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誠心相邀,我又豈能拂了他的意?你這就去回個話,我會尋個時間前去拜訪。”男人說道。


    宋詩言看著眼前的男人,雙手緊攥。麵前的這個男人,他與殷皓明,終究是一丘之貉!


    那黑衣人正要離開,卻被冷冽男人喚住:“把這個女人帶出去,她留在這裏,當真是礙眼。”


    “是!”黑衣人點點頭。他蒙上宋詩言的雙眼,一把抓起她,正欲朝外走去。


    誰知,冷冽男人又說道:“先帶她去處理一下腹部的傷口,看著真是心煩!”


    “是,少主!”黑衣人說罷,提著宋詩言就走出了房間。


    “喂,你要帶我去哪裏?”宋詩言掙紮著對著黑衣人說道。


    黑衣人並未回答她,隻顧著朝前走去。


    宋詩言掙紮不得,隻能就此做罷。


    那個冷冽的男人,他和殷皓明究竟有著怎樣的關係?她不得而知。但隻要她還活著,她絕不會放過所有傷害過她,傷害過宋家的人!


    第24章 好心收留(1)


    宋詩言坐在濱海公園的長椅上,涼涼的海風將她的長發吹起,她感到一陣寒意襲來。宋詩言搓著手,看著遠方蔚藍色的大海,一時之間,不知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她終於體會到,有家不能回的無奈。


    一開始,宋詩言還有些擔心,那冷冽男人的手下會對自己不利。可沒想到,那黑衣人竟果真帶自己去醫院包紮了腹部的傷口,而後,再驅車將自己放在了這個偏僻的濱海公園裏。她的心中有些感激,卻依舊充滿著擔憂。因為,如今的她,即便得了自由,卻依舊是腹背受敵。殷皓明的手下,一直在尋找自己的下落,而顏多雅,她如今肯定也已經得知自己被人救走的消息,以她的性子,定然也不會坐視不理。不管自己究竟落在了誰的手上,等待她的,隻會是無盡的折磨。


    宋詩言現下身無分文,眼看著天也快黑了,她心中的不安又強烈起來。黑夜之中,隱藏著太多她以前從不知曉的醜陋與齷齪。她無比希望,這幾天的這些遭遇,隻是一個令人痛苦的噩夢而已。夢醒之後,爸爸就會親自來這兒接她回家,而她,還是從前那個不知世事,天真善良的宋詩言。她真的好想回家,好想在她那張溫暖而安全的床上安穩地睡一覺。可是如今,家裏的傭人們可能都已經被殷皓明找借口打發走了,而那些能留在宋家大宅裏的人,定然都是殷皓明的心腹。她若是貿然回去,豈不是自尋死路?而她唯一的好朋友,林琅,為了逃避林家給她安排的婚事,如今還在法國留學,已經有兩年不曾回國了,她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如今的遭遇。至於林家,如今也被殷皓明的手下暗中監視著,她也不能冒險前去求助。宋詩言看著頭頂上這片天空,隻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也如這天空一般灰暗。


    宋詩言站起身來,走到沿海大道上,她扶著護欄,看著那無邊無際的蔚藍色大海,眼淚又止不住落下來。


    三五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小青年嬉笑著從她身邊走過,煙味刺鼻。


    “咦,你們看,這個女人,長得還不賴!”一個小青年看見宋詩言,吹著口哨,一臉調笑著說道。


    聞言,幾個小青年紛紛朝宋詩言聚攏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她。


    宋詩言的雙手緊緊抓著護欄,渾身顫抖著。她又想起了那個破舊倉庫裏的噩夢,男人們醜陋的麵容,粗糙的手掌,臭氣熏人的呼吸,無休止的折磨……


    “啊!啊!”宋詩言嚇得蹲下身子,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蜷縮在護欄旁,眼淚縱橫,淒厲地尖叫著。


    那幾個小青年被宋詩言忽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憤然地看了她一眼,而後才虛驚一場地說道:“原來是個瘋女人,真是差點嚇死老子了!真是晦氣,走!”


