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龐大複雜的信息魚貫而入陳行的腦海之中。


    灼熱,火焰。


    至陽至純。


    陳行仿佛看到了一顆烈陽熊熊燃燒,驚人的熾熱溫度將大海都焚燒為一片火海。


    下一秒,眼前的幻境陡然潰散炸開,陳行忍不住喃喃自語道:“五重真陽?這樣的武功,真的還算武功嗎。”


    如果說沒有繁化的火陽真身是一門極其高深的一流武功,那五重真陽,至少也是絕世層次的武功。


    以陳行的見識,這門五重真陽的強大深奧遠遠超過了他所修煉過的任何武功。


    原本的火陽真身是一門煉體武功,目的就是讓身體變得更加強大,但也僅僅是讓身體超出同境武者的範疇罷了,頂天能夠做到同境頂級。


    但五重真陽無論是意境還是複雜程度都徹底超越了火陽真身。


    修煉極致程度,甚至身體能產生熾熱的火氣力量,猶如陳行前世在各種武俠劇裏見過的透體真氣。


    光是這一點,這門武功的強大之處就能看得出來。


    因為以陳行見識,至少煉體到技法這兩個境界內,他從沒見過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武者擁有內力真氣之物,所有的武者戰鬥都是以力量速度技巧三者決定勝負。


    類似真氣,劍氣,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試試吧!”


    陳行站起身來,擺出五重真陽的第一個姿勢。


    五重真陽一共十五種姿勢,一次修煉全部成功才算完成一次修煉。


    不僅如此,這門煉體真功與天罡呼吸法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需要在白日修煉,讓身體吸收太陽的純炎之力。


    當然晚上修煉也是可以,隻不過需要一大堆藥材輔助,做成藥浴,比起白日修煉吞吐太陽精華要快一點,就是錢財恐怕受不住。


    第一個姿勢,很快就成功了,陳行乃二次煉骨,距離煉髒也不遠,身體的柔韌度很強。


    第二第三,一直到第十個姿勢都被陳行非常輕鬆的度過,直到第十一個姿勢時陳行才感覺到了壓力。


    姿勢易做,但是還要吸收太陽火氣進身體中煉體,這就很有難度。


    陳行明顯察覺到了身體的灼熱感,那是太陽火氣湧入身體,被身體吸收的感覺。


    一咬牙,第十一個姿勢勉強做了出來。


    最後四個姿勢,陳行磨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做完,一次完整修煉下來,陳行整個人已經是汗流浹背,渾身赤紅,身軀的熱度徹底超出了正常體溫,表麵皮膚通紅的就像是灼燒了的鋼鐵一樣。


    【五重真陽熟練度+10】


    【五重真陽第一層(10\/550)】


    “總算完成了!”


    陳行看到熟練度提升的信息,渾身一鬆,差點癱在地上。


    天罡呼吸法吞吐烈陽之力的疼痛對比修煉五重真陽簡直就是小巫對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形象來說天罡呼吸法就是如同一根吸管吸收著太陽火氣,而且極其窄小,五重真陽則是拿一個盆子直接舀起灌下,兩者差距自然極大。


    當然,痛苦也是加倍,如果不是陳行身體體質比起才開始修煉天罡呼吸法時又強了一些,這次修煉下來至少得休息五六天才行。


    危險與機遇並存。


    五重真陽的修煉雖然危險疼痛,但是對實力提升很明顯。


    隻是一次修煉,陳行就明顯發覺身體體質又強了些許。


    天罡呼吸法也有強健身體的效果,加上修煉五重真陽這門煉體真功的加持,陳行此刻的身體素質恐怕與煉髒已經相差無幾,甚至超過。


    持續下去,等將五重真陽修煉至大成,屆時自己的身軀絕對達到非人程度,或許站著讓煉髒打都破不了自己的防?


    光是想想就讓人激動。


    另外還有一件事極為重要。


    修改器的化繁規律陳行似乎找到了。


    每次發現一門功法,修改器都會自動化繁,無論是何種功法都是如此。


    從一開始的重山疊浪到現在更為深奧的五重真陽。


    日後應該多多尋找厲害的武功,如此化繁才能利益最大化。


    陳行心中思索,休息片刻,將那金色石板捏成碎渣,既然已經將裏麵的武功領悟出來,這塊金色石板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繼續修煉!”


    看了眼時間,陳行繼續修煉五重真陽,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每日應該能夠修煉兩次,過猶不及,超出了極限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第二日。


    陳行起床,珍貴的將黃符收好。


    昨晚沒有夢到那邪崇,算是一個好消息。


    洗漱完後,陳行離開院子來到了藏心樓煉丹堂。


    正準備走進煉丹室,修煉今日的煉丹術,餘文卻一臉焦急的跑了過來。


    “陳丹師!”


