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仙師莫不是在同我開玩笑?”大城主露出疑惑的神情道:“剛才你的同伴分明是救了我們呀,又怎麽會不是來幫雲來城抵禦外敵的?”


    聞言,催少推了推眼鏡道:“此番仙界派我等下來執行的任務隻是處理各座城池高層被殺這件事。”


    “仙師指的莫不是廬州發生的那起凶殺?”


    二城主立刻便明白過來。


    “對。”陳小珀點頭,“畢竟一夜之間能把那麽多人無聲無息的全部殺光,絕對不是尋常江湖之人所為。”


    “現在我們對這件事已經有了眉目,做出那件事的勢力很有可能跟先前擄走你們的勢力相同。”


    廬州和雍州之間夾著的就隻有那麽幾個修真團體,為了討好牧蘭人搞搞背刺什麽的不要太容易。


    “現在的仙界對人間戰事持支援態度不假,可惜仍方便過於明目張膽。”陳小珀靠在椅背上解釋道。


    “不方便?這有什麽不方便啊!”大城主有些著急道:“以仙師的手段,不是三兩下便將那牧蘭人殺的屁滾尿流?”


    聽到他這話,小器忍不住笑了起來。當然,是嘲笑。


    “看來大叔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麽。”


    催少搖了搖頭,“自古以來修真界對人間戰事都持中立態度。無論發生怎樣的情況,隻要一方沒有派出強大的修士,另一方便不能用這點來當自己的籌碼。”


    “為什麽?你們一出手不是就能輕鬆拯救成千上萬的生命嗎!”


    麵對這樣的質問,陳小珀麵無表情,小器一臉無語,催少則有些無奈。


    “敢問城主,你可知曉牧蘭軍中有多少修真者?”靜了數息時間後催少開口問道。


    “這……”


    大城主一時語塞,“我,我哪知道這個……”


    “那問題不就結了!連對麵有多少底牌都不知道我們就貿然出手,萬一對方陣營七八個清虛修士,你還不如直接替雲來城百姓準備好棺材呢。”


    小器忍不住開口陰陽。


    “可仙師今日不也出手搭救了我們兩個?”二城主好奇道。


    “性質不同啊,大叔。”


    小器扶額道:“老大剛才出手,一方麵是因為能夠推進任務,另一方麵是因為這屬於我們人族內部矛盾啊!”


    無論是玄巫洞還是驅魂山,這兩處修真之地的所屬都還是人族。


    現在它們暗地裏給牧蘭人賣命,陳小珀出手清理也是合情合理。


    但要是陳小珀直接站上城樓去和木蘭軍隊正麵抗衡,那對麵也就不用再講什麽道義,會直接派出一堆修士搞人海戰術。


    此時正將全部有生力量集結在前線和牧蘭族做對抗的天界,可是分不出人來支援其它地方的。


    “也就是說,就算開戰,我們最多也隻能保證你二人的安危,不會參與其它事情。”


    繞了一圈,才把事情徹底給解釋清楚。


    終於了解了一切,大城主是人也不樂了,舞也不蹦了。


    倒是二城主像是想起什麽一樣開口道:“敢問作日救下那些流民的也是幾位仙師嗎?”


    “無可奉告。”


    依舊保持著有些冷淡的態度,催少一點消息都不肯透漏。


    “老實說,現在的情況雖不樂觀,但好在還沒到萬事休矣的程度。”


    陳小珀晃著椅子心不在焉道:“牧蘭人的攻心計沒起到作用,城中軍民的戰鬥積極性都保持著絕佳的狀態。想要撐到後方援軍抵達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以仙師的角度來看,我雲來城守下來的概率至多有幾成?”


    “雙方修真者不參與的前提下,大概隻有三成吧。”


    推算一下,催少回答道。


    “啊?這麽低嗎?”


    “你們如果有對付飛行單位的手段這個概率還要提升一成,如果沒有那就真沒辦法了。”


    對這件事陳小珀也很無奈,雙方不僅步兵數量差距巨大,關鍵是牧蘭人那邊還有幾百上千的飛行單位。


    那些獅鷲騎士就算其它啥事不幹,光是從天上往下扔火把都能把城裏攪得一團亂。


    “士兵們的弓箭不可以作用於防空嗎?”二城主追問。


    “不行的,那些長著翅膀的東西能飛老高了。以士兵的膂力很難對它們造成有效傷害。”


    一回想起降臨島上的遭遇,小器就背後發涼。


    那些鷹不鷹獅不獅的鬼東西空中作戰能力是很強的。


    “眼下二位還需要進一步的鼓舞士氣,讓手下對即將到來的戰鬥充滿勝利的希望。”陳小珀停下小動作,正色道:“關鍵時刻,也可以用我的身份來鼓勵他們。隻是不要告訴他們有三人,雲來城此刻就隻有一個「神仙」這非常關鍵!”


    天色已晚,該說的也都說了。陳小珀三人便起身打算回房去休息。


    “仙師且慢。”


    “還有啥事?”