    宋詩言低垂著頭,不敢抬眼看那些人。好在這幾個男人倒也沒有什麽惡意,單單隻是看了她幾眼,而後轉身便走了。


    宋詩言聽著那幾個人的聲音逐漸遠去,這才如釋重負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半晌,她的心情才稍稍平靜了下來。


    夜幕開始降臨,海風輕輕地吹來,帶來一絲絲涼意。


    宋詩言坐在路邊,在風中瑟縮著。她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隻覺得自己就好似那無根的浮萍,無所依靠,隻能一直在水中漂泊。她抬頭看著夜空,繁星滿天,眼前漸漸模糊。她又怯懦地淚流滿麵。


    如果爸爸還在世,又怎麽會忍心看著她在外流浪?失去了爸爸的庇佑,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未來的艱險,更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在這個世上活下去。


    “爸爸,我該怎麽辦?爸爸,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宋詩言一邊抹著淚,一邊哽咽地說道。可是,除卻嗚咽的海風,無人應她。


    “丫頭,你怎麽了?遇到什麽難事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身後拖著個大大的麻布口袋,她站在宋詩言麵前,有些擔憂地看著她,關切地問道。


    宋詩言聞言,急忙抹幹眼淚,抬起頭來,看著麵前慈祥的老太太,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丫頭,你還年輕,人生的路還長著呢。不管遇到了什麽挫折,都不應該輕視自己的生命。老婆子我活了這麽大把歲數了,經曆了許多大風大浪,也看多了人間百態。這世上,那些身外之物固然是好,但生命卻是最珍貴的。你想想,你要是死了,你家人該多麽難過啊!”老太太以為宋詩言要輕生,於是便也坐在一旁,勸說道。


    “可是,我已經,沒有家人了……”宋詩言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我現在,無家可歸,也身無分文。天大地大,似乎卻沒有我的容身之所。奶奶,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


    老太太聞言,一臉疼惜,一把將宋詩言抱在懷裏,輕聲安慰著:“可憐的丫頭,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先去我家落腳!我家裏就隻有我和我的小孫子兩個人。”


    聞言,宋詩言驚喜地抬起頭來。她看著麵前的老太太,有些遲疑地問道:“我,真的可以去你家嗎?”


    老太太笑著點點頭,而後顫巍巍地站起身,領著宋詩言,一路朝家走去。


    老太太也是個可憐的人。或許是這麽多年來無人傾訴,一路上,她和宋詩言傾談了許多。


    老太太早年本有一對雙胞胎女兒和一個兒子。可雙胞胎女兒在五歲那年被人販子拐走,再也找不到下落。老太太的丈夫為了找回女兒,四處奔波,萬念俱灰下,不久便病逝了。而她唯一的兒子,也在五年前車禍身亡。兒媳憂傷過度,拋下還不曾滿月的孩子,上吊身亡。如今,老太太一人照料著孫子,以撿廢品為生,倒也能賣些錢,勉強度日。宋詩言聽著老太太的遭遇,隻覺得同是天涯淪落人,心中對她也多了幾分親近。


    宋詩言到老太太家時,不由得暗自驚訝,如今,竟還有人住在這麽頹圮破舊的房子裏。


    破舊的青瓦房,搖搖欲墜的牆體,門外堆滿了各式各樣撿來的廢品。地麵坑坑窪窪的,裏麵積滿了廢水,蒼蠅四處飛舞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惡臭。土黃色的狗被鐵鏈拴在木門前,見著宋詩言這陌生人,“汪汪汪”地叫喚著。如若是以前的宋詩言,她心中一定是嫌棄的,定然不願意住在這樣肮髒簡陋的屋子裏。可如今,世事變遷,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了。她必須得學會習慣這一切!


    第25章 好心收留(2)


    宋詩言將老太太撿來的廢品一一堆放在門口,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聽見動靜,高興地從屋裏跑出來。見著宋詩言這個陌生人,他有些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小虎,”老太太見著孫子,眉開眼笑地朝他揮了揮手,為他介紹道,“這是宋姐姐,奶奶在外麵遇見的。這些日子,宋姐姐她就和我們一起住。你一定要懂禮貌,知道嗎?”


    “好的,奶奶——宋姐姐,你好!”小虎看著宋詩言,有些羞澀地開口喚道。


    “嗯,小虎真可愛!”宋詩言一臉笑意地摸了摸小虎的頭,應道。


    老太太忙於生計,回來得晚,小虎早已是饑腸轆轆。所以,老太太一回到家,就忙著去廚房洗菜做飯。宋詩言見老太太年事已高,還得為生計奔波,如今家裏又多了一張嘴,她心中實在是過意不去,便跟著老太太進了廚房,想要為她分擔一些家務。


    老太太見狀,咧嘴笑著,對宋詩言說道:“丫頭,你要是不嫌棄,也跟小虎一樣,叫我‘奶奶’吧!”