    “怎麽了?”見餘文驚慌的樣子,陳行皺眉問道。


    他對這個年輕人還是挺有好感的。


    知進退,懂得抓住機緣,當然或許餘文親近自己就是為了賭一把。


    “堂主找您!看堂主的樣子極為生氣,陳丹師您小心一點,”餘文說道。


    陳行察覺到周圍目光,看向四周,大多數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心中了然,多半是因為昨日曠工的事情。


    “我知道了,”沒有多說什麽,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後陳行走上三樓。


    堂主胡東來的煉丹室在三樓最為寬敞的一間,陳行也懶得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胡東來的煉丹室堪稱豪華,比起陳行的煉丹室一個天一個地的差距,說是煉丹室,不如說是休閑玩樂的地方。


    除去正中那小小的煉丹區域,周圍皆是休閑區域,茶室玩樂,文玩珍寶,應有盡有。


    不知把這些珍寶賣了能賣多少銀兩。


    “陳丹師怕是有些沒有禮數了。”


    正當陳行思索能賣多少價錢時,胡東來冷聲說道。


    他坐在蒲團上,白須白發,目光陰沉的看著陳行。


    “陳丹師,你的父母沒有教過你,麵見長者需要敲門嗎?”


    胡東來輕輕拍了拍桌子,語氣冰冷。


    陳行目光冷了下來:“胡堂主,陳某認為麵對小人時,禮數根本沒有必要。”


    “好!”胡東來用力一拍桌麵,氣的臉色漲紅:“陳方,你來我煉丹堂究竟是要幹什麽,你以為有副樓主在你背後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老夫告訴你,這煉丹堂是要靠真才實學的,你身為藏心樓煉丹師,這才幾天時間就曠了工,你這樣的人,老夫必會稟告樓主,煉丹堂,不是你這種隻想要好處的人呆的地方!”


    “說完了嗎?”陳行冷聲道。


    冰冷的語氣讓胡東來怒火衝天,喋喋不休的話語猛的一滯。


    人是有氣勢的,身居高位的人有威懾壓迫力,而一位殺人眾多的武者自然也有殺氣。


    胡東來就感受到了一絲殺氣,這瞬間讓他清醒過來,麵前的人,副為煉丹師,真正讓他賴以生存職業可是被稱為莽夫的武者啊。


    一個普通人想要成為武者,第一個要求就是養胸中一口氣,那口氣就是殺氣。


    大多數武者無論怎麽壓抑,依舊是有口殺氣在身的,一怒之下,血濺十步。


    “告辭!”


    陳行見著胡東來臉色蒼白的樣子,知曉這個老東西是被自己給嚇破了膽,懶的繼續廢話,轉身離開。


    繼續待在這裏他怕等下受不了這個倚老賣老的老東西一拳打死他。


    彭。


    房門重重關閉。


    胡東來雙目赤紅,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手掌傳來的劇痛讓他齜牙咧嘴。


    “好一個陳方!”


    “如此目中無人的家夥…如此不知禮數的雜碎,老夫要是有生之年裏不讓這陳方滾蛋,老夫就不信胡!”


    胡東來低聲咆哮,他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煉丹師受人尊敬,地位尊崇,他胡東來自從煉丹術達到一個境界後,被稱為煉丹大師,放在哪裏都受人尊敬,尊為上賓。


    如此屈辱,胡東來是頭一次遭受。


    連連深呼吸,胡東來勉強壓製住了內心的憤怒,眼眸微眯。


    你陳方不是喜歡煉丹嗎,好,我讓你煉個夠,煉死你!


    煉丹室內,陳行起爐燃火,熟練的煉製鍛骨丹。


    現階段他煉製鍛骨丹就跟煉製糖豆一樣簡簡單單,普通煉丹術一爐頂天三顆,而他現在一爐能夠出五顆,這種煉丹術,已經稱得上煉丹大師的境界。


    陳行一邊煉丹,一邊思考。


    以他的煉丹術煉製鍛骨丹這種丹藥,輕而易舉,足以做到一心二用。


    陳行在思考要不要宰了胡東來那個老東西,他實在忍受不了一隻螞蟻在自己耳邊胡言亂語。


    那種感覺,很是難受。


    若是以前被夏府通緝的那段時間,虱子多了不怕癢,殺了也就殺了,可現在是在望江府,自己已經得罪了地道教,好不容易找到了個靠山,貿然動手殺人,恐怕不好。


    慢慢來吧!


