床邊上,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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