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不要任姓?”北灝澤突然站了出來,攔住北明玉,抱歉的對賀淩雲笑道:“明玉就是如此,將軍既然有要事在身,就不必理會她。”


    “皇兄,你——你怎麽能這樣?”北明玉不敢置信的大哭起來。


    賀淩雲被她哭得心頭有些煩亂,明知道此舉甚為不妥,他平生從未欠人分毫,一向光明磊落,卻因此背上一個包袱,但畢竟自己奪去了她的處子之身,他的腳步因此頓了下來,回望北明玉,那夜的點點滴滴,他已絲毫記不起,唯有掀開被子時,那猩猩點點的桃花痕跡。


    “六公主,賀淩雲的確做下了對不起公主的事,除了這顆心,公主若有其他要求——”


    “我要你留下來?”北明玉抹著眼淚,撲到賀淩雲懷裏,毫不顧忌北灝澤是否在場,摟著他的脖子就不再鬆手。


    賀淩雲的身子一僵,他緩慢而有力的掰開北明玉的手指,神色越發趨於冷靜。


    “明玉,放肆?”北灝澤見狀,再也無法旁觀,他上前用力扯開北明玉的手,將之反剪在他身後,北明玉哪裏受得了這樣的委屈,想要翻身解開禁錮,可是卻掙脫不開。


    北灝澤喊道:“賀將軍快去忙,明日在下將以使節的身份上殿,陳清兩國誤會,與賀將軍後會有期?”


    “皇兄,你放開我?”北明玉看到賀淩雲越發堅定的眼神,更加痛苦的掙紮起來。


    賀淩雲遲疑一下,卻仍是放心不下蘇玉柔,雙手抱拳,眼中現出一絲愧疚:“四皇子,後會有期?”


    說完,賀淩雲轉身離去。


    “皇兄,你——你怎麽能怎麽對我?”北明玉的眼淚劈裏啪啦的落下來,賀淩雲走了,北灝澤才放開她的雙手。


    “明玉,你聽皇兄和你說——”北灝澤一把抓住北明玉的手腕,將要追出門外的她追了回來。


    “連你也欺負我,嗚嗚……”北明玉用力的捶打著北灝澤的肩頭,眼淚哭花了滿臉。


    這時上官淩看過不過去,掏出一個帕子遞到北明玉麵前,低聲道:“六公主,別哭了?”


    北明玉一把將帕子扔到上官淩臉上:“誰要你這個陰陽怪氣的人管,給我滾?”


    上官淩身子微微一顫,俯下身去:“屬下這就告退。”


    北灝澤扯住嚎啕大哭的北明玉,陡然換了一副表情:“北明玉,你給我冷靜點?”說著,一把將她推到床上:“你到底想不想讓賀淩雲娶你?”


    北明玉跌坐在床上,愣愣的看著北灝澤,委屈的點頭:“當然。”


    去著淩家。“想留住男人不是靠眼淚,要靠這裏——”北灝澤氣惱的指著北明玉的腦袋,怒其不爭的歎口氣道:“我真懷疑,我這麽英明神武,怎麽會有你這麽蠢笨如豬的妹妹?”


    “母妃那麽偏向,你倒怪起我來了?”北明玉氣惱的甩開他的手指。


    北灝澤眉目微微有些暗沉,很快眼中陰霾一散而盡,他坐在北明玉的身邊,輕聲道:“明玉,你聽皇兄的,賀淩雲那種男人要慢慢拿下,你想,他那種男人能受得了威脅嗎?你越是威脅,他越厭惡,你對他越好,越不要回報,他越內疚、越感動,越想要補償,倘若——”


    北灝澤似乎想到什麽,又搖了搖頭,微笑道:“他前妻已死,你還怕什麽?”


    “他前妻死了嗎?我怎麽感覺他和那個皇後感覺很不對?他叫她玉妹,那是他的前妻?”北明玉被說動了心思,可還是心裏不安。


    北灝澤柔聲道:“那是明國皇後,怎麽可能是賀淩雲的前妻?不過長得像而已。你放心,不過幾日,你就會知道,聽皇兄的沒錯,你隻要……”


    北明玉垂下頭去,捏著衣角,臉上顯出幾分難堪的紅暈,終於點了點頭。


    ——————————————雨歸來————————————


    蘇宅門外,賀淩雲再度來到這個極為熟悉的所在,門口掛著兩盞紅色燈籠,在夜晚發出柔和的光芒,曾經多少次,他經過此地,因為時間不早,就從未打擾過她的安眠。


    本來終於可以迎娶她過門,沒想到,這一切都毀於祁振的謀反?


    今晚,蘇宅的門不像平日裏緊閉,側門虛掩著,門外站著家丁,一個家丁領著郎中背著藥箱匆匆走來。


    賀淩雲微微一愣,上前截住兩人:“蘇宅誰病了?”


    家丁一抬頭,嚇了一跳,幾乎愣在那裏:“賀……賀將軍?”


