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萱外,一係白衣的斜陣青是一臉陰沉地看著秦然和落大方這兩行人緩緩地先後消失在夜語萱的大門之內。


    “轟”的一聲!


    斜陣青就是一掌的轟到了末名湖畔的石獅子上。


    頓時,夜語萱附近的末名湖邊上是一陣的煙塵飛石。


    在許多被誤傷到的玄者滿是敢怒而不敢言中,斜陣青是一臉怒氣地向外麵走去。


    斜陣青方是走出不遠,剩下的幾個廢少也是快步的追了上去。


    一陣的嘰嘰歪歪中,幾個廢少都是一臉同仇敵愾地安慰起暴怒的斜陣青來。


    一柱香後,幾人已是遠離了夫子廟末名湖一線,並是進入了一條紅燈靡靡的胡同中。


    驀然的,斜陣青陰狠的雙目是一沉,回過頭來,就是凶猛的往身後數十丈外的一個雜貨堆是狠狠的一掌擊打而去。


    “轟”的一聲。


    在雜物和漫天碎屑的灰塵飛揚中,一個身著紅衣的青年是一身狼狽的走了出來。


    隻見那狼狽的青年方是走出那滿是廢棄物品的雜貨堆,就是扯著嗓子大喊:“諸位公子且慢,夢以然是有話說。”


    夢以然的出現,瞬間的是使得另外的三個廢少是劈裏啪啦的一頓質問轟炸了下來。


    “是誰!”


    “鬼鬼祟祟的,一路跟蹤我們聖土四少做甚?


    “是的!”


    “老實交代!”


    “不然聖土四少定是讓你生不如死!”


    “哼哼!”


    ......


    金昊陽晨源月經量等三人劈裏啪啦將的話語,使得不遠處的夢以然是瞬間的心裏一陣腹誹!


    “尼瑪!”


    “還聖土四少呢?”


    “我看是聖土四廢還差不多!”


    “哼!”


    “在那山村蠻夷的麵前,連坑個聲放個屁都是不敢,剛才就是會欺負別的玄者。”


    “有種,就去打一掌那秦然試試啊,還拽比比的在本公子麵前裝。”


    “要不是燕少提前去了定軍山,此刻我夢以然用得著你們這些廢物嗎!”


    吱呀咧嘴地抹去額頭上不停地留下臭雞蛋汁水,夢以然在心裏是暗暗地咒罵了幾句。


    十幾息後,感覺身上已是清理完幹淨之後,夢以然才是快步的跑到了遠處幾人的前麵。


    “噗通”的一聲!


    夢以然就是對著斜陣青等四人深深地跪倒,並是大聲的是淒慘的哭訴起來!


    “嗡!”


    這詭異的一幕!


    瞬間的,就是虎得斜陣青幾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撒拉嘿呦!”


    “小子你這是演那一出!”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交換了視線幾眼之後,決定還是由能言會道的晨源來詢問。


    “吭哧吭哧!”


    “呼呼呼……”


    吭哧了幾下之後,墊了墊圓鼓鼓胖墩墩如車輪子的大胖肚子,晨源是大聲的喝斥道:“你的,什麽的幹活?”


    聽到聖土四廢的問話,夢以然擦了擦眼睛的,是好不容易的擠出一滴淚水。


    細狹的眼珠賊溜溜的一滾,夢以然是哭聲的道:“四位尊貴的公子,鄙人是夢域夢族的子弟。”


    “之所以從夜語萱一路的追隨諸位大少,是委實的鄙人非常的仰慕和敬仰諸位大少,諸少的風姿,雖萬千人中是那麽的與眾不同,諸少的修為,雖萬千玄者中是那麽的鶴立雞群。”


    “以然對諸少的仰慕,就猶如那滔滔東江的水,是千年一如既往的泛濫!對諸少的敬仰,就猶如那定邊府的明火,雖一萬年了還是那麽的火燙!”


    “請允許我-夢域夢以然,就此追隨諸位大少吧。”


    夢以然滿含哀求的話語,瞬間的,是使得聖土四廢驀然的都是感覺到一片輕飄飄的舒服眩暈感,就算一向性格陰沉狠辣的斜陣青,也是微微的露出了得意的笑意來。


    四人交換幾眼,斜陣青即是冷冷的道:“夢以然,你比你那……嗯,誰來著?”


