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


    又是再次對著闐易的方向是深深一凝,微微的嘴唇一動,熊大是一臉嚴肅的提醒著闐易道:“闐易太上,按照慣例,莫要說熊大是不提醒你。”


    “下一戰!”


    “如果闐族敗,那就是會降級為七品家族的,而失去六品洲族族品的後果!相信闐易太上自然是比熊初墨知道得更為清楚。”


    說完,做到了提醒的義務之後,熊大就是眼睛微微的一閉。


    一副公事公辦的,內心緊張卻是表麵悠哉悠哉地等著交戰雙方派出人選來。


    聽到熊大的那幾乎就是逼迫的話語,闐易一直平靜的臉是陰厲的一沉。


    熊大提醒的話語,闐易作為闐族太上自然是知道。


    如果這次族比,他闐族失去了六品洲族族品的話,那闐族除了喪失許多的特權與土地之外,闐族還是至少五十年的時間之內是得不到往上挑戰族品的資格的。


    這個!


    是很致命的!


    不說他五十年內不得再挑戰五品四品的家族了,還意味著,闐族要想以後是更加強大,想要是獲得更為寬廣的生存空間,那至少,都要等到五十年後了。


    要知道,在家族整體實力已經超出黎山舊土封令的黎族後,在親家夢家可以答應派出一名封號真丹助力他們對付黎山封令黎陽的,本來今年他們就是準備挑戰黎山舊土黎族分支的……


    高台對麵,對於闐易心裏的種種顧慮,秦然自然清清楚楚。


    失品!


    是的,失品就是殺手鐧!


    聖土禁地大能在製定這族品排位戰這一規則的時候,失品就是最為殘酷的地方。


    其目的:


    一是為了懲罰那些不思進取的家族,在被別的家族挑落之後你就要好好的臥薪嚐膽五十年!


    二就是為了保護好那些新晉的家族,使之至少可以有五十年發展空間,避免了每五年的時間裏又是和原來那被挑落的家族是無休止的爭鬥。


    當然,如果在下一屆修羅大比族比又是被別的低品家族給挑戰的話,那上屆新晉的家族就要去靠自身實力了。


    想要得到得更多,那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對此,秦然是深深的讚同。


    所以,從這開始,秦然才決定從這殘酷的地方開始。


    一步一步地,走向複仇夢家晨家的路。


    是的!


    逼迫!


    就像是夢家一直在背後操控黎山舊土針對雲洲熟民,就像是晨家一直對他的糾纏不休的追殺,就像在二十年前梁都的那個瓢潑的漆黑雨夜裏,他的第一個隨從闐才是無力地躺在地上掙紮悲憤嘶吼的那種絕望!


    心緒默默的,從崖下三年來的一幕幕與隨從闐才悲慘的往事中收回來,微微一笑,秦然是一臉淡然地看著在自己眼前跪著不斷祈求請戰的闐才。


    半響,感覺闐才的傲氣和仇恨已經是被磨得差不多冷靜後,秦然才是對著身邊不遠處的懷真是點了點頭。


    對於懷真!


    自己的第二個隨從!


    這個自己無意間在瀚海山脈裏麵救起的家夥,秦然也不知道是該怎麽評價的好。


    不過從幾個月來屋塬族人都是心服口服的表現來看,懷真這人還是很有本事的。


    秦然清楚記得,昨日達到定邊府家族據點時候那莫名的場景。


    作為屋塬秦族武道修為最高的懷真,不顧他人的目光,第一個跑到旺番街上。


    “嗷!”的一聲,就是匍匐跪在大街上是對他認起主來。


    那旺番街洶湧的人群,都擋不住他那滿腔的崇拜仰慕與虔誠。


    那是如泣如訴的肉麻馬屁與無恥的謅媚,還有那一臉的“我偉大的主啊,你要是拒絕了我就是去死的”一往無前的氣勢!


    饒是秦然見過不少世麵,還是險險的被雷得是差點的一口氣緩不過來。


    從懷真誠心誠意地跪下選擇跟隨自己那一刻起,秦然終於是徹底的相信,這修煉界是人外有人,而天外有天了。


    人!


    在無恥的時候!


    果然是沒有止境的……


    不知道公子秦然在心中是一頓的腹誹著他,一身淡藍衣衫的懷真在得到了秦然的允許後,雙目猛然的一亮。


    對於秦然這個全新的公子,懷真是打心底裏的佩服。


    雖然,和秦然短短的懷真也才接觸兩天而已。


    但是,懷真早就深深地被秦然給折服了!


    不僅僅是秦然在瀚海山脈是救過他懷真的命,也不僅僅是秦然自己本身修為的強大狂暴!


    而是因為!


    秦然這樣一個一年之前還是廢物存在的玄徒中期,竟然是在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裏,就是從無到有的建立起了一個強大的秦族來。


    僅憑這一點,懷真就認為秦然以後的天空才是極限。


    強者!


