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榕拿著金發老頭的答案,率先衝出人群,隨即將答案高舉在手,顯露在眾人眼中。


    宋應知見此,把恩斯克的答案也高舉起來。


    而自己的答案也被宋文棄舉在手中。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三張答案,待看清最終結果時,再次嘩然一片!


    “什麽玩意?!怎麽三張答案都不一樣?!”


    趙明陽率先說道。


    他雖看不懂英文和阿拉伯數字,可最終結果的圖形不一樣,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真是奇了怪了,難道說,宋大人和恩斯克王子這到底都沒算對?”


    有人跟著疑惑。


    “這不可能!你可別忘了,這老頭先前說了什麽?他可是斬釘截鐵的說恩斯克的是正確答案!”


    有人立刻出言反駁!


    “那這現在是什麽情況?!”


    大夥圍在三張答案跟前大眼瞪小眼,麵麵相覷。


    一個題目,三個不同得答案,到底哪一個才是正確的?


    無人得知,在場之人,沒人學過微積分。


    “要不,這題就不算?重開一題?”


    有人提議道。


    “不行!”宋文棄立刻出聲拒絕!


    “這明顯就是夷人的陰謀,你們都忘了嗎?剛才這老頭可是說了,恩斯克王子的答案是正確的,怎麽現在答案又不一樣了?!”


    說罷,宋文棄一把拉過金發老頭。逼問道:


    “說清楚!到底誰的才是正確答案?!”


    情緒有些激動,宋文棄沒掌握好力度,金發老頭被他勒得快喘不過氣來。


    “咳咳咳……”


    宋應知微微頷首,出言:“棄哥兒,放開他。”


    聞言,宋文棄抓住對方衣領的動作一頓,隨即很快將人放了。


    好不容易喘過氣,金發老頭卻一言不發。


    “老頭,你說話啊!”有人等的不耐煩了。


    “就是,你們夷人怎麽回事,不就是輸一場比賽嗎?至於以假冒真?”


    “宋大人說的沒錯,恩斯克,你果然輸不起!”


    “一輩子都是宋大人的手下敗將……”


    “手下敗將!手下敗將……”


    這四個字太刺耳了,恩斯克仿若沉溺到水中,四周除了手下敗將這四個字,再也聽不見任何動靜……


    他不是,他不是手下敗將,他是葡萄牙王室的繼承人,海上的霸主……


    “你們都給我閉嘴!我是海上的霸主!我戰無不勝!哈哈哈……”


    此話一出,正中宋應知下懷,他將手中答案放下,一針見血道:


    “恩斯克,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葡萄牙已經沒落,現在的海上霸主已經被英吉利取代。”


    “不可能!你說謊!”


    當眾被人打臉,恩斯克氣得怒目圓瞪!額頭青筋暴起!已然失去理智。


    “我才是海上的霸主!我戰無不勝……宋應知,要不是因為你,我早繼承王位了,那還用得著來北夏和親?!”


    恩斯克滿眼猩紅,如惡鬼般狠狠瞪著宋應知。


    “是你!都是因為你!我要殺了你!”


    話音剛落,對方從長靴中抽出匕首,化成黑影朝宋應知衝了上去!


    “三伯!”


    危急時刻,宋文棄大吼一聲,下意識地衝上去擋在宋應知身前。


    “嗯……”


    兩人距離隔的太近,想要推開宋應知已經來不及,宋文棄隻能咬牙受了這一刀。


    “給我滾開!宋應知,你給我受死!”


    一刀未成,恩斯克還想再抽出匕首繼續,這次宋文棄沒有給他機會,兩人很快在篝火旁打了起來。


    “好啊!竟敢在我北夏的疆土上欺負我們的人!這些夷人太囂張了,大家給我上!”


    好哥們被殺,木榕第一個不同意,不由分說的衝上去去恩斯克相博。


    “護駕!護駕……”


    兩撥人很快打成一片,親軍衛快速朝諸位上的皇上皇後靠攏。


    突地!“砰!”地一聲槍響。


    混亂的人群像是被按住暫停鍵一般,紛紛停止了動作。


    宋應知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就見宋文棄原本站的筆直的身軀緩緩倒下。


    孩子輕輕轉過頭看向他,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徹底倒下。


    “棄哥兒!!!”


    宋應知目眥欲裂,步履蹣跚地想走過去抱起孩子,卻連喪心病狂的恩斯克舉著短槍對著他。


    “受死吧!宋應知,哈哈哈……”


    就在恩斯克準備了解宋應知的瞬間,一道利箭“嗖!”第從主位上射來,精準地打落了他手中的槍。


    田錳手持彎弓,麵無表情地現在景由熾射身旁。


    “夠了!”


    威嚴的聲音響徹全場,景由熾麵色陰沉的看著台下發生的這一切。


    “這是北夏的地盤,豈容你們如此放肆!”