    “夢辰!”


    一旁的金昊陽,是醒目的拍著馬屁接住道。


    “對,你那死鬼同族夢晨!”


    好像很是惡心嫌棄夢辰丟了他們的人一般,斜鎮青冷著眼,是繼續的道:“他,真的是太廢太廢了,竟然,在黎山舊土這樣的新手村試煉裏都能被人幹掉,哼,說來都丟我們家狗腿子的臉,不過看在你今天如此誠心誠意的份上,我們就不嫌棄你方是真玄巔峰的修為了。”


    “不過。”


    “你想要正式的成為我們四少跟班的話,至少得還需要給我們幾個磕頭!”


    “磕到,我們四少都滿意為止。”


    “現在,開始吧……”


    斜陣青的話語,瞬間的,就是擊在了夢以然心裏深處那最陰狠暴戾的地方。


    不過想到這一切都是為了打倒那囂張跋扈的廢物秦然,想到那因外公是一身癱瘓而不能再和娘親一起玩的遊戲,想到以後那屬於他的夢家是將灰飛煙滅,夢以然暴戾的心裏是緩緩的變得陰沉了下來。


    雙眸裏陰狠冷漠的目光是一閃而逝,旋即的,夢以然即是狠狠地對著四人跪了下來。


    氣息靡靡的胡同之中,在來自聖土四少的張狂冷笑聲中,夢以然一次又一次的是狠狠地把頭磕在了堅硬的石板路上。


    隨著地上殷紅血跡的漸漸增多和匯聚蔓延,隨著那一聲聲磕打在石板上的厚重砰砰聲,中午的天色是漸漸變得陰沉恐怖了起來。


    烏雲密布中,天空下去了陣陣的瓢潑的大雨。


    如此的一幕,使得玩夢以然正玩得開心的四廢,是瞬間失去了消遣的興致。


    四人掃視了一眼那在泥水裏還一直磕頭的夢以然,終究,都是無奈的點了點頭,一個眼神的交流之後,斜陣青是冷聲的道:“好了,你先回到族裏,到時候,再到城西的新月樓來找我們。”


    “來之前,要替我們先打聽好那個黑衣小子是什麽來路?”


    “不過你用什麽方法!”


    “知道了嗎?”


    “是!明白了,主人!”匍匐在地上裝著搖尾乞憐,夢以然無比虛弱的恭敬回道。


    “滾吧!”


    說完,不理夢以然,四人即是“咻”的一聲就是遠去。


    額頭滿是溢出的鮮血,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的夢以然,是陰冷地看著幾人消失的方向。


    當看到在雨中已是漸漸消失不見的四廢都變成個小黑點,夢以然陰沉的臉上是陰狠地一笑。


    冷笑之間,夢以然並是在心裏麵是陰狠的道:“很好,不愧都是來自三品城族的廢物。”


    “果然,沒讓我夢以然失望!”


    “本公子,等的就是你們幾個廢物的這句話!”


    “桀桀,秦然,你給我等著!”


    雨後,很美!


    淡淡的新虹,如一彎七色的彩煉是掛在西邊的天空之上。


    秦然在夜語萱內享受一遍超越了超級會員的待遇之後,就是一路的送沐澪兒等一行人回了萬寶閣。


    秦然此行,除了是順路的送行一下沐澪兒之外,也是想在萬寶閣裏出售一些自己之前到試煉收獲的部分妖獸材料和廢棄玄器。


    雖然,秦然這次僅僅是出售了十分之一的材料和玄器都不到,但是這數量恐怖的材料和廢棄玄器材料還是驚得萬寶閣的管事是一陣的失神。


    好在,有沐澪兒這二小姐在一邊是好好的鎮場,不然定邊府萬寶閣的管事都是要懵比了。


    有這沐二小姐,秦然自然很快完成了這筆交易。


    在臨別之時,當沐澪兒送他出來的時候,秦然就把一小瓶整整二十顆的神魂丹是贈予了這個對他還是不錯的少女。


    最後在沐澪兒一臉驚喜的表情和脈脈含情的目光中,秦然是瀟灑的離去。


    一柱香後,再次感受到身後隱隱的幾道身影,秦然是淡淡的陰冷一笑。


    對於從夜語萱出來之後就是一直遠遠跟著的這幾個不知姓名的阿貓阿狗,秦然不用去猜,也知道是來自夢家以及那些廢少的盯梢。


    從跟蹤之人眼裏刻著仇恨的目光和深深的戒備之意念,秦然甚至可以區分出每一個是來自那一家的梢子。


    “隻是這有用嗎?”


