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閉上眼睛,秦然慢慢的回憶理清腦海裏混沌的記憶。


    直到腦海裏的記憶,是慢慢的層疊起來,秦然才是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雙眉一皺,視線之內那恢宏的大殿還是大殿,那可愛萌萌的小金還是小金。


    眼前的一切,確實是真的。


    微微地凝視著手中的星還,秦然左手中指就是輕輕的伸了出去。


    “嗡”的一聲!


    隻見大殿之內一陣絢爛光線的閃耀之間,那枚古樸的星還即是沒入秦然的體內是消失不見。


    光華散去。


    秦然感覺,自己突然的就是有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而那一直存在大殿之內的天地意誌威壓和重重的重力,此刻瞬間是變得虛無了起來。


    隨手的抬起,秦然隻見自己全身上下的傷勢是瞬間的都是全部完好如初了,並隱隱的,是有了突破瓶頸的跡象。


    心念一動,秦然體內的拜月訣是快速的運轉起來。


    隻聽體內傳來霹靂的一聲,秦然感受到那禁錮了自己許久的真玄巔峰大圓滿瓶頸,是瞬間的就破裂開來。


    “呼”的一拳!


    感受到體內那如江海奔騰不係的玄力,秦然是“嗚嗷”的一聲嚎叫起來。


    半響,秦然內心激動之情才是慢慢的平複了下去。


    控製住要即刻突破真丹的誘惑,秦然是微微的一笑。


    對著已是跳到肩上的小金,秦然是心神的道:“小金,收拾收拾,我們回家去。”


    山外,瀚海餘脈蔓延而來。


    在南麓的金檬集上,一年四季都是從各地來此收集火金檬的商人和旅客。


    作為整個桑土乃至修羅域管轄之下的地方,瀚海山脈南麓一直都是盛產靈食調料火金檬的原產地。


    在這其中,又以是南山郡的金檬集附近所產的火金檬品質最好。


    六月,是每年火金檬最佳的上市季節。


    雖然火金檬在瀚海山脈的特殊氣候條件作用下是四季都掛果,但是最為質優的火金檬還屬六月大產季節出果的。


    因而,每年的六月,當火金檬是到了上市的時候,金檬集就是到了人滿為患的地步。


    不僅僅的是桑土榆洲的客商,就是修羅域地區的諸土,也是有著不少的客商都前來搶購。


    進入山脈之前,秦然已從趙衡那得知,整個修羅域之內,除了幾大大家族,也就隻有桑土榆洲的本土能分到點點的份額而已。


    而作為榆洲內明麵上的三大家族,梁家,顧家就根本是連觸碰這類大宗生意的資格都是沒有的。


    在原產地內的李家,也就僅僅的是修羅域某些無暇多顧這裏的大家族,雇傭的幫忙打理莊園的仆人而已。


    因此,表麵上的,是榆洲三大家族地盤,但實際上,在瀚海山脈的南麓下,卻是遍布了修羅域之內許多大家族的莊園。


    這其中的勢力交錯,儼然又是一個小小的修羅域。


    當然了,為了是表示尊敬桑土本地的玄者,整個瀚海山脈南麓的大莊園裏派到這裏的管事們,一般修為是不會超過真玄巔峰的。


    不過,僅憑這一份戰力,也是可以橫行半個榆洲了。


    鳳樓,在金檬集上最為繁華的地段之上,是為整個金檬集裏最為豪華的酒樓。


    整個酒樓,依山臨街而建。


    整整有三層之高,整座酒樓的裝飾,也是極致豪華和奢侈,雕梁畫棟,滿滿的是透露出一股金貴的氣息,此刻的鳳樓之上,可以說是人滿為患。


    不停的喧鬧聲裏,秦然是安然地坐在二樓臨街靠窗的位置上。


    微微的一陣熱風而來,看著街上人山人海的擁擠,秦然臉上也是掛著淡淡的微笑。


    前幾日,在涅盤池得到星還之後,秦然出山的通道是一路的暢通。


    等到碰到進山的玄者,秦然才是知道,原來離修羅大比還是有一段的時日的。


    這個發現之後,秦然即是不著急的趕路了。


    今日經過金檬集,秦然也是想好好的品嚐一下此地玄者稱讚的悟道靈茶。


    雙目微微地一凝,秦然心裏是歎道:“好像來到這修羅域後,除了榆洲那夜的黏池夜景,還真沒好好欣賞這世間繁華俗世了。”