    小器打折哈欠,臉上困意十足。


    “在下代表雲來城百姓,以及那些死裏逃生的流民拜謝仙師恩德。”


    說罷,二城主發自內心的衝他們行了一禮。


    “不急謝我們,你該去謝謝那些明知接下來可能會死,也不棄城而逃的勇敢將士。”


    留下這句話,三人便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先不提二城主下一步打算如何去做了。


    回房後的三人便聚在一起開起了他們的小會。


    “老大,剛才我的演技怎麽樣?是不是像極了冷血無情的仙家王八蛋?”


    一關門,小器臉上的倦意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興奮。


    “一般般吧,咱們先討論正事。”


    整理了一下思路,陳小珀繼續開口:“雲來城有一位修仙者的事情已經暴露給了牧蘭人那邊,近日他們要是不攻城,八成便是在抽調足夠多的人手。”


    “說實話,這樣就暴露了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尤其是今日我碰到的那個家夥,剛過了幾招就直接自毀分身。”


    “如果他不是白癡,就起碼會再召集兩位以上清虛境強者一同對付我。”


    聞言小器覺得有些擔憂:“三位清虛,老大你能扛得住嗎?”


    “隻要不是清虛後期,起碼五六個我還是能頂的。”陳小珀自信道。


    這倒不是他輕敵,清虛前中期境界的對手想要破開他龜殼的招數都很難有許多。


    小琥的荒火跟不滅聖火算一個,催少全力催動的真魂焰也算一個。


    且不說三樣東西在三界都是最頂級的玩意,那不滅聖火和荒火更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想跟陳小珀拚法力雄渾程度,起碼硬實力得在清虛後期才行。


    更何況他們這邊還有個不顯山露水的催少,以及對陣法鑽研已有成果的小器。


    那牧蘭人隻要不派衝虛境界的修士,雲來城就無論如何也不會淪陷!


    “城中有清虛的消息一旦被牧蘭人知道了,那他手下圍著的幾條狗定然也會來幫忙。”


    陳小珀意指的便是驅魂山以及玄巫洞等邪派勢力。


    “屆時將那些畜生通通吸引過來,咱們給他來個一鍋燴!”眼中透著凶惡,陳小珀對那些人族叛徒可是半點活路都不打算給。


    “老大你這麽狠的麽,不過我喜歡!嘻嘻,到時候擒下那些東西的靈魂,我可要讓他們好好體驗一下什麽叫十八層地獄!”


    作為未來的閻王(存疑)小器已經在心中計劃著還從第幾層開始了。


    “催少,你怎麽看?”


    將目光投向思考的催少,陳小珀想聽聽他的看法。


    “唔,陳大哥的提議沒什麽問題。隻是雲來城無法承受空中單位的襲擾也是個麻煩。”


    說著,催少將手伸進儲物袋中摸索了半天。


    “陳大哥你看,此物乃是臨行前玄乙老師交給我的東西,名為小須彌金鍾陣。”


    催少取出的東西乃是一輪陣盤。上麵東西南北中分別插著一麵小旗。


    “隻要能把它布置在雲來城中央,那些獅鷲獸便很難再有所作為。”


    捧著陣盤,催少向二人解釋了一番。


    “不對吧。”小器撓了撓頭,“我可聽玄乙說了,這玩意不是得需要五個至少玉虛五層以上的修士才能布置嗎?咱打滿算也就倆人附和條件的。”


    “我知道,所以我準備把主任給我的天道令也一起用了,看能不能招來合格的幫手。”


    考慮到現在不用以後可能也就沒機會用了,所以催少不打算把它當寶一樣留著。


    “同意,那我們現在就開始行動吧。”


    能保證後方不起火,陳小珀自然也沒理由反對。


    當下他和催少便飛出城,將一枚天道令激活。


    金色光芒猶如煙花般在天空中無聲的散開,接下來需要二人做的便是等待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總算是有人出現在了他們的神識探查當中。


    又過了半柱香時間,被天道令吸引而來的三名神庭衛便全部聚在一起。


    “怎麽是你們?”


    留著一頭紫色刺蝟頭的男人發現另外兩人時有些驚訝,“我說老謝你沒事亂發什麽天道令啊,我還有要緊的事情沒辦呢!”


    被喊「老謝」的圓寸頭男子也不生氣,衝對麵拱拱手:“你倒是客氣了,我還沒到能發布天道令的那種級別呢。”


    身著粉色神庭衛製服的女子見對方隻有一人,便上前詢問道:“郝帥,你的搭檔唐姐姐呢?”


    “……”


    神庭衛出門行動從來都是兩兩一組,而且這個人數隻能多不能少。


    眼下郝帥卻是孤身一人,再加上他便秘似的表情,一切就很明了了。


    “沒了,讓牧蘭族的家夥給殺了。”郝帥有些不想繼續聊這個話題,當即又道:“所以說誰是令主,沒人的話我可走了。”


    刷——!


    破風聲在耳旁響起,藏起來觀察情況陳小珀和催少出現。


    “且慢走,我便是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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