    永遠都是追隨者的燈塔!


    而且,在經過和屋塬秦族族人幾個月的生活和接觸後,懷真更是打從心底裏是盲目的崇拜起強悍的秦然來。


    在認主的那一刹那,向來性格穩重的懷真哭了。


    在懷真在心底裏,他是在為那些死去的兄弟是深深的感到惋惜,這,不就是他們兄弟一直在苦苦追尋的那個人嗎!


    隻是,讓懷真傷心的是,除了他自己,他的那些兄弟都是沒福氣跟隨。


    恨!


    這戝老天!


    明亮眼珠一轉,拍了拍敦厚執著跪著的闐才一下,懷真就是幾步的走到角鬥場邊。


    幾息時間之後,看見在角鬥台上依然風騷地擺弄風姿的青鸞還是一副很是戰欲未盡的模樣,懷真對其招了招手,旋即是淡淡的笑道:“青叔,以後有的是機會。”


    “而且,公子對您的表現已經是很滿意。”


    “獎勵,你自然是懂得。”


    什麽?


    公子很...滿意!


    還有那...什麽...獎勵!


    聽到懷真的話語,原本不太樂意此刻下場的青鸞細狹雙眼瞬間一吐,隨即是,結結巴巴的顫聲道:“懷...真,你...你...莫要蒙...蒙...我,大...大,人,大人真的說是很...很滿意?”


    “還,還,還有....獎...獎勵?”


    青鸞的激動,懷真自是知道,也是深深的理解!


    對於屋塬秦族人來說,秦然的出現無疑是給了他們一次新的人生—修煉和改變的人生!


    因此,得到秦然的認可或者是獎勵,那是一種最為至高的榮耀!


    那是一種,我終於是有用了的感覺!


    輕輕地點了點頭,懷真淡淡的微笑,“當然,雖然懷真或許別的不行,但是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不錯的。”


    “公子在看到你的優異表現時,臉上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的。”


    “公子,他別的或許我們都不了解,但滿意我們表現之後就會露出淡淡的笑容,那是族人周知的。”


    “昨夜考較族人進度的時候,不就是,在不停的笑嗎!”


    “這個,青叔您放心。”


    “籲!”


    狠狠地昂首看了蒼天一眼,青鸞輕輕地抹去了眼角上某些晶瑩的東西。


    半響,青鸞才是顫聲的道:“我相信大人,我相信你,嗯,懷真。”


    當作是什麽都沒看見懷真,依然是淡淡的笑道,“青叔,本來公子的意思,你也不是沒有機會擊敗這假丹的闐易。”


    “不過由於闐才的一段仇恨,這個機會,你就讓給闐才吧。”


    “嗬嗬。”


    “以後我們屋塬秦族還有很多的事情還是要青叔您出馬的。”


    對於闐才的往事,青鸞自然是知道的。


    幾個月以來,孑然一身的青鸞甚至是把性格沉穩木訥質樸的闐才當作了兒子一樣的照顧。


    轉眼一看,看見一身雄渾氣息的闐才已是快步地走到眼前,青鸞老實巴交的臉上是露出一臉的慈愛之色。


    拍了拍闐才的堅厚健壯的肩膀,青鸞是大聲鼓勵道:“才娃子,叔知道你行的,揍,給你叔是狠狠的揍。”


    說完,用力的抱了抱健壯的闐才,青鸞就是走到了角鬥場外。


    準備是要踏上角鬥場去的闐才,是一臉孺慕之情地看著即將回去族裏位置的青鸞。


    在心地樸實的闐才心中,青鸞就像是一個父親一樣的長輩。


    這幾個月來,在默默的,是照顧著他鼓勵著他,使得他是不斷的成長,不斷的變強。


    這對於從小就是缺少了父愛與母相依為命的闐才,心裏麵對著青鸞有著一股特殊的感情,對於青鸞所付出的一切,他自然是默默的記在心裏。


    不過由於本性敦厚,煽情的話語闐才自是不會說。


    微微地凝視了一眼已經是因為修練而變得有些年輕回來的青鸞,闐才是淳聲的道:“青叔,你放心,闐才知道的。”


    “您老先做回去喝杯茶,等闐才處理了那狗雜碎就回來給您捶背。”