    修煉日久了,整個人像是繃緊著一根筋,一味的長此以往下去,那肯定對心境有不少的影響。


    默默心念一下,秦然覺得,經過近半年的瘋狂修煉,他確實是應該好好的磨練一下心境了。


    不然,等到要突破真丹瓶頸的時候,心境不滿反倒是成了累贅。


    如此想著,秦然驀然間的發覺自己是進入了一種莫名的狀態中。


    微微的閉上沉重疲憊的雙眼,隻是瞬間的,秦然就是感到一種困擾了心境許久的厲厲障目是輕輕地破裂了開來。


    這好比,凡人眼前遮住了視線的層層障礙,是漸漸地,不斷撕裂一般。


    驀然發現這一幕,秦然瞬即是更輕鬆的放開了時刻防備的心境。


    瞬息的,在秦然的泥宮丸裏,神奇的念神訣也是嗡嗡的自動運轉起來。


    不知不覺間,在這窗外的鬧市和這繁雜庸俗塵世的鳳樓裏,秦然悄然地進入到了一種入眠的頓悟。


    神念裏。


    驀然一幅幅的畫麵在走馬觀花的一一掠過,那山那水那人那情那一份恩怨,一幕幕的,在時光穿梭磨滅裏閃現。


    記憶裏,漸漸的是一張張由近而遠由遠而近的臉龐。


    那是誰,在記憶裏默默的聆聽什麽?


    又是誰?


    在歲月的流失中,是訴說什麽?


    一丈,兩張,十丈,百丈,三百丈,一千丈......


    慢慢的,秦然感覺自己的記憶裏又是慢慢的穿梭在那定格的人生畫麵裏,慢慢地,好像是眼前的一幕幕的就是要清晰起來。


    隻是驀然間,沉靜的心湖裏卻是驀然的墜入了一塊巨大的沉石。


    “嘩啦啦!”


    隻是刹那,那如夢似幻就要漸漸真實的畫麵,頓時就是模糊了起來。


    凝神看去,秦然隻見鳳樓的窗外還是那窗外,而鬧市,也依舊還是那鬧市。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雙目微微一凝,秦然是慢慢的回過頭來。


    一臉冷冷地盯視著眼前這位剛剛打斷他頓悟並是還在繼續不耐煩地嚎叫不已的白衣公子,秦然是冷冷地低沉道:“滾!”


    什麽?


    滾!


    聽到秦然這句冷冷的‘滾’,那站在桌子麵前本就是很不耐煩的白衣公子俊臉一擰,瞬間的,是變得陰森可怖了起來。


    不過斜視的角度裏望了望身邊不遠的那兩位美麗女子,白衣公子終究是緩緩的壓製住了那要暴怒的暴戾。


    臉色一陣的由青轉白,白衣公子俊臉微微一沉的,才是緩緩的沉聲道:“這位兄台,我再說一次。”


    “五百,五百金幣!”


    “請你把這張桌子讓給我。”


    說完,白衣公子雙眸裏的一道厲芒是一閃而逝!


    這道陰厲的眼神,以秦然強大的觀察力自是深深的看在了眼裏。


    不過對於這種滿肚子陰謀詭計的虛偽小人,秦然自是懶得理會。


    要不是剛才此人打擾到了他好不容易才進入的頓悟,秦然就是把桌子讓出來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誰出門泡妞都是不容易的。


    但是,千不該萬不該的!


    打擾別人之後還拽比比地,在這唧唧歪歪的,毫無誠意道歉的還威脅。


    這虎!


    就不要怪別人了。


    “嗬嗬嗬!”


    雙眉微微一緊,冷冷地冷笑了幾聲,秦然才是緩緩的道:“這位兄台,我也再說一次,五百,就是五百金幣。”


    “請你!”


    “滾!”


    “你!”聽到秦然這不識相的囂張話語,原本就一臉陰沉的白衣公子臉色是瞬間一變。


    本就囂張慣的行為不再控製,雙手一抬,道道恐怖的玄刃就是彌漫在白衣公子的雙手之間。


    對於白衣公子而言,他如此的三番兩次地低聲客氣相詢已經是給足這位來自山村野外之地的螻蟻足夠麵子了。


    要知道在定邊府,年輕人裏麵也就僅僅是那幾位大家族裏的核心弟子才是可能得到他這位斜家六少如此的待遇。


    如果不是害怕浪費掉了這一次好不容易才是得來的機會,如果不是為了在域外木家那兩位絕色女子麵前保持一副彬彬有禮的形象。


    按照斜家六少一貫跋扈囂張的作風,早就是把秦然這個表麵看起來才是聚氣後期的家夥給一巴掌生生的拍死了。


    隻是令斜家六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秦然這個土著不但不知趣的沒有滾蛋,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挑釁著他。