    “在修羅大比這樣的光明大比之中,實力,才是解決問題的一切辦法!”


    微微地陰冷一笑之後,秦然是若無其事的,繼續行走在定邊府擁擠的街道中。


    行進間,無聲地看著這雨後未見消散卻是越是美麗的彩虹。


    秦然在心裏麵,也是慢慢地消化分析在過去幾個時辰裏麵發生的事情。


    毫無疑問。


    無論是因為什麽的原因和過程,秦然都明白他已經是深深的得罪了那幾個來自聖土幾大家族的廢物。


    不過秦然心裏微微的一想,之前在黎山舊土試煉與瀚海山脈,他都已經是得罪了不少幾家年輕一代的天驕了,此刻,又何必懼怕那些快是三四十的廢物!


    而且,這一次通過和來自域外大陸隱秘勢力的萬寶閣與慈航靜齋拉上了關係之後,秦然覺得,即使這幾大廢物與其背後的家族是想報複,但在未真正的弄清楚他和這兩尊恐怖勢力的實際關係前,也是要掂量一下的。


    因此,這倒不是秦然最擔心的。


    雖然明麵上報複可能不多,但是秦然也明白,那背後的陰謀動作以後肯定是少不了的。


    想到此處,秦然心裏麵對慈航靜齋小劍池那聰慧的鳳聖女是更加佩服和恐懼起來。


    這個女人,隻是簡簡單單的稍稍在夜語萱外露一下麵,就是把他秦然貼上了是小劍池的標簽。


    雖然,這有他之前遇見的那位神秘女子要求照顧的意思在內,但是秦然心裏麵,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感覺。


    仿佛,就好像這小劍池的鳳聖女如此的接近和看重自己,未嚐不是有她自己的企圖。


    這一點,不僅僅是因為秦然自己強烈的危機感和第六感,而是這鳳聖女的表現,未免太過熱情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前是不知道身份,此刻想起了自己在瀚海山脈上遇到的另一個猶如九天仙女的聖女白依依,秦然可不會天真的傻傻就是相信,僅憑那她師叔的一句話,就是可以讓這個貴為慈航靜齋兩大聖女之一的鳳紫綾就是無條件的來支持他。


    這其中,肯定是還有著別的含義和目的。


    不過那鳳紫綾現在不說,秦然也是默契當做是不知道一般。


    “最多,以後還她一個人情就是了。”


    俊目微微一凝,秦然在心裏是默默的念道。


    在夜語萱和鳳紫綾交流的一個時辰中,秦然也終於明白什麽是坐井觀天。


    一隻沒跳出去見過世麵的青蛙,它永遠認為自己所處的世界就是整個世界。


    在與這慈航靜齋小劍池一脈聖女的交談中,秦然對自己所在的整個夜語大陸,以及崖上人族為主的月語大陸乃至洪荒靈山以及廣袤的蠻荒是重新的認識了一遍!


    甚至!


    對於魔怨之地之外的域外紫霜界,秦然此刻也是有了一個粗略的認識。


    據鳳紫綾所講,整個紫霜界可以說是廣袤無邊。


    不過整個界麵,大部分地方都是充滿了空間裂縫的風暴海和無盡的荒原碎滅。


    整個紫霜界內,能適合人類修煉和居住的,目前也就隻有三塊大陸和一些中小島嶼而已。


    而在這相對於廣袤無垠的風暴海和無盡荒原碎滅,隻能算是九牛一角的三塊大陸中,人類玄者能在上麵占據主導地位的也就僅僅是那塊最小的大陸-紫霜大陸而已,而另外兩塊數十倍大的始魔大陸與武定大陸,幾乎都是修煉魔功的始魔族與武定百族的天下,人族,憑借著生意和慈航靜齋等強大實力,也就僅僅的在其上有數十個據點而已。