    “不好啦,詐屍啦?”賀淩雲未死的消息,還沒有廣泛傳布,以至於他突然出現,家丁嚇得扔掉了手中的燈籠,而郎中也嚇得不輕。


    賀淩雲不想其他,推開側門,徑直朝府內闖去。


    一個男子從裏麵焦灼的走了出來,口中輕喝道:“誰人在此喧嘩?”


    “玉沉?”賀淩雲不敢相信,看到蘇玉沉從中庭出來,前段時間他前來問詢,不是說他被貶謫去治理水患了嗎?


    “淩雲?”蘇玉沉更是大吃一驚,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賀淩雲,幾個快步走到他麵前:“真的是你?”


    “方才郎中匆忙而至,是誰病了?”


    蘇玉沉歎了口氣,一邊忙向裏麵請,一邊道:“家母隨玉沉奔波前往貶低,原以為沒有再返之日,誰料此番調回京師,旅途奔波,加上思念亡父和小妹,就病倒了?”


    賀淩雲頓下腳步:“嶽母大人有恙,淩雲前去問安?”


    蘇玉沉蹙了蹙眉頭道:“也好,稍後我們再談?”


    問過蘇夫人的安,郎中配上了藥,多是因為勞累和思慮過甚導致,加上近日天冷陰涼,染上些風寒,此病可大可小,實在令人擔憂。


    書房內,兩盞熱茶,屏退了左右。


    賀淩雲望著憂心忡忡的蘇玉沉,開口道:“玉沉兄,昨夜我已在宮中看到玉妹……”


    說出前因後果後,蘇玉沉吃了一驚,手中的茶湯險些潑出,他連連歎氣道:“瞞不過你,當日小妹從寒實將軍那裏得知你未死之事,為了躲過皇上,才想到以假死騙過世人,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反而被他選入宮中。”


    賀淩雲放下茶碗,玉色容顏現出幾分寒意,他冷聲道:“祁振謀逆是一宗罪,此為不忠,奪人之妻,此為不義?明日早朝,我要與他當麵對質清楚?看他如何和天下人交代?”


    蘇玉沉想了一下,沉聲道:“可是他若拒不承認,又能怎樣?”


    賀淩雲的拳頭慢慢收緊,冷聲道:“玉沉兄,症結不在祁振那裏,而是——玉妹她不肯與我相認,隻怕她是有所顧慮,畢竟當日假死,怕為蘇家招來欺君之罪?”


    蘇玉沉歎息一聲,搖了搖頭道:“前日我已稟明,家母病重,希望進宮見小妹一麵,那人都不肯應允,倘若家母再有事,就我一人,欺君就欺君,屆時若天下人都知道那人奪臣妻為後,或許可以令你二人團圓——”


    賀淩雲端坐如鍾,他劍眉斜插入鬢,沉吟了一下,神色更加堅定:“玉妹她過得很不好,昨夜見她又瘦了幾分,哪怕祁振強加我的罪名,我也會辯個清楚,不惜血濺朝堂,也要換玉妹出來?”up5t。


    “小妹她過得不好?”蘇玉沉驚慌的站起身來,他懊悔萬分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引狼入室,將那人帶回家中?如今——”蘇玉沉遲疑一下道:“小妹恐怕——恐怕已非——”


    賀淩雲心中更加內疚,他接道:“都是淩雲的錯?當日青冥山上,若不衝動一死了之,隻怕不會陷玉妹於此境地?玉沉兄不必顧慮,在淩雲心中,絕無他人能及得上玉妹的冰清玉潔?”


    蘇玉沉默默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明日,我帶你上朝?”


    “好?”


    ————————————雨歸來————————————


    平明時分,早朝上。


    朝堂上,當賀淩雲出現的時候,眾人驚愕萬分,祁振高高坐在龍椅之上,冷淡的將眾人的表情收納眼底,待騷亂稍稍平息之後,才淡淡的開口:“堂下何人?”


    賀淩雲已換過一身朝服,恢複了凜然颯爽的氣場,他立在堂下,直對祁振,冷聲道:“本人是明國護國大將軍賀淩雲,隻是不知道的肅王,怎會坐上我大明皇帝的寶座?”


    祁振冷冷的靠在龍椅上:“怎麽,賀淩雲,你想換你坐在這裏不成?”


    賀淩雲臉色一沉道:“泰文帝既然讓位於你這謀逆之人,賀淩雲不再多言,此乃你們皇家之事?然而肅王奪了賀某之妻,賀某必須討個公道?”


    此語一出,震撼更甚剛才。


    祁振眸光有些暗沉,他身子微微前傾,冷笑道:“賀淩雲,朕對你的戎國駙馬之位毫無興趣,左右,將這個叛國逆臣拉下去,斬首示眾?”


    “慢著——”


    ————————————————————————————————————


    淩晨先更出一章。周六看《非誠勿擾》韓國專場最後一場,12號滅燈後,被男嘉賓一句話就感動得牽手走了。那句話是,覺得她大女人的外表下有顆小女人的心。大概每個不得不堅強的女孩子,其實內心都還是渴望有一個真心疼她的人。


    我想我們都是。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鳳囚凰,君恩蝕骨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雨歸來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雨歸來並收藏鳳囚凰,君恩蝕骨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