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們就看到了當初那片低矮的山脈,繞到入口的地方,我們就被攔住了。


    一個穿著武當派道袍的年輕人喝住了我們,“什麽人?”


    “你家主子!”猴子大大咧咧的走到他的麵前,“怎麽,這裏麵我都不能進去?”


    “清風師兄?”小道士的臉上閃過一抹恐慌,“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媽蛋的,我這少掌門真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了,去什麽地方還要向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匯報,好,這次是我的錯,但是也不能全怪我你知道,下一次,我需要向你匯報的時候,你找人通知我一下,不然我要匯報的人太多,記不住啊。”猴子拍著那小道士的肩膀,很真誠的說到。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為什麽要來這裏啊,這裏用不到你的。”小道士努力的辯解著。


    “我怎麽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啊,整天都有人對我大呼小叫,給我下命令,這一次居然和大人你衝撞了,你體諒一下,我這種沒地位的人做事也很為難的。”猴子說話的時候,我們幾個都在保持沉默,一副以猴子為首是瞻的樣子。


    小道士沉默了一會,說猴子可以進去,但是我們這些人卻不能進去了。


    “哦,那聽大人你的。”猴子答應一聲,從手裏拿出匕首把小道士的腦袋割了下來,提著腦袋走了進去。


    雖然驚訝於猴子的果斷,但是倒也在意料之中,這家夥一眼就看出來了是叛徒,否則猴子最起碼也是武當派名義上的少掌門,那家夥絕對不會竭盡全力的阻擋他們。


    後來幾次碰到的守衛,有的很痛快的放我們通行,凡是竭力阻攔我們的,全部被猴子割下了腦袋。


    一路下來,正好五個人,我們每人手中提了一個腦袋,走過了入口。


    當初的那些帳篷還在,我們一路走下來,有的臉上露出了驚訝,有的對我們打著招呼,畢竟我們在這裏呆了一天,認識我們的人還是不少的。


    正像是我們所想的那樣,十來天過去了,他們還沒有下地,但是明裏暗裏的爭鬥,卻已經達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這一點,從那些人對我們明顯的態度中就可以看出來。


    接近帳篷的時候,我看到了周濤,他看到我們之後顯得很是驚喜,一路狂奔到我們麵前,伸著腦袋向我們的身後張望,“怎麽就你們幾個?”


    “媽蛋的,你小子這是什麽意思!”猴子很不爽的指著周濤的鼻子,“懷疑我們的實力?”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師父把你們的事情全部告訴我了,你們不是去搬救兵了麽,難道是李家不同意給我們救兵?你們隻是來回複一聲的?”周濤說到李家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劉東紫沒有回答他,反而讓他把現在的局勢告訴我們,周濤整理了一下語言後,開始呢講述。


    我們走後的當天,程傳釗幾個大佬便向所有的人宣布了我們的身份以及目的,告訴所有的人,我們中有人是叛徒。


    把話挑明以後,整個營地都是人心惶惶,期間更是發生的幾次偷襲事件,這讓本來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劍拔弩張,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著我們的到來。


    “那麽,走吧。”聽完周濤的話以後,猴子大大咧咧的提著人頭向著營地的方向走去。


    站在營地的中央,我們把五個人頭擺成一排,猴子高喊一聲,“所有人都出來,救兵到啦!”


    第82章 詐


    現在他們還沒有下地,所有的人還在營地之中。


    隨著猴子的喊聲,嘩啦啦的一下全出來了,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其中就包括了程傳釗和當初武當派的長老幾個大人物。


    “你們終於來了,結果怎麽樣?李家有什麽指示嗎?”程傳釗一見到我們就笑嗬嗬的迎了上來,迫不及待的說到。


    “當然有指示,沒指示我們怎麽可能回來。”劉東紫沉聲對著程傳釗說到,然後掃視了一圈眾人,朗聲說到,“李家指示,這次行動有忍者勢力的參與,我們中間也有些許意誌不堅定的道友,被日本忍者所收買。”


    說完這些劉東紫停下來,掃視著眾人,而他的話音剛落,人群中就炸開了鍋,所有的人都在議論,急著撇清自己的身份。


    我心中冷笑,有必要這麽急著澄清麽,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那啥,叛亂的家夥你們想好了哈,你們活不了多長時間了,究竟是誰我們都已經知道了,腳下的這五個人頭就是證據!”猴子故作聰明的說到,我心中暗罵一聲,問猴子究竟在做什麽,猴子說詐一下他們。


    我說這麽低劣的手段隻能用來詐騙小學生,初中老師用這一招都不好使,我說的一點都不過分,猴子他們沒有上過學,我卻是上過初中的。


    在初中的時候,若是班裏麵發生了什麽事,老師都會跑到班裏說是誰誰自己下課去找我哈,我都知道你們是誰,隻是給你們留一個麵子,到時候被我點出來可就不好了。


    從來沒有過效果。


    初中生都騙不了的手段,拿來騙這些老油條?未免太天真了些。


    猴子卻說兵不厭詐,別管小詐大詐,隻要是詐術通通用出來就好,把對手詐的暈頭轉向,到時候自然會有一個有效果的,更何況大道至簡返璞歸真,到了這些老油條的境界,根本沒有人會屑於使用這種低級的詐術,所以下意識中就會排除這種詐術,反而會讓很多人拿不準主意。