    隨著皇上一聲令下,親軍衛很快接替戰場,將所有的夷人全部拿下。


    “哈哈哈……宋應知,你救不了他!他死定了,哈哈哈哈……”


    即便是被親軍衛控製住了雙手拖走,恩斯克仍然不忘記宣揚自己的勝利。


    宋應知沒心情理會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趕緊跑到宋文棄身邊,將他抱在懷裏,小心翼翼地檢查傷勢。


    宋文棄腹部中刀,鮮血外流不止。


    刀傷向上兩厘米左右的位置正是槍傷,看似沒有傷及性命,可這會孩子的臉色已經由漲紅變成烏青。


    “棄哥兒,堅持住,太醫馬上就來了……”宋應知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慌亂與心疼。


    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孩子會擋在自己身前。


    “不好,宋叔叔,文棄好像沒呼吸了!!”


    木榕剛才跑過來本想替宋應知抱起宋文棄去治療,可這一靠近才驚覺宋文棄已經沒了呼吸。


    宋應知赫然抬起頭,看著臉色發青的孩子,先是伸手探了探鼻息,隨後又聽其心脈。


    心髒還在跳動,但呼吸卻停止了……


    “這到底怎麽一回事?!!”


    宋應知內心一緊,趕緊把孩子翻過來,不停地拍打後背。


    “噗……”


    隻一下,無數鮮血瘋狂從宋文棄嘴裏流出。


    “不好!定是血液回流,從氣管流入肺部了!!”


    宋應知心急如焚,大聲咆哮!“太醫!太醫?!太醫來了沒有!”


    “宋兄,你別著急,太醫馬上就來了!”


    蘇瀾之和趙明陽等人好不容易擠開人群立刻進來,就看著渾身鮮血的父子倆。


    “讓老夫看看!”


    趙明陽在戰場上多年,對傷勢有一定的經驗。


    他先是撕扯衣布,給宋文棄止住了血,隨後想辦法將孩子嘴裏的鮮血弄出。


    一番折騰下來,宋應知臉色有所緩和,隻是呼吸變得無比急促,還不停地伴有咳嗽。


    眼看情況沒有好轉,宋應知眼眶不禁紅了起來。


    “棄哥兒……”


    “快讓開!太醫來了!太醫來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咆哮一聲,眾人快速讓開一條道。


    隻見六旬年紀的老太醫提著藥箱,被一名親軍衛背著拚命往人堆裏趕來。


    “哎喲!慢點慢點……老夫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啊……”


    從行宮來時,老太醫聽聞有人行刺,還以為是皇上受了傷,心都提到了嗓子。


    到了宴會上,看到皇上還好好的,他這才鬆了一口氣,痛呼出來。


    隻是麵色沒緩和多久,在看到宋文棄的情況後,太醫的臉色再次凝重起來。


    “哎……沒救了,血液倒流肺部,量太大,已經出現呼吸困難,所這血液排不出來,就……哎。”


    後麵的話太醫沒說,隻是宋應知完全明白對方的意思。


    “醫生,你想想辦法,我求求你,救救棄哥兒!”


    宋應知紅著眼,緊緊抓住太醫的胳膊,因為太急,他連醫生都不自覺地叫了出來。


    老太醫麵露難色,不好直接推開對方,隻能委婉說道:


    “大人,恕老夫實在是回天乏術啊……”


    “不,你一定還有辦法,棄哥兒還那麽年輕,求求您,救救他……”


    所謂心慌則亂,宋應知現在腦子一片空白,他隻知道不能讓太醫走,不然宋文棄就真的沒救了。


    “宋愛卿,還請節哀……”


    耽誤這麽一會兒,皇帝與皇後已經走到了人群中。


    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為了一個養子如此失態,景由熾於心不忍,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也隻能出言勸慰。


    “太醫,你救救我的孩子,什麽辦法都可以,隻要能救活他……”


    宋應知對皇帝的話充耳不聞,自始至終目光都在太醫和孩子身上。


    “唉……若是有辦法能將胸部的瘀血排除,或許還有得救。”


    太醫此話本想勸對方放棄,卻不想,這句話突然讓宋應知想起了一副場景。


    在自己還未穿越前曾看過一部特戰隊的電視劇,當時劇中有一位媽媽中了槍傷,傷勢正好與宋文棄一樣。


    當時的軍醫直接用水性筆的筆管從外部插入胸部,讓肺中的瘀血從管子中排出,病人這才重新得以呼吸。


    筆管、筆管……


    宋應知左看右看,聲嘶力竭地喊道:


    “毛筆!毛筆!給我拿毛筆來!”


    這一聲吼得在場之人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宋大人這個時候了還要毛筆做什麽?


    隻有木榕這小子下意識地跑去案桌上,一把薅來墨跡還沒幹涸的毛筆,遞給宋應知。


    “宋叔叔!毛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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