    說完,闐才轉身回頭,是大步的踏上了角鬥場去。


    隻是,闐才卻沒看見,已經是走出了幾步遠的青鸞,在聽到他那真摯飽含感情的話後,瞬間的就是流出了兩行熱淚來。


    台上,隨著熊大敲打的巨鑼是“嘭”的一聲,屋塬秦族和梁都闐族之間族比之戰的第三戰,是正式的開始了。


    不出秦然懷真的意料,已經是輸不起的闐族,果然派出了闐族之中的最強者-太上闐易出戰迎戰了。


    闐易,黎山舊土的十大洲主之一,也是最為強大的洲主。


    然而,使得闐易在黎山舊土甚至聖土如此聞名的原因,卻是因為闐易生出了一個好女兒。


    這個女兒,就是現在夢家家主的三房姨太太。


    在聖土這個素來婚姻是講究門當戶對的地方,一個來自六品洲族的女人能入主到四品強族夢家的家主家中,可見得其是多麽優秀和多麽得到夢家主的寵愛了。


    正因如此的原因,在綁上了夢家這顆大樹後,最近這二十年來闐家是迅速的發展。


    要不是由於本身份最強戰力還較弱的話,闐家都是可以挑戰五品土族了。


    台上,闐易怨恨地瞪著眼前這個一係黑衣的冷峻青年。


    是的,就是這個青年,是導致闐族兩個是最有希望突破假丹的玄者是變成廢人的。


    想起剛剛看到闐孟和闐薑已是幾乎寸斷的筋脈,闐易心中是充滿了後悔。


    後悔!


    後悔當年是沒能斬草除根,方是釀製了今天的禍恨!


    仇恨!


    同時在場上另一邊的闐才心中是騰騰燃燒。


    驀然想起年幼時候父親的慘死,還有母親那不堪受辱的決絕眼神,闐才是憤恨地仰天大笑道:“闐家老賊,你也有今天!”


    “當年,雖是你萬般的迫害和追殺,我闐才最終還是活著回來了!”


    “哼!”


    “蒼天有眼!”


    “你那卑鄙肮髒齷齪貪婪亂倫成性的闐族!”


    “是該壽終正寢的時候了!”


    “現在!”


    “死!”


    “呼”的一聲!


    發泄完心中的一絲憤怒,闐才抬起粗大的拳頭向著對麵的闐易是凶猛的砸去!


    一道道恐怖的玄力,卷起了台上道道的玄刃。


    “轟!”


    硬對硬的一拳對轟!


    闐才身形才是微微的晃了幾晃。


    而他對麵的闐易臉色一青,是蹬蹬蹬的被震退了幾步之遠。


    這不可接收的結果!


    大大出乎了老辣的闐易的意料之外。


    這才短短數年不見,闐易怎麽都想不到闐才這個逆子竟然是成長到了這樣程度。


    陰沉地看著腳下淡淡的焦痕,闐易明白在玄力的深厚上,他比闐才是差得很遠很遠。


    隻是闐易沒有時間去後悔!


    正是對麵的闐才在與他一拳對轟後已是充滿自信。


    不待他是再緩回氣來,“嗷”的一聲狂吼,又是瞬間的運轉玄力衝了過來。


    “雜種!”


    一聲惱羞成怒的怒喝,闐易玄氣密布周身的也是一拳揮出。


    “轟!”


    又是硬幹的一拳!


    “咻”的一聲,被玄爆反彈幾步的大牛雙目一凝,又是快速的運起體內深厚的玄力,再次對著被震飛到角鬥場邊的闐易衝殺過去。


    正是一副,不殺死闐易就誓不罷休的態度!


    場外,城市廣場通往城南夢家別院的路上,一個紅衣的精瘦漢子是滿頭大汗的向著城南夢家別院的方向疾奔。


    疾奔之中,紅衣精瘦漢子是雙目急切地看著已是出現在他視線之內雄偉的夢家大門。


    “呼呼!”


    來不及喘口氣,紅衣漢子使盡吃奶的力氣繼續的向前奔去!


    對於場外發生的一切,闐才自然是不知道。


    此刻,在闐才發紅的雙眼裏,就隻有闐易這個有著殺父辱母之仇的敵人!


    隻是,越仇恨越是著急的想要滅殺仇人越是沒用,圍著老辣的闐易不斷攻擊將近一個時辰之後,闐才發現他還是沒能奈何眼前這看似已經是遙遙欲墜,卻是仍然可以苦苦堅持的闐易。


    原來,闐才不知道的是。


    老辣的闐易在跟他硬拚兩擊之後,就深深的明白玄力不及他深厚了。


    自那一刻起,老辣的闐易在心底裏同時就製定了以遊鬥方式來苦苦支撐的計策。


    因此,無論玄力深厚的闐才是如何攻擊,結合著多年來的戰鬥經驗,闐易每次的總是化險為夷。


    再一次的閃避疾奔中,在抬頭的一瞬間,看到天邊日暮漸漸的西斜,闐易陰沉的雙眼底下更是揚起了一抹奸計得逞的得意。


    在闐易的心裏麵認為,隻要是他還是不敗,那在他寶貝女兒的到來支援之後,想必這個不開眼天殺的屋塬秦族與雜種闐才也就是隻有跪地求饒的份!


    心裏一陣淫笑,闐易更是在一味躲避的戰鬥中,是放開了心頭間長期的淫蕩猥瑣,狠狠意淫著是如何懲罰屋塬秦族的那個明媚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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