    猴子的話讓我無言以對,事實上在很多事情上都是這麽一回事,有些大人物,你用高端的手段對付不了他們,不妨改變一下思路,轉而用最低級的手段,說不定就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是我卻不看好猴子的這種做法。依舊認為不會有什麽效果。


    “沒錯,我們確實知道了很多事情,但是同時也知道,被收買的道友,有些不僅僅是因為意誌不堅定,而是因為不知道對方是我們的生日仇敵日本忍者。”我沒有想到的是,劉東紫居然非常讚同猴子的做法,配合著猴子一同造勢,


    “或許你們是以為對方才是正義的,他們以秘密任務的口號給你們安排身份,你們才以為自己的做法實際上是正確的。”


    “但是我明確的告訴你們,你們被蒙蔽了雙眼,對方,是日本忍者,在這裏,我會給你們一個機會,凡是因為被蒙蔽了雙眼的,有一次反悔的機會,私下的來找我,在這裏,沒有人真正的沒有退路,以前做過什麽我們都可以原諒,隻要你不是被利益蒙蔽麽雙眼。”劉東紫一口氣說到,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的這一番話的水平就要高了很多,比猴子那種不痛不癢的詐術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場地中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些沉默,劉東紫頓了頓接著說到,


    “或許你們是懷疑我的話才是假的,給你們安排秘密任務的或許是個大人物,那麽今天,我便暴露一下我們三個人呃呃身份。”


    “全真,武當派少掌門,清風!”


    “茅山,第一百六十二代傳人,劉東紫!”


    “李家,唯一的傳人,李冬雲!”


    “若是大家認為我們幾個人才是真正的叛亂者的話,那我也沒有什麽辦法了,盡管我想要救你們一把,但是對於笨到無藥可救的人,我也沒有辦法。”說完這些劉東紫聳了聳肩,對著大家做了一個就是這樣的動作,向後退了一步。


    “你是不是把這群人當成小學生了啊,”程傳釗皺著眉頭小聲的說到,“你這種做法隻會更快的讓人看出來你在虛張聲勢,已經黔驢技窮,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知道我說的是假的?”劉東紫平淡的說,“相反,我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假的,修道之人最忌諱說謊,我不會冒著這個危險說出這種話。”


    “是,是真的?”程傳釗有些震驚的說到,“你們真的知道究竟有哪些人叛亂了?所有的人你們都知道?”


    “是啊,都知道啊。”劉東紫回答,“包括忍者這次居然收買了幾個像你這種級別的大人物,說實話,這一點讓我感到吃驚。”


    然後劉東紫又隨意的敷衍了幾句,便說我們一路奔波,已經非常累了,讓他給我們安排一個帳篷,一定要我們四個住一個帳篷,就去休息了。


    路上,劉東紫用傳音說了一句我們要把這場戲演到底,所有的作為都要符合剛剛他說的那些。


    進入帳篷之後,一共有四張簡易的行軍床,我們每人一張,以為四個人同在一個帳篷,地方還特別小,所以我就沒有脫衣服,直接爬上床了。


    剛剛上床,便聽到猴子嫌棄的聲音,“李冬雲,你是不是傻子啊,這個帳篷中有很多攝像頭,竊聽器,你就這麽直接上床了,晚上在被窩裏幹點什麽可是全部能被人看到的。”


    我愣了一下,因為先前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猴子提醒以後我又想,我們若是提前知道了這裏有攝像頭,竊聽器的話,第一反應難道不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嗎,然後做一些能夠讓對手誤會的事情,猴子怎麽直接說出來了。


    我猶豫著說到,“我們難道不應該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然後做一些讓對手誤會的事情嗎?”


    “誤會你二大爺,讓他們誤會其實我們兩個人之間有一腿嗎,要不要晚上趁著他們兩個人睡著以後我爬進你的被窩裏?出去要裝,來到這地方還要裝嗎?那豈不是要累死。”猴子罵罵咧咧的說到,其自然程度,好像經常和我這麽說話一樣。


    偏偏我還真的不知道怎麽反駁了,其實我很想罵回去,但是因為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被別人注視著,所以我有話也不知道怎麽說,隻好傻乎乎的坐著也不還口。