    至於他們此刻所在魔怨之地聖土以及洪荒大陸,之前就是魔亂而被擊沉的藍月島,其實,在紫霜界人族眼中,這原本隻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島而已,其真實麵積,僅相當於最小的紫霜大陸的的百萬分之一都不到。


    要不是由於封魔大陣存在此處的原因,可以說在人族眼裏,此處就是蠻荒一般的存在。


    這重新得來的知識,自然跟秦然原本一直根深蒂固的記憶知識是不符的。


    在秦然和眾多聖土玄者的眼裏,整個域外界麵就是人類修煉者的天下。


    而魔怨之地聖土與洪荒,那在人類中的地位也是舉足輕重。


    那些所謂的強悍妖族和詭異靈族都是被人族狠狠地,是給壓抑在了山脈深處裏低聲下氣的苟延殘喘地活著。


    然而,按照鳳紫綾所說,其實在紫霜界人類有史記錄以來,人類一直都是被妖族與靈族給奴役。


    直到數萬年前,隨著一代傳奇紫霜大帝的出現,帶領七個隨從和人族的幾大隱族勢力一起去奮爭,曆經披荊斬棘,在無數艱難困苦的奮鬥後,終於,才是在最小的這塊大陸上是確立了人族的領導地位。


    不過對於大陸之上那些不願意遷移的妖族靈族,人類玄者的強者也隻能是經過和妖族靈族簽署紫霜大陸盟約,才是相對穩定了起來。


    然而,玄者的壽命終是有時而終。


    在紫霜大帝之後,妖族和靈族是漸漸的開始變得暴躁和不守約定了起來。


    而整個紫霜界,近萬年來各種暗流也是瘋狂暗湧,加上紫霜大陸的外海本就是是連接了魔域的薄弱區域,特別是一千多年前的那一次修煉魔功者在藍月島引發的那次大魔亂後,可以說整個人族現在的情形很是堪憂。


    這種域外紫霜界人族大能們的大事,秦然目前自然是沒精力也還沒資格去參合。


    對於秦然來說,當前之急還是提高自己實力才是。


    默默前行中,秦然突然是充滿了一股不服天地的憤懣。


    一如崖上月語大陸原來的人族文明明明是在另一個時空,但是卻在一千多前是被界域之戰擊落的藍月島是憑空墜落崩碎家園與要被強大藍族奴役一般,此刻整個破碎重生的魔怨之地,就像是一個被紫霜界圈養奴隸的豬圈。


    這見鬼的封魔大陣,說得好聽是保護魔怨之地再被魔域侵略,還不如說是紫霜界各大勢力,給予年輕一代的一個試煉場。


    是的!


    雖然由於封魔大陣的存在與影響每年能夠通過傳送陣降臨的域外大陸修煉者隻能四階且是在固定時間段內有一定的名額限製。


    但是!


    那種高高在上,不經同意就決定主宰魔怨之地修煉者是不可與天試比高以及修為永不可突破六階的森森禁錮,是狠狠的擊中了秦然不屈的道心。


    屋塬那一抹輕語,那一顆無奈離去隨風墜落的珠淚,是狠狠鞭策著他不屈於那域外的姬家。


    “輕語,她也是在那魔魘風暴海結界出生的嗎?”


    “對,蠻荒那裏是有界山……”


    深深一凝,收起心中那陣陣紛亂的心緒,秦然俊目裏,是慢慢的變得堅定。


    抬頭望去,秦然卻發現不知不覺間已是走到定邊城的城主府了。


    不待他上前通報,眼尖的侍衛在看到門前他這個大紅人後,一些激靈的,馬上就是熱情的跑下台階迎接,一些不蠢的,跑去後院通報城去了。


    片刻,在鼓勵了一番那幾個醒目的侍衛之後,秦然便是向著城主府內院的訓練場是漫步走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逆天而爭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昔素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昔素並收藏逆天而爭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