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上官冽睜開眼,上官淩一頭栽倒下去。舒殘顎疈


    次日清晨,兩軍別過。


    馬上,祁振望著越來越近的都城,唇角笑意微揚。


    他回來了!


    平定了北戎,殺了北灝深、北灝沉,俘虜北灝漁,在北戎置行省,按紮駐軍,從此後北戎將成為他的國土。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再接下來,就將是處理另外一件事!他們問他,為何不趁機剿滅蒼祁,那是因為師出無名。不過,很快,就將有理由了。


    ————雨歸來————


    皇宮之中,蘇玉柔推開添喜遞過來的雞湯,坐在妝鏡前,麵色蒼白如雪。


    已經吐出了酸水,她還是無法平息胃裏的翻騰,叫了幾次陳太醫,卻都說她並無大礙,不過是胃腸不調而已。


    可是她卻隱隱發覺身子的變化。


    胸口發脹,胃口不好,嗜睡,葵水未至。


    都是有孕的征兆。


    可是陳太醫說的篤定,她竟然有些迷惘。


    一個月過去了,邊關的事她不想過問,隱隱聽說北戎已經平定。


    桃花早在之前落了,枝上滿是青桃。她站起身,不想看鏡中那個憔悴的人,穿了素袍出去,行到後花園裏,看到那個秋千,竟一時呆住了。


    彼時,後宮中僅有她一人而已。


    他要貪歡,便肆無忌憚。


    全身心都是她的。


    再坐上去,鋪著軟墊,心依舊是涼的。


    許是她身邊隻帶著添喜的緣故,秋千後的假山傳來宮女們的竊竊私語。


    皇上已班師回朝,不日即將達到宮中。


    她聽了這話,握著繩索的手突然顫了起來,他回來了!


    而她,恐怕是這宮中最後得知消息的人。


    午後明晃晃地打在臉上,她有些睜不開眼,秋千微微蕩著,頭昏沉沉地突然栽倒,耳邊似乎聽見有人提到“貴妃娘娘”的字樣。


    等她醒來,卻不想睜開眼睛。


    聽著外麵嘈雜的聲音。


    “貴妃娘娘,宮門外有人要求見皇後娘娘。”是個丫鬟的聲音。


    “皇後病著,誰也不見。除了劉太醫,你們都退下吧。”


    耳邊聽來涼涼的聲音,是慕晚晴的腔調:“劉太醫,皇後娘娘這是怎麽了?”


    太醫跪在那裏,忖了半晌沒答話。


    她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什麽力氣都沒有,不想起身,似乎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就聽到慕晚晴冷哼了一聲道:“你是本宮從蒼祁帶來的,難不成也瞞著本宮不成?”


    那太醫的聲音低低傳來:“回娘娘,不是臣不說,是皇上臨行前交代過,萬萬不能泄露此事。”


    “那我替你說,是的話你就點點頭。皇後是有了身孕,對嗎?”


    聽到這句話,蘇玉柔的心有些微痛,她轉過頭去,正看見那太醫沉重地點了點頭,卻看到她已醒來,臉色嚇得煞白。


    “娘娘——”


    慕晚晴順著那太醫的視線也扭過頭來,看到她醒了,淡淡笑笑道:“劉太醫,你先下去吧。”


    那太醫嚇得拎起藥箱就跑了。


    內殿裏,左右早已被慕晚晴退下,她坐在那裏,淡淡地笑著,眉眼裏有一絲絲薄涼:“姐姐醒了?”


    蘇玉柔坐起身,不見添喜,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她靠著床榻,一時更加不解,祁振知道她有孕,為何不告訴她?


    他到底在想什麽?


    “姐姐一定在想,皇上為什麽要瞞著姐姐吧?”慕晚晴笑著,小指嵌著精致的護甲,善解人意的靠近她。


    “你想說什麽,不妨直說。”蘇玉柔的小手緩緩伸向她的小腹,一種奇異的感覺升起,她一直有一種深深地內疚,認為是從前太過任性,才會害了那個胎兒流產,這一次,她不敢看太醫,也是怕會是空歡喜一場。


    更何況之前陳太醫已經篤定了不是喜脈,不想竟是他臨行前的諭旨。


    “姐姐這麽聰明,應該能猜得到,畢竟太子隻能有一個,若姐姐生得出來,豈不是讓皇上為難嗎?”她說得很輕巧,卻森森地露著寒氣。


    蘇玉柔臉色漸白,她沉聲道:“他不是這樣的人。”


    穆暖晴依舊笑著:“姐姐,他不肯給我喝那種湯藥,夜夜強寵,為的還不是讓我誕下這個龍子?”她的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臉上盡是幸福的神氣:“皇上是怎樣的人,姐姐還不清楚嗎?”


    蘇玉柔聲調放冷,淡淡地說:“本宮累了,貴妃也好生歇著吧。”


    慕暖晴卻絲毫不怒,她依舊坐在那裏,微笑道:“姐姐恐怕不知,皇上已經許諾妹妹,回來後就廢後立新,所以姐姐這皇後的架子還是收一收吧,今日午時皇上就要回了,姐姐不知道嗎?”


