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陶金的臉頰泛起了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


    他放下酒杯,見對麵的宋應知仍在悶頭喝酒,毫無醉意。


    陶金不禁佩服!


    “往日你每次來都知道喝茶,我一直以為你是不善酒,哪知是深藏不露啊……”


    “我隻是不愛喝,不是不能喝。”


    畢竟喝酒誤事,加上他這副身體才十五歲,不適飲酒。


    但今日,他隻想痛快暢飲!借酒消愁。


    看他還打算喝下去,陶金連忙製止,“哎喲!你還喝上癮了!再喝下去等會我看你怎麽回家?!”


    他一把奪過宋應知的酒杯,喚人來將酒撤走。


    沒了酒,宋應知頓時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他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陶兄,你有過無力感嗎?我奮力掙紮,費盡心思爬到秀才這個位置,然後發現,一旦遇到問題,我依然解決不了……”


    有一瞬間,他好迷茫,甚至覺得帶姐姐去府城就是個錯誤……


    若宋大花沒去府城,有他秀才身份在,起碼也能在臨芳縣嫁個殷實之家。


    “怪我啊……怪我。”


    “恕我直言……宋應知,你出身農家,現在才十五歲就已經是秀才了,整個鶴州能有幾個比得上你?!”


    陶金看著滿臉頹廢的宋應知,十分不解。


    “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但是你自己都知道你一路走到如今有多不容易,過去的樁樁不如意都沒把你打倒,現在怎麽能因為一件小事就開始懷疑自己呢?”


    聞言,宋應知睜開眼睛,意外的看著陶金。


    “可此事非比尋常,與以往不同……”


    “什麽以往不同,解決不了,隻能說明你爬得還不夠高!”


    陶金生氣的打斷宋應知,說道:


    “你現在才十五歲,前途無量!連我都十分看好你才會與你合作,甚至自己吃點虧也要把染莊經營起來,你以為我為的是什麽?我為了那點銅臭?你錯了,我為的是你的未來,我賭你有朝一日會位極人臣、高官顯爵!”


    宋應知聽著陶金這番激昂的話語,心中猶如被天雷重擊,久久無法言語。


    是啊!隻要他爬得夠高,手中掌握的權力夠大,那即便沈家是名門又如何?他已然能保姐姐一生無憂。


    被陶金這般話語點醒,他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今日是鑽牛角尖了。


    “陶兄……多謝你點醒我。我不會再這般消沉了。”


    陶金拍了拍宋應知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這就對了嘛!別整天一副老氣橫秋模樣!我像你這年紀時候,整天隻想著如何逆天改命!哈哈……你看,機會不就來了嗎?”


    見宋應知心結已解,陶金便開口說起染莊一事。


    “前幾日,染莊一切都已完工,現在就等你去看看了。那淨水池也弄好了,看著挺有模有樣,就是不知道實際效果咋樣。”


    宋應知點了點頭,問道:“染布、染料和工具都備齊了嗎?”


    陶金拍了拍胸脯,自信道:“都備齊了,按照你列的單子,一樣都沒少。我還多準備了些常用的染料,以防不夠用。”


    “那就好,這幾天,你先去找十幾個人來,全部要信得過的,我會把染液配方最關鍵的步驟教給他們。”


    先前喝的米酒後勁上來了,宋應知有些頭疼,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繼續道:


    “等染莊步入正軌,我便打算入縣學讀書,以後有什麽事,你直接讓人來縣學找我便是。”


    “真的?!那可太好了!”


    要知道,這染莊耽誤到現在才建成,是因為圖紙很多地方都要問了他才能繼續往下建。


    而宋應知每隔半個月才會來一次。


    若以後他都在縣城內,那很多事都變得便利起來!


    事不宜遲!在宋應知離開後,陶金立馬就去牙行買人。


    雖然宋應知早已說過幹活的人可以隨便找,最好就是雇傭附近的村民,但他信不過這些人。


    隻有賣身契握在手裏,他才真正放心。


    之後幾天,宋應知每天一大早就往染莊去,日落之前才疲憊而歸。


    陶金這次給他帶來的十幾個人,都是信得過的家奴,宋應知一一篩選過後留下了較為精明的幾人。


    所有準備工作已完成,現在,就隻差染液的配製。


    因為是染莊的第一批布,宋應知決不允許有任何差錯,於是每種顏色的第一缸染液都是由他親手調製。


    宋應知一邊調製染液,一邊耐心地教導幾個家奴染液配方的關鍵步驟。


    “記住,這染料的比例稍有差錯,染出的布顏色就會有偏差,所以一定要嚴格按照我教的來。”


    宋應知嚴肅地對家奴們說道。


    家奴們紛紛點頭,認真地看著宋應知的調製手法,將每一個步驟以及染料用量都牢記於心。


    有了他這個師父親手示範,幾人很快便領悟到其中要領。


    半個月的教導,這幾個家奴逐漸掌握了染液配方的關鍵技巧。


    漸漸的,宋應知不再動手,隻在一旁叮囑,看著他們熟練地配製每一種染液,偶爾提點兩句。


    直至一個月後,幾人出師,宋應知才徹底放心,不再過問染液一事。


    正好,染莊的第一批布也全部固色晾幹。


    當二十種色澤鮮豔、質地均勻的成品布匹一一擺在眼前時,陶金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欣喜!


    “應知,咱們這第一批布成色如此之好,定能大賣!”


    他興奮地搓著手!已經想到了城內的各家布莊為了搶他這批貨吵得麵紅耳赤。


    宋應知看著這批貨,不禁滿意的點點頭。


    其實這一批隻是試驗品,因此布匹的材料也隻是普通的棉布,但沒想到效果會這麽好。


    “陶兄,明兒開始,你讓人把所有的布料都染一染,看看成色都如何,如果都沒問題的話,那就開始售賣吧。”


    不同材質的布匹,對染液的反應程度也不同,其中門道,也隻能在今後慢慢摸索了。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陶金拍了拍宋應知肩膀,幹勁十足道。


    “至於布匹價格這些,我早已定好,你啊,還是趕緊去縣學讀書吧!等貨賣出去了,分成自然少不了你的!”


    為了染液一事,宋應知已經耽誤了一個月,陶金可不想他為了這事,到最後把學業也荒廢了。


    宋應知聞言,點點頭,的確是時候該去縣學報到了。


    想了想,他又道:“給我留一批絲織麵料的布匹,過段時間,我二哥就要回臨芳縣了,他是做走商的。”


    走商?!


    陶金聽後更興奮了!


    “好好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種田不成,隻好科舉發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蒿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蒿菜並收藏種田不成,隻好科舉發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