    特別,是他再一次聽到這聲巨大的“滾”字之後,這使得原本城府就不是很深的他直接就是到了暴怒邊緣。


    玄力湧動中,眼看著斜家六少就是要瘋狂發作。


    然而,在他就要動手的時候,在旁邊不遠處那一直站著的那個素衣少女,卻是“嗤”的一聲是笑了出來。


    這一聲清脆的嬌笑聲,瞬間的就是把桌子前麵整個劍弩拔張的氣氛,都是緩和了下去。


    秦然微微凝目看去,隻見在那個令人厭惡的白衣公子身旁不遠卻是婷婷娉娉地站著兩位明豔動人的絕色女子。


    其中一個,白衣飄飄冷若寒霜,而另一個年紀小些的少女,卻是素衣雅潔中嫣然倩兮。


    真真是春蘭秋菊,各有擅場。


    隻是由於白衣公子和這兩位麗人是相隔著幾步之遠,在這人滿為患的鳳樓,秦然倒是一時沒有想到她們竟是一起來的而已。


    心念一轉,秦然微微掃視了下麵前這個修為已是真玄巔峰,鼻子卻是長到天上去的白衣公子一眼。


    嘴角微微揚起的一個角度裏,心裏卻是在默默的道:“怪不得如此的好涵養,原來卻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哈哈,本少就是喜歡這種打臉!”


    一陣的心裏自我滿足後,秦然是再次細細的凝望了幾步外的這兩個絕色女子。


    隻是在看到那個發出嗤笑的嬌美素衣女子的時候,秦然心裏卻是一震。


    瞬間的,竟是變得莫名的無語起來。


    摸摸自己堅挺的鼻子,輕輕地凝視這位還未完全長大開來的絕色美女,秦然是有些尷尬的道:“嗬嗬,原來是沐姑娘,我說這今兒的喜鵲怎麽總是老叫。”


    “原來,卻是故人重逢。”


    “咯咯咯……”聽到秦然囧囧的話語,素衣女子、也就是沐澪兒是再次開心的笑了起來。


    隻見輕輕的一晃,沐澪兒就是把那修為足足是真丹初期卻是滿臉冷若冰韓的白衣女子給一起拉了過來。


    輕輕地,兩人坐到了秦然的對麵。


    有些玩味地看著秦然還是有些尷尬的笑容,沐澪兒是嬌聲的道:“嗬嗬,秦公子,真的麽真的麽?”


    “怎麽我一路走來都是沒有看到喜鵲啊?”


    “嗯嗯,金檬集上這麽熱的天,那隻喜鵲一定也是火屬性的。”


    “一定,一定是很好玩兒,會不會噴火焰?”


    “咦,幾年不見,你的皮膚怎麽又是變黑了些?”


    微微地托起那嬌顏上的香腮,看到秦然一臉囧得是寫著不會說的樣子,沐澪兒黑白分明的美麗大眼珠又是一轉的接著是繼續道:“還有啊,秦公子,你那增強神魄的丹藥是練好了沒有?”


    “練好了,要分我幾顆啊!”


    “不要哭窮,我知道你……有錢......”


    秦然:“......”


    對於秦然來說,此刻隻感覺窗外是一大群的烏鴉飛過。


    “嘎嘎嘎......”


    心裏默默的一陣無語,對於這位大小姐百變的古靈精怪,崖上之時已經見識過的秦然除了佩服外還隻能是佩服。


    時至今日,秦然已經不是當日自去萬寶閣交易之時的阿蒙了。


    秦然當然知道,自己第一次去萬寶閣的時候,是被這位域外的沐姑娘好好戲弄一番了。


    雖然不明白那是什麽緣故,但是秦然記得當時的自己確實是被虎得一愣一愣的,現在再想起來,自然是覺得有些尷尬和囧。


    不過想想這怎麽也是一個美女的惡作劇,秦然倒是沒往心裏去。


    隻是秦然還沒得及消化自己以前的囧樣,現在再聽到這位大小姐雷人的話語,秦然心裏麵真真是哭笑不得。


    什麽又是變黑了一些,本來我很黑麽?


    還有!


    我們還不是很熟好嗎?


    你這域外來魔怨之地做生意的大財主,魔怨之地的三大商族之一沐大小姐,也好意思向我要丹藥?


    心裏腹誹了一陣,秦然心裏也是感慨道:“看來人的第一印象,真不一定是正確的。”


    想到第一次見到這位沐姑娘冷若冰霜,一副正經地公事公辦的交易情形,秦然也是無語地對著蒼天是翻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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