    蘇玉柔的手一點點捏著掌心,眸色清冷地掃過穆暖晴:“貴妃不必枉費心機,本宮不會信的。”


    突然,穆暖晴笑了起來,她點頭道:“這種拙劣的挑撥離間,姐姐這麽聰明自然一看就透,難怪曾經把皇上迷得神魂顛倒,甚至不惜奪人之妻,也要把姐姐弄進宮呢。”


    蘇玉柔心底一沉:“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穆暖晴不再笑,她冷聲道:“蘇玉柔,你以為皇上是真心待你?他最恨的就是背叛,他的心腹寒實不過是稍微軟下心腸幫幫你,就被他處以斷手之刑,而你更是大膽,竟敢背棄他嫁與別人,這個氣,他是斷斷吞不下去的,你猜,他會怎麽懲罰你?”


    蘇玉柔不想去聽信她的話,隻是她如何知道這些?她明明是蒼祁的公主,嫁入這宮中不過幾個月,這宮中就算有傳言,也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和他們曾經的過往,除非有一個可能——


    省戎城一。“不用猜了,都是皇上親口告訴我的,而且——”穆暖晴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道:“本宮還知道,皇後的貞*潔不過是皇上之前奪了去,對嗎?”


    這件事更幾乎無人知曉,她如何得知?難道真是祁振告訴她的?不,她不想相信,他如何能做出這種事來。他縱然殘忍、霸道,卻絕不會做這樣下作的事出來。


    “穆貴妃不必再費心機了。”她的眼睛掃向慕晚晴,身子縱然再不適,臉上卻也帶著恬淡的笑意:“你若篤信皇上會廢了我,又何必和我這個將廢之人說這些?”13763575


    穆暖晴眼中閃過一絲涼意,她冷聲道:“不錯,本宮來告訴你為什麽,因為本宮不但要你死,而且要讓你死得明明白白。”她換了臉色:“因為不但皇上想讓你死,以解心頭之恨,本宮也巴不得你死,你死了本宮就可以為姐姐報仇了。”


    “姐姐?”蘇玉柔蹙了蹙眉,看著她的輪廓突然了然:“你是徐暖心的妹妹?”


    隻是她如何成了蒼祁國的公主?難道徐家逃到蒼祁,才派她出來和親?已管不得那麽多,隻見穆暖晴站起身來,向她走近,從袖口裏取出一瓶藥。


    “不錯,本宮敢和你挑明,就是因為本宮知道,一個死人不會再開口說話,這瓶藥你很清楚是什麽,就是我們徐家最擅長的七日散,隻不過裏麵添了些新的輔料,隻要你喝下去,就會像睡著一樣,屍體栩栩如生,還不會毀了你的容貌——”


    “你敢,來人——”蘇玉柔從床榻上起身,看著她突然靠近,臉色已變了。


    “沒有人能來救你了。”穆暖晴冷笑道:“當初姐姐害不了你,最後徐家家破人亡,這筆債隻有我來讓你償還了。”vkx9。


    她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蘇玉柔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你——”蘇玉柔的身子軟得毫無力氣,已經被她扯住。


    她已經捏住蘇玉柔的下頜,另一隻手去摘瓶塞。


    這時外麵突然有人喊道:“賀將軍,你不能擅長宮禁——”


    還有德來、添喜的聲音:“賀將軍——”


    “此有先帝禦賜出入宮禁的令牌,都給我退下!”賀淩雲的聲音由遠及近,分明動了怒氣。


    就在一刹那間,穆暖晴已經將藥悉數倒入蘇玉柔的口中。


    她滿意地放開手,將蘇玉柔推倒在床上:“你的奸夫來了,本宮祝你們做一對生死鴛鴦。”


    說完,她直起身,恢複了雍容大度的姿態,笑著剛退出內殿,門已經陡然被推開。


    “玉妹——”賀淩雲原本就在宮外求見,隻是聽說她病了,不肯見客,心中生出幾分焦慮,天色未晚,又等不了太多。他一直有出入宮禁的令牌,卻從未用過,如今也顧不得許多,索性光明正大地拿著令牌闖進來,看到添喜和德來在殿外急得團團轉,還有一些陌生的麵孔把手,更是覺得不妙。


    一進來,就看見她躺在床上,眼淚正在流,麵色白的滲人,嚇得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抱起:“玉妹,你怎麽了?”


    蘇玉柔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她的嗓子竟似是啞了,身子全無力氣,用手指著剛剛離去的穆暖晴,又將目光落回到賀淩雲臉上,她是要死了嗎?


    心好痛。滿腹腔的委屈,再看見他那一刻全都*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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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歸來:感謝淡漠的紫打賞188小說幣,感謝豆苗迷打賞188個小說幣。雨很開心。


    今天是小年,大家包餃子了嗎?祝大家小年快樂。


    雨繼續更新,稍後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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