    宋詩言聞言,感動得無以複加,眼角微微濕潤。自她出生以來,她唯一的親人,就是爸爸。如今,爸爸他也因故去世了。所幸,上天又給她送來了一位和藹的奶奶。雖然,這世道艱險而黑暗,可在她幾乎絕望的時候,上天又給了她笑著活下去的希望。


    從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開始,這些日子,宋詩言就一直食不果腹。如今,聞到了食物的香氣,她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小粥,狼吞虎咽。


    “咳,咳——”宋詩言不小心被嗆住,咳得滿臉通紅。


    老太太見狀,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笑著說道:“丫頭,慢慢吃,沒人和你搶。鍋裏還有許多,不夠就再去盛一碗。”


    小虎看著宋詩言,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麵前的那碗小粥推到宋詩言身前,說道:“宋姐姐,你是餓了很久嗎?要不,小虎的這碗粥,你端去吃吧!”


    宋詩言聞言,心中又是窘迫,又是感動。她忍住眼淚,將那碗小粥又推回小虎的麵前,哽咽地說道:“姐姐不餓,小虎你也快吃吧!吃飽了,才能快快長高,保護奶奶。”而後,她又看著老太太,笑著說道:“奶奶,你也快趁熱吃吧!”


    粗茶淡飯,斷壁殘垣,可生活即便是如此窘迫,宋詩言卻覺得無比的安心。這裏,沒有暗害,沒有仇敵,隻有最平凡而樸實的幸福。宋詩言忽然覺得,餘下的這一生,如果能這樣安靜地度過,大概,也是極好的。


    ……


    半夜時分,宋詩言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聽見屋外的狗狂吠著。


    這些日子以來,宋詩言一直都是擔驚受怕的,聽見狗吠聲,她當即便從床上坐起身來,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著屋外的動靜。


    宋詩言也不敢開燈,借著從窗外照進屋裏的月光,摸索著來到老太太和小虎睡著的房間。猶豫半晌,宋詩言還是決定將老太太搖醒。她看著有些倦意的老太太,輕聲問道:“奶奶,屋外的狗叫得這麽厲害,是不是外麵有小偷的緣故?”


    第26章 被困火海(1)


    老太太翻了個身,打著嗬欠,不以為意地笑著對宋詩言說道:“丫頭,你又不是不清楚,我這個破地方,又沒有什麽值錢的物件,哪裏會有小偷光顧?你別疑神疑鬼的。三更半夜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宋詩言看著老太太,隻得沉默著點了點頭,焦灼不安地坐在一旁,目不轉睛地望著窗戶。宋詩言不敢告訴老太太,她怕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小偷。她真正怕的,是那些想要她命的人!


    老太太在外奔波了一天,未久便又沉沉睡去。而小虎,睡得很沉,一直不曾有醒來的跡象。宋詩言坐在黑暗中,耳畔傳來老太太和小虎均勻的呼吸聲,她不忍再將老太太喚醒,隻得默默地回到她睡的房間。她的內心忍受著巨大的煎熬,此時此刻,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宋詩言隻得蜷縮在窗邊,透過月光灑滿的窗戶,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這一夜能平安度過。


    屋外的狗,吠得更厲害了,不多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宋詩言聽見動靜,忍住心中的恐懼與不安,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來到窗邊,透過窗戶的縫隙朝外望去。


    一個男人舉著鋒利的斧頭,朝著狗一下子劈了過去,狂躁不已的狗當即便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鮮血噴湧而出,在地上瘋狂地蔓延著,將那些坑坑窪窪悉數填滿,連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那男人周圍,赫然還站著好幾個男人。


    宋詩言見狀,驚恐萬分地捂住嘴,這才令自己沒有發出尖叫聲。她清楚地記得那些男人,他們正是那天在倉庫的人!宋詩言緊緊捏著拳頭,眼神中充滿恨意。她又怎會忘記,這些男人對她做過什麽?


    可如今的形勢,她卻並不能出去,否則,還不知會被這些男人如何對待!顏多雅的人,竟然這麽快就發現了自己的下落!還是說,顏多雅和殷皓明,如今已經決定聯手對付自己?思及此,宋詩言隻覺得雙腿發軟,四肢無力。她緊緊地靠著牆壁,這才沒讓自己跌倒在地。


    突然,那人警覺地朝宋詩言所在的地方走來。宋詩言見狀,急忙蹲下,趴在地上,連大氣也不敢出。


    手電筒的光晃動著,最終在床那兒停住了。好在老太太家是老式的建築,雕花窗戶的位置都比較高,這才讓宋詩言僥幸未被屋外的男人發現。


    “屋裏沒發現那女人的身影。”屋外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按計劃行事。”另一道帶著殺意的男聲響起。


    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會不會就這麽破門而入?然後,殘忍地殺了自己?見識過這些男人的殘忍的宋詩言在心中焦慮地思索著,臉色發白。


