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我竟然沒打中?!”


    恩斯克死死盯著水盆中的木盤,精神恍惚,明明已經擊中了木盤,怎麽會沒打翻?


    “恩斯克王子,不過一個小小的失誤,你先下來,宋大人一個文官,剛才打翻不過是碰巧而已,這次沒了風,他定然也打不中!”


    人群中,一名官員突然說道,這聲音極為耳熟,讓宋應知不禁把目光落在蘇瀾之身上。


    二人對視瞬間,蘇瀾之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也是,宋應知,這次算你走運,下一句,你可沒這麽好的機會了!”


    恩斯克放下酒杯,冷哼一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連兩次都讓這卑賤的北夏人逃過了,恩斯克內心又氣又恨!


    宋應知依舊氣定神閑,沒接對方說的話,默默走上前,拿起酒杯。


    這次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的恩斯克,突然,他咧開嘴角,說了一句“可惜,沒有下一局了。”


    話落瞬間,手腕一甩,酒水如流星一般射向木盤,酒水快碰到木盤瞬間,暗處的趙明陽和木秋同時運起內力,卷起一滴微不可見的酒水,精準打翻木盤。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驚歎和掌聲!


    “好!!!”


    “這不可能!”恩斯克臉色鐵青!夜色之下,即便四周燭火搖曳,依舊沒人發現得了這兩滴不起眼的酒水。


    明明感覺不對勁,可恩斯克又找不到證據,最後隻能無奈大罵!


    “你又作弊!”


    “哼!”宋應知氣極反笑,轉身質問:“天子眼下,我一個文官,作弊可是欺君之罪!恩斯克王子,你覺得我會做這種事嗎?”


    話音剛落,夷人那邊快速有人質疑:“既然沒有作弊,你一個文官又哪來的能力?!”


    “怎麽?”宋應知立刻回懟:“我北夏文官向來文武雙全,精通六藝不過是平常之事,諸位可記得,當年巴裏慶功宴上,我打敗軍中千戶,贏得射藝頭籌之事?”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想起當年的慶功宴場麵,景由熾雖然沒在場,卻也聽過父皇說過此事。


    頃刻間,質疑的聲音小了很多……


    “我想起來了,咱宋大人雖然是明算科出身,可在參加明算科之前,宋大人已經是舉人了,即便是不參加明算科,要不了幾年也能考中進士!”


    “你這麽說我也想起來了,當年我鄉試我還和宋大人一起考過,那一次鶴州隻錄取了二十名舉人,宋大人就在其中!”


    “科舉之人,定然是精通六藝之人,咱們宋大人樣樣都是拔尖的,這投盤還不是信手拈來!”


    “就是就是……”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瞬間將宋應知捧到了製高點,饒是恩斯克,都跟著有些猶豫……


    “是水!這水絕對有問題!”


    既然人的確有這個本事,恩斯克又將目光定在水盆上。


    這遊戲他玩了這麽多年,從未失誤過,怎麽會在今日失手?!


    絕對是水盆有問題!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恩斯克快速起身,朝遠處的水盆走去。


    然而,盆中的水清澈見底,除了木盤,什麽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激動地將木盤拿起來,仔仔細細檢查,卻什麽都沒發現。


    “怎麽,恩斯克王子,這木盤是你們提供的,難不成自己人還陷害自己人不成?”


    宋應知雙手環胸,風輕雲淡地看著臨近癲狂的人,默默地補上一句:


    “還是說……你輸不起?恩斯克,我的手下敗將。”


    “你,說什麽?!!!”


    恩斯克被宋應知這話徹底激怒,他雙目圓睜,滿臉漲得通紅,猛地將手中木盤狠狠砸向地麵。


    “你休要得意!這不過是個小比試,有本事咱們來比別的!”


    宋應知嘴角一勾,笑著答應:“好啊,來者是客,王子既然想玩,我北夏作為東道主,自然得陪王子玩得開心才是。”


    然後,宋應知垂下雙手,話鋒一轉,開口說道:


    “不過,在下一個遊戲之前,恩斯克王子得把先前答應宋某的事做到才行。”


    此話一出,台上坐著的公主們麵上一喜,若是恩斯克真的答應不再和親,那她們便不用再嫁給這這外族。


    自古以來,沒有哪個和親公主能落得一個好結局,即便這恩斯克長得人模人樣,公主們卻沒一個稀罕。


    “夠了!”


    景由熾眉頭一皺,厲聲打斷宋應知的行為。


    “宋愛卿,一個遊戲而已,莫要較真。”


    宋應知看了一眼皇帝,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皇上說的是。”


    景由熾聽罷,眉間微微舒緩,公主們笑容卻是一僵,下一秒,卻聽宋應知又說:


    “和親之事的確關係重大,恩斯克王子不願意解除和親也行,那就勉為其難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道歉吧。”


    “嘶……”宴會的氣氛突然緊張,周圍官員紛紛吸了一口涼氣。


    “這宋大人,一如既往的勇敢啊……”


    角落裏,趙明陽捂著嘴偷笑道。


    “宋兄平日裏看著好欺負,實則每次吃虧的都是別人,隻要他不願意,即便是皇上也討不到好處。”


    蘇瀾之微微一笑,無事人一般地給夾了一筷子菜,好似這場劍拔弩張的場麵與他無關一般。


    這話趙明陽無比讚同,兩人目光再次挪到舞台中央。


    恩斯克顯然被宋應知的話氣的不輕,這會兒胸膛劇烈起伏,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他惡狠狠地瞪著宋應知,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開口:


    “和親的事之後再議,宋應知,你敢不敢再與我比試一局?!”


    原以為這樣,就會岔開這個話題,沒曾想,宋應知根本就不接話。


    “恩斯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懦夫,輸了就跑,這樣的比試有什麽意思,本官不奉陪了,你找別的人玩吧。”


    說完,宋應知別過頭,留給恩斯克一個背影。


    “陛下,微臣身上的傷還沒痊愈,先回府休息了。”


    此話正中景由熾下懷,宋應知這人留在宴會上隻會是一個變故。


    對方既然主動提及離開,他自是欣然同意。


    “愛卿既然身體不適,那便……”


    回去好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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