    不過煉丹堂堂主這一職,肥的流油,如果自己成為煉丹堂堂主,動點小手,藥材,銀兩豈不是手到擒來?


    修煉物資更是不缺,至少能夠集齊煉製出煉髒的丹藥。


    就當陳行如此想著。


    房門又被敲響。


    道了一聲進,餘文抱著一大袋藥材走進,怒氣衝衝,卻極其小聲:“陳丹師,堂主他太過分了!他讓您每日煉製出三十顆鍛骨丹,七十顆生機藥骨丹!”


    嗬,毫無意義的手段。


    陳行心中冷笑,擺了擺手:“我知道了,退下吧。”


    “是…”


    餘文想要說些什麽,遲疑片刻,還是拱手恭敬的離去。


    陳行看著一大袋子的藥材,嘿嘿一笑。


    胡東來那老東西想要累死自己,讓自己知難而退,殊不知自己有修改器,這些藥材,可都是讓自己煉丹術更升一步的經驗啊。


    煉丹堂真是陳行的福地,這才三四天的時間,自己的煉丹術熟練度就有了長足的提升。


    繼續保持下去,恐怕一個月後煉丹術就能再升一級,妙哉。


    ……


    戌時。


    月亮高高懸掛在天上,望江府的夜晚與白日相比,更為繁華。


    酒樓賭場遊玩之地,紛紛點上了燈,燈火通明,哪有絲毫夜晚的孤寂。


    今天是望江府裏一個獨特的節日——花燈節。


    這個節日,望江府的百姓們已經習慣了幾百年了,大抵就是百姓們買上花燈,在燈裏寫上自己對今後美好的願望然後點燃,讓花燈在河道上緩緩行駛,據說遊的最遠,直至進入江河就能實現花燈裏的願望。


    所以望江府的十多條河流,今日一片的熾熱色,像是被火焰點燃般。


    仙食樓,胡東來受邀來此喝酒。


    胡東來穿著一身白色長衣,眺望遠方那一整片赤紅長流,喝著悶酒,一杯接著一杯。


    “胡兄這是怎麽了,莫非嫂子凶你了,喝悶酒這算什麽事,”旁邊胡東來的好友好奇問道。


    “哎,一些閑心事罷了。”


    胡東來歎口氣,沒有說出來,畢竟被手下的人吼了不是什麽能夠說出來的事兒。


    “胡兄可別這樣,我今日喊你來就是給你介紹一位朋友。”


    好友笑道,拍了拍身邊的道袍中年人:“這位可是地道教的執事,道號靈遠,靈遠道長好不容易下山一趟,咱們可不要掃了道長的興。”


    “哦?”


    胡東來聽此,頓時一改先前姿態,笑眯眯的道:“原來是靈遠道長,失敬,老夫胡東來。”


    靈遠道人聞言,同樣抱之一笑:“貧道靈遠,胡大師的名號貧道略有耳聞。”


    靈遠道人看年紀四十來歲,身穿道袍,麵目溫和,頗有一番仙風道骨,讓人忍不住親近。


    地道教執事,這樣的身份哪怕是胡東來這種煉丹大師也要好好對待。


    因為地道教的執事一位,普通弟子可是坐不上去的。


    每一位執事,可以說都是日後一山之主的預備之人。


    “貧道這次下山,是有一事想要讓胡大師幫幫忙,”靈遠開門見山說道,並遞出了一個小袋子:“平日裏把玩的小東西,不值一提,對精神溫養很有幫助。”


    胡東來精神頓時一震,笑眯眯的接過:“靈遠道長,不知是何事?”


    “我想讓胡大師幫我煉製一顆丹藥,不知是否可以?”


    “好說!”


    胡東來拍了拍胸口:“老夫別的本事沒有,就煉丹這一技勉強能入眼,此事我幫了。”


    “胡大師,這是丹方。”


    靈遠將丹方遞給胡東來,胡東來看完後,依舊答應。


    靈遠大喜,氣氛也更為歡喜,三人觥籌交錯下,又吹了一番最近的趣事。


    胡東來紅著臉,帶著醉意道:“靈遠道長,你那山上清苦,不知有沒有什麽趣事啊。”


    “趣事沒有,倒是大事還真有一件,你們可不許外傳啊。”


    靈遠笑嗬嗬的道:“前些日子,我地道教招收的新弟子裏有人膽大包天,殺了同門,現在已經叛逃地道教,為此各個山主怒火衝天,說是無論如何都要抓回那個殘害同門的叛徒。”


    “那人的道號叫做什麽靈坤,名字叫陳行,應該是最近幾天才入望江府的,二位可莫要外傳,這事聽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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