    窗外傳來“嘩嘩嘩”的水聲,伴隨著鐵鏈碰撞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中是如此的突兀。這下,連老太太也被這動靜給吵醒了。


    “外麵是什麽人?你們在幹什麽?還不快住手!”老太太心覺有異,從床上起身,徑直走到堂屋,大聲喝道。


    無人應她,隻有“嘩嘩”的水聲繼續著。


    老太太正準備開門出去瞧瞧是怎麽回事,卻被聞訊趕來的宋詩言一把拉住。


    “奶奶,不要開門。”宋詩言看著老太太,低聲地乞求道。


    第27章 被困火海(2)


    “丫頭,怎麽了?究竟出什麽事了?”老太太見宋詩言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的模樣,有些不解地問道。


    “他們,他們,要……殺我!”事到如今,宋詩言也不能再隱瞞下去,隻得將事實告訴老太太。她不曾料到,顏多雅和殷皓明的人,竟然會如此喪心病狂。她一想起那狗的淒慘死相,滿地鮮血,就仍心有餘悸。是她,害死了這條狗!


    老太太看著宋詩言那雙在黑夜中仍泛著水光的眸子,正想說些什麽,整間房屋忽然亮如白晝,一股熱浪朝她們襲來。宋詩言驚恐地向外望去,屋外火光滔天,炙熱的火舌,不斷向裏屋蔓延。


    宋詩言急忙跑到窗邊,顏多雅手下的那夥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她這才反應過來,將才那“嘩嘩嘩”的水聲,是他們在倒汽油!難怪她剛才一直覺得,空氣中有一股奇怪又刺激的味道!


    耳邊傳來老太太驚恐的聲音:“丫頭,門被人從外麵鎖住了!我們出不去了!”


    聞言,宋詩言臉色愈發地慘白。她匆匆回到堂屋,用力地搖動著木門。木門被人用鐵鏈從外麵牢牢鎖住,她隻能勉強拉開一條手掌寬的縫,而那火焰,則從這門縫中向屋裏襲來。屋外全是老太太平日裏堆放的各種廢品,如今又被那夥人灑滿了汽油,火勢凶猛無比,根本就控製不住。而離老太太家最近的人家,也在好幾百米開外。被鎖在屋裏的她們,能活著出去的機會,實在是太渺茫了。


    “救命啊!救命啊!”宋詩言朝外大聲喊道。隻是,似乎卻沒有什麽作用。


    煙霧彌漫,塑料瓶子被焚燒,散發出的有毒氣體令人頭暈目眩。宋詩言一邊撕心裂肺地咳嗽著,一邊聲嘶力竭地對老太太喊道:“奶奶,你快去把小虎喊醒!”


    老太太聞言,也顧不上其他,顫巍巍地跑進裏屋,喚小虎去了。


    宋詩言衝進廚房,擰開水龍頭,可是,卻沒有一滴水。她這才想起,老太太家用的是屋外的井水,用塑料管傳送。如今,輸水的塑料管一定被這大火給燒壞了,所以,水龍頭才無法出水。宋詩言眼角的餘光瞥見角落的水缸,急忙跑過去,費力地揭開蓋子,裏麵的水所剩不多,隻有小半缸了。用這些水,根本就無法滅火。宋詩言正焦灼不已,見老太太還沒帶著小虎出現,又急忙趕回堂屋,火勢更大了,煙霧彌漫。宋詩言感覺自己快窒息了,她撕心裂肺地咳嗽著,隻覺得自己的肺都快咳壞了。


    她摸索著來到裏屋,小虎早已醒了過來,大概是被眼前的景象給嚇著了,如今正坐在床上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咳嗽著。老太太吸入了太多的有毒氣體,臉被憋得通紅,如今正倒在床上,意識模糊。


    “奶奶——奶奶——”宋詩言見狀,急忙抱著老太太,搖晃著。


    老太太恢複了些意識,她睜開渾濁的雙眼,看著宋詩言,無力地握著宋詩言的手,老淚縱橫,艱難地說道:“丫……丫頭,你一定要,要……好好照顧小虎。”


    宋詩言聽著這宛若遺言的囑托,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除了“對不起”這三個字,宋詩言不知還能說些什麽,隻能不斷地重複著。


    “丫頭,一定……要帶著小虎,平……平安地出去!”老太太說罷,雙眼翻白,直挺挺地朝後倒去。


    “奶奶!”宋詩言驚慌失措地喊道。她顫顫地伸出手,摸著老太太的心口,卻心碎地發現,老太太的心髒已經停止了跳動。宋詩言淚眼模糊地將老太太輕放在床上,堅定地說道:“奶奶,你放心,我一定會帶著小虎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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