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陽被宋應知這般不卑不亢的回應氣得渾身發抖,他怒目圓睜,大聲吼道:


    “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小小年紀不知天高地厚,行為舉止不知收斂!你以為有梁舉人撐腰,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宋應知神色平靜,不緊不慢地說道:“諸位這般無端嘲諷我姐姐,詆毀我的夫子,我又怎能坐視不理?”


    話音才落,梁舉人哼的一聲站起來,對著王紅陽怒道:


    “諸位皆是府城有名的畫師,老夫今日收徒儀式,也是想將諸位引薦引薦給我徒兒認識,不想你們竟如此冷嘲熱諷!既然你們不願意來,那就送客吧!”


    今日是之事極為重要,梁舉人並不想動怒罵人,這樣說話已經七分客氣了。


    堂兄賓客在他說完後紛紛鉗口不言,就連那王紅陽也隻是瞪了一眼宋應知,敢怒不敢言。


    “哼!”


    見正堂沒在說無一人有異議,梁舉人才怒拂衣袖重新坐回主位上。


    “繼續吧!”


    隻見一名家丁快速端了盆水來,宋大花依次走到水盆前,將雙手浸入水中洗淨。


    又聽楊老頭在一旁說道:“除塵埃、洗雜念,望今後,汝以純淨之心學習之。”


    見宋大花洗淨了手,宋應知便走到她跟前,將裝有拜師禮品的托盤交給她。


    宋大花端著托盤,恭敬走到師傅麵前,向師傅鞠躬行禮後呈上禮品。


    梁舉人笑著接過六禮後,又見宋大花雙膝跪在蒲團上,額頭觸地,一拜三叩首,直至三拜九叩結束,宋大花起身,將提前準備好的香茶雙手遞至梁舉人手中。


    梁舉人接過茶淺抿一口,二人師徒關係正式確立。


    他將茶杯放置在桌上,對著麵前的丫頭溫言:


    “你我二人今日結為師徒,為師既承此任,定當傾囊相授,悉心教導。


    你如今尚無名字,那今日為師便賜你一名:清畫。“清”者,寓心境澄澈,不沾塵俗;“畫”之一字,望你於畫藝之道勤勉鑽研,精進不休,他日有成,也好不負為師所望。”


    聽到自己有名字了,宋大花連忙又朝梁舉人一叩三首,謝道:“徒兒謝師父賜名。”


    到這裏,拜師儀式就算完成了,接下來的時間,便是梁舉人帶著宋大花一一見過今日來參加拜師禮的賓客。


    見姐姐毫無錯漏的完成拜師儀式,宋應知徹底放下心,悄無聲息的退到院中一角等待這場觀禮結束。


    有了梁舉人的照拂,以後哪怕自己不在鶴州,也無需在擔心姐姐。


    宋應知靠坐在前院左側的回廊上,閉上眼睛狠狠吐了一口氣,姐姐的未來總算解決了。


    宋家日後也會有張氏幫他穩著,從今以後,他終於可以把心思全放在讀書上。


    “宋賢弟怎麽一個人躲這角落裏來了?”


    聽到聲響,宋應知微微睜開眼睛,來人正是沈離君。


    “沈公子。”


    宋應知喊道。


    “你何時回來的?怎麽有興趣來觀這拜師儀式?”


    “我昨日剛到府城,今兒一早還沒睡醒,就被我妹妹纏著要來這兒。”


    沈離君苦笑道。


    “沒想到梁舉人收的弟子會是你姐姐,宋清畫……嗯,是個不錯的名字。”


    宋應知看著他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並不懂他突然說姐姐的名字是為何。


    想了想,他還是先問問二哥的消息比較好。


    “不知沈公子此次回蘇州,可有打聽到商船的消息?”


    “我來找你,正是為了此事。”


    這會觀禮的賓客都在堂中,院內沒幾個人。


    見宋應知隨意靠坐在回廊上,沈離君便也隨意坐下翹起二郎腿,慢悠悠的說道:


    “比起咱這偏遠的西南之地,蘇州雖官船一道下海的可多了,消息幾乎人人皆知。”


    他歪頭看了一眼宋應知,笑了一下。


    “好在,如果順利的話,今年就能離開這個地方了。”


    宋應知也知道,今年沈大人會被調任鶴州。


    “既如此,沈公子可知道這商船何時回來?”


    “最多三年就回來了,這次下海隻是去淡馬錫找尋一物,一找到就會回來。”


    淡馬錫?


    這不就是新加坡嗎?這離北夏沒多遠,也不會經過恐怖的太平洋。


    如此,宋應明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宋應知狠狠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隻要二哥不會有生命危險,他想去多久都行。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拜師儀式就結束了,見賓客們紛紛離去,二人便起身告別。


    拜師儀式結束後,宋應知將一門心思全放到讀書上,因為自己的詩賦太差,宋應知便在每日下學時,讓梁舉人給他出一道題。


    既然天賦不夠,那就隻能用題海戰術來解決了。


    在宋應知看來,隻要是考卷,沒有什麽是題海戰術戰勝不了的。


    每次梁舉人給他出的題,皆被他提筆在紙上記下,隨後開始絞盡腦汁作詩,直到梁舉人滿意為止,他才將這詩寫在題目下方。


    一開始,宋應知一個星期都作不出一首梁舉人滿意的詩,可隨著他一天天的堅持,成長速度顯而易見。


    從半個月做出一首,到一個星期,再到幾天。


    漸漸的,他作詩的速度越來越快,記下的筆記也慢慢被裝訂成一本詩集。


    一有空,宋應知就翻開詩集背誦自己作的詩。


    秦濼對此十分不理解。


    “這些詩又不是古人留下的名詩,你背它們做什麽?有那時間還不如多做一道策論。”


    宋應知邊默背詩賦,邊解釋:“我本就不擅長臨場作詩,加上貢院環境限製,更是才思枯竭,便隻能想個蠢法子,平日裏多作些詩,萬一走運了正好有一首剛好合適,我也省了作詩的時間。”


    秦濼一聽,好像的確如此。


    於是從這日起,秦濼也跟著宋應知一塊作詩,有了秦濼的加入,二人相互探討、互相出題。


    到後來,他們探討的題目延伸至四書文、經義文、策論等。


    有了秦濼的幫助,這一年裏宋應知成長速度飛快!


    不僅詩賦水平大幅提升,對於四書文、經義文以及策論等方麵也有了更為深刻的見解。


    梁舉人看著宋應知的變化,心中十分欣慰,但這種程度還不足以參加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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