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催少將延老大殘魂擒下,斥驍也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謝啦,要不是你及時出手,我非得跟他來一場奪舍大戰不成。”


    對方可是清虛中期的修士,在靈魂上的造詣必定是高於斥驍的。


    就算斥驍「主場作戰」這場勝負也不過四六開,六成還得是人家的。


    “不客氣,再說我也是為了不讓事情變得更棘手而已。”沉沉的吐出一口渾濁之氣,催少緩緩站起身來。


    這場戰鬥雖勝,但終歸是得益於雙方信息不對等。延老大太過低估他的實力,導致其輕敵葬送自己性命。


    “嘿,剛出關就協助你拿下一條清虛中期魔修的性命,這份成就哪怕是放在黃沙院一眾導師裏也算傑出的。”


    不似斥驍般樂觀,催少皺眉道:“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傳送陣都被毀壞,我等終歸是籠中之鳥。而且時間也已經不多,必須快點找到出去的方法才行!”


    “好,不過首先我們得將受傷的同伴治療到有行動能力。”


    又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所有人中受傷最重的陸逢川也睜開了眼睛。


    “怎麽回事?我不是應該……”


    “雖然對你自爆本命法器來拖延時間很感動,隻是下一次咱們別這麽極端成嗎?”


    將靈魂本源全部煉化成靈力渡給陸逢川,陳小珀苦笑著說道:“還好隻是個玉虛水平的工程,你若再強一些,哪怕我跟催少一起動手也救不了你了。”


    “第二次了。”


    “什麽?”


    “這已經是我欠陳兄的第二條命了。”


    陸逢川緩緩道:“本想報答陳兄,可沒想到欠你的卻越來越多,該苦笑的人也應該是在下吧?”


    “可別,能拖到我們出關已經把前麵欠我的還幹淨了,至於催少那邊,他不是讓我用靈魂本源幫你療傷?你倆這也算互不相欠。”


    打了個哈哈將話題丟給催少,陳小珀可不喜歡聊這種江湖情義的話題。


    “陳大哥所言極是。陸兄舍命幫我等守關,理應是我們欠你才是。”一邊幫傷員療傷催少一邊回答道。


    “事到如今也不必再說這些扭捏的東西,你神魂上的傷雖然已經穩定,不過由於強行催穀靈氣已經導致經脈徹底不可逆的損毀。陸老弟,你將來恐怕是不能談及修行了。”


    這個壞消息遲早陸逢川都會知道,陳小珀索性決定現在就告訴他。


    “無妨。”陸逢川對此頗為淡然,“前後我已經曆了兩回生死劫難,如今對這修行一途倒也並不那麽癡迷了。”


    “這不是陸老弟真正的心裏話吧?”


    “……”


    當然,三天前還是高高在上的天才修士,三天後卻徹底成了個普通人。


    一個年僅十幾歲的少年又怎樣有那麽強的心態去接受了?


    “不過陸老弟你也別灰心,雖然單純的修煉已經做不到了,但憑你現在超乎常人的精神力也可在另一條路上試著走一走。”


    “陳兄是說「靈修」?”


    “沒錯。”


    靈修,即便是五大學院也沒有單獨開設的學科。


    想成為靈修難度非常之大。其第一要求便是修行者需為凡人,體內不可存有靈氣。第二便是修行者需要強大的靈魂之力。


    靈修不像一般的修士那樣,每踏足一個新的境界不光實力暴漲,而且壽命也會跟著延長。


    相反的,靈修每踏入一個新的境界對肉身則會產生極大的負擔。


    不同於一般修士中的精神係修士,靈修手段更加變幻莫測。


    真要對比,應該是更接近巫師、先知一類的存在。


    他們不會擁有很強的戰鬥力,但隨著對靈魂開發的全麵,靈修會得到類似某種「異界知識」的記憶。


    以上種種,都是玄乙在某次喝大了以後向陳小珀等人透漏過的東西。


    “靈修嗎……”陸逢川隻知道這是世間罕有的一類人,更詳細的事他也未曾同學院中的老師請教過。


    “安啦,等到時候你歸還冷月劍,從極寒星宮退學,直接到我神庠來。我給你介紹個對這方麵有些了解的家夥。”


    “是不錯,可極寒星宮待我……”


    “拉倒吧,現在你都這樣了。我可不覺得極寒星宮還會把你當成極星雙子來對待。”


    陳小珀話雖然刻薄了一點,但修仙界從來都是能者上位。


    陸逢川現在對極寒星宮已無半點價值可言,不可能再指望其能對他待遇如常。


    知道現在需要給他時間去慢慢考慮,陳小珀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起身去幫催少斥驍他們治療傷員了。


    距離此處不遠的地方,一紅袍身影剛要解決完麵前求饒的散修,忽然動作一滯。


    “啊?老大他……”


    延川四怪在被牧蘭人收為奴隸之前便已經結拜,他們之間其實是有對其他三人感應能力的。


    眼下延老二便已經感覺到他們四人中最強的那道氣息已然潰散。


    “這,這不可能!老大他一個清虛中期,怎麽可能敗給區區玉虛?莫非……”


    莫非他找到了脫離牧蘭人控製的方法?!