    真不知道猴子究竟怎麽想的。


    “行了。別廢話了,快點幫忙把房間內的攝像頭和竊聽器給清除掉。”劉東紫說到。


    “嗯。”猴子看似很散漫的亂晃著,突然身子一動,猛的趴下身子,對著床做了一個鬼臉。


    “嘿嘿,怎麽樣兄弟,是不是被嚇了一跳,你這隻眼睛我可是要沒收了。”猴子嘿嘿的笑著,從距離他的臉大概十厘米的床上扣下來一個微型攝像頭。


    把手中的攝像頭捏碎以後,猴子小心翼翼的從電燈上取下來一個竊聽器,把竊聽器放在自己的耳朵上,氣沉丹田,突然間爆喝一聲,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你幹什麽了!”我也在摸索竊聽器等東西,冷不丁的被猴子一嚇,差點一個跌咧摔倒。


    “嘿嘿,我和對麵的朋友打個招呼。”猴子猥瑣的說到,我在想如果剛剛真的有人帶著耳機聽著那個竊聽器的話,現在他的耳膜應該被震出血了吧。


    “沒有必要耍這些小動作,知道悔改的,我們會給他一個機會,到時候大家都是一個陣營的,至於死不悔改的廢物,到時候直接清洗掉就好了。”劉東紫平靜的說到。


    猴子答應一聲,也不在搗亂,兩小時個以後,劉東紫宣布確定所有的竊聽監視裝備全部清除,我們現在暫時是自由的了,便躺到了床上。


    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我隱隱約約的聽到有人在說話,睜開眼睛,發現猴子和劉東紫穿的整整齊齊,慵懶的躺在床上,他們麵前正有一個黑色的人影在講話。


    “清風師兄,我這也是被鬼迷心竅了啊,東紫大哥說的一點都不錯,確實是有人給告訴過我,這隻隊伍背叛了國家,讓我以秘密的身份打入內部,聽取他的命令,我可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被日本人收買了的啊。”


    猴子打了個哈欠,“說完了?”


    “啊?還沒有啊,清風師兄,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他的身份你絕對想象不到,可一定要先把他給清除掉啊,不然我們的計劃會完全的被破壞啊。”那家夥看到猴子愛答不理的態度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急切的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和他廢什麽話,典型的死不悔改,記得把頭掛到帳篷上。”劉東紫冷冷的冷哼一聲,鑽到了被窩裏麵蒙上了腦袋。


    “你說你這倒黴孩子,多給我們武當丟臉啊。”猴子歎息一聲,一把森寒的匕首滑落到手中。


    “不,你相信我……”他的話沒有說完,腦袋便被猴子割下來掛在外麵的帳篷上。


    第83章 陰謀


    我目睹了猴子把那叛徒腦袋割下來的整個過程,鮮血噴灑了整個帳篷,讓我瞬間清醒了許多。


    不是做夢,猴子冷哼一聲,把那具無頭的屍體踹翻在地,提著頭顱走了出去。


    這種場景我不是沒有見到過,相反,在進入這裏之前我就親眼看到猴子割下了五個人頭,我還用手提了一個。


    但是不能否認的是,這種事情,任誰都不能習慣,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頭被割下來,這種衝擊力還是很大的。


    不過既然是猴子和劉東紫做出的決定,那麽必然有他們的理由,我想了想,還是沒有說什麽,老老實實的躺下睡覺了。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外麵哄亂的聲音吵醒的,劉東紫三個人已經離開帳篷了,我掀開被子想要離開,卻震驚的發現自己沒有穿衣服!


    會是誰做的?劉東紫他們三個絕對不可能,難道是我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半夜被猴子驚醒的時候還好好的,後半夜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來不及多想,外麵熙熙攘攘的聲音越來越高,我急忙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所有的人堵在帳篷門口,劉東紫三個人沉默的站著,程傳釗擠過人群,對著劉東紫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必須要解釋一下了。”


    我看到人群中有人指著我們帳篷的上麵,轉身一看,上麵居然掛了十幾個人頭!


    這怎麽可能!這些人都是猴子他們殺的?帳篷中也沒有那麽多血啊,對了,屍體。


    我返回帳篷,一陣尋找以後居然一具屍體都沒有,血倒是濺了一地,但是卻也絕對沒有十來個人的血量!


    我走出去小聲問猴子這是怎麽回事,猴子說他也不知道,被陷害了。


    陷害?究竟怎麽回事?周圍的人群不停地喧鬧著,但是也沒人敢走過來動手動腳,猴子也可以小聲的說話。


    他說昨天晚上他和劉東紫王大壯三個人出去探查情況了,直到今天早晨才回來,看到帳篷上掛了十來個人頭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有人走過來和他們說話,看到人頭以後一臉震驚的樣子問這是怎麽回事,猴子他們說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在帳篷的背陰一麵撐開了一道大屏幕,然後播放了一段視頻。


    猴子說的視頻內容,正是我昨天晚上親眼目睹的那一幕。


    猴子說視頻現在還在播放。讓我過去看看,我繞到帳篷後麵,觀看了視頻的全部內容。


    視頻顯然被剪切了,但是從時間上看卻貫穿了一整個夜晚。


    先是在一點鍾左右的時候,猴子王大壯和劉東紫起床離開了,兩點鍾左右的時候,進來了三個人,沒有王大壯,是劉東紫猴子還有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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