    要知道他們不滿在牧蘭人手上打白工已經很久了,隻是苦於沒有脫身的方法才會一直被迫留下。


    現在他們老大的氣息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這怎麽想也不可能是被人給幹掉了吧?


    “呸!竟然丟下我們三個獨自跑了!你這也算是當大哥的嗎!?”


    一時間怒從心頭,惡向膽邊生。延老二當即用全力趕往老大消失的地方!


    “麻麻……我好怕啊!下次我再也不來這鬼地方了,嗚嗚嗚……”


    撿回一條性命的散修真的很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傻乎乎的用全部家當去換上島的機會。


    現在不光屁都沒撈著,就連命也快搭進去了。


    ……


    “哦?”


    感受到有強者的氣息靠近,陳小珀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


    “陳大哥,你也感覺到了吧?”


    “唔。東邊一個,西南方向一個。最多再有一炷香的功夫便會趕到了。”


    分析過那兩位清虛大概到達的時間,陳小珀又對催少和斥驍道:“你們待人暫時躲起來,那兩個家夥交給我來應付便是。”


    “啊?獨戰兩位清虛,陳兄你是不是瘋了……”


    “陳大哥,讓我和斥驍幫你牽製其中一人可行?”


    對此,陳小珀擺了擺手道:“沒啥必要,你們倆又是打架又是救人的消耗不小,現在隻有我的狀態最佳。放心吧,就延川四怪那三百年才進階清虛的水平,我還不放在眼裏。”


    “好,那陳大哥多加小心。需要幫助時我們也會出手。”


    “不是,你真的讓他去一打二啊?”


    “以陳大哥的水平,估計也不是什麽難事。”


    斥驍呆呆的看著催少:“你們神庠的人都這麽狂的嘛。”


    待斥驍和催少將傷員全部隱蔽好,兩道冒著衝天氣焰的身影也從空中疾馳而下。


    “二哥,是這裏嗎?”


    其中一紅袍人向同伴詢問道。


    “沒錯,那家夥氣息消失的地方就是這裏!”延老二話語間態度不是很友善。


    目光在到處都坑坑窪窪的戰場上掃視過後,二人發現了獨自坐在一處石堆上的陳小珀。


    “喂!,小鬼!”延老二出聲喊道:“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和我們穿著打扮一樣的家夥來過這裏?”


    “啊?你們是什麽人?什麽時候出現的?”假裝才發現兩人,陳小珀一臉茫然的樣子。


    “廢話少說,快告訴你見沒見過!”


    “你說打扮和你們一樣的家夥?”


    “沒錯!”


    “當然見過了。”


    見陳小珀點頭,延老二更加激動道:“那他去了哪兒?是不是已經離開這座島了!小鬼你快說!”


    察覺到對方話中的深意,陳小珀壞笑一聲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那家夥確實已經不在這座島上了。”


    “果真如此!那個該死的家夥!竟然真的拋下我們獨自快活去了!”


    “二哥你先別激動。”


    安撫著延老二,另一紅袍人繼續道:“先不管老大他到底是怎麽跑的,牧蘭人那邊交代的事情也已經快到時間了。現在我們還是抓緊點,把島上還活著的家夥殺光才是。”


    “好!等牧蘭人大軍壓境,到時候我們再將那個背信棄義的家夥找出來狠狠地折磨一番!”


    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嚷嚷著,陳小珀忍不住出言打斷道:“其實我知道他是怎麽出島的,而且我還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裏。”


    “小子,你說話當真?”


    “絕無虛言。”


    麵對延老二的質問,陳小珀點了點頭。


    “好,那你快點告訴我。如此一來我便饒你一條小命。”


    “其實方法很簡單,現在島上某處有一個牧蘭族的王子。他的身上有就能輕易離開這座島的傳送符。”


    “這……”


    一聽是牧蘭人,延老二當即便萎了下來。


    “你放心,那家夥是個純純的廢物而已。隻有玉虛一二層的修為。而且此刻他的身邊也無任何護衛傍身,憑你二人的實力請自便能將其擒殺。”


    “可是……”


    見延老二還在猶豫,陳小珀繼續蠱惑道:“三百年了,難道你們就甘心做牧蘭人一輩子的狗嗎?現在大好的機會就在眼前,不光能一雪前恥,更能獲得期盼已久的自由呀!”


    “自由……”


    看著自家二哥這麽容易就上了套,延老四臉都要綠了。


    “二哥,不可輕信這小子啊!否則得罪了牧蘭人哪裏還有我們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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