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島核心區域,厚重毒霧的中央地帶,不為人所知的地下隱秘空間中,三道穿著和於蟾同樣紅色兜帽的身影。


    “成,成功了?”


    為首的留著一撮胡子的家夥激動的望著眼前祭壇。


    剛才直衝天際的光柱便是從祭壇發出,隻不過此刻光芒已然消散,而在光芒消失後下方卻出現一尊巨大的金麵人像!


    又是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身形頗為狼狽的於蟾跌撞著從密道現身。


    “怎麽回事,老大?剛才的那道光柱莫非是……?”


    小胡子瞥了於蟾一眼道:“主人還未現身,倒是你怎麽弄成這樣?”


    對此後者憤懣道:“別提了,島上除了我們竟然還有其他清虛修士!”


    “哦?是禁製解除後從島外闖進來的?”


    “不像,是個年輕模樣的小鬼。我估計是在島上突破到清虛的。”


    接著於蟾獻媚的提起手中還在暈厥狀態的女子道:“老大你看,這是我給你抓來用於修煉功法的鼎爐!”


    “唔。還不錯。”小胡子瞥了一眼後道,“現在沒功夫處理她,先扔到練功房去。”


    “好。”


    於蟾轉身剛走,祭壇中央的巨大人頭像眼口中三竅忽然張開,從中射出紅色的光芒。


    接著,一盞紫色的古樸蓮花燈緩緩從光芒中升起。


    “老大!是通冥燈!”另一紅袍人忍不住大喊道,“而且靈火也已亮起!經過三百年的積攢,靈氣終於充滿了!”


    巨大人像的嘴巴繼續張大,一道人影緊隨通冥燈出現。


    此人一身鑲金邊綢緞紫袍,日燒黑膚色,頭生雙角,眼神淩厲無比。


    一見此人,在場其他三位紅袍人立刻單膝下跪齊聲道:“恭喜主人,大功告成!”


    這牧蘭人眼珠微斜,瞥了幾人一眼沉默半天後才道:“成功個屁,失敗了!”


    “啊?”聞言小胡子一臉錯愕,“主人,您不是說隻要靈燈亮起就能解開島上所有禁製了嗎?”


    被延川四怪奉為主人的牧蘭人解釋道:“我說的失敗不是這個。剛才我想布置個法陣以隱藏破解禁製的異像,隻是不知激發了什麽禁製,反倒是發出了更大的動靜。”


    “主人意思是,最後的禁製還未破解?”小胡子問道。


    “嗯。”牧蘭男子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恐怕現在守在外麵的天庭走狗也已經知道了,我們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


    “為了防止消息進一步泄露,你們現在立刻去將島上的殘餘修士處理掉。記住,一個活口都不許留下。”


    “遵命!”


    延川四怪立刻按照牧蘭人下達的命令走密道離開,前去屠戮島上修士。


    “這就是你三百年前收的手下?好像也不怎麽滴嘛。”


    四人剛走,又一道牧蘭人的身影從巨像口中浮現。


    “老臣參見王子殿下!”


    剛才還黑著臉的高大牧蘭人聽著背後說話聲,立刻轉身行禮。


    “恩。”


    這牧蘭少年輕輕點頭回應後慢慢做了個深呼吸後道:“嚴長老,此地非常不錯。我很喜歡這裏!”


    “嗬嗬,王子殿下此界不比我蠻荒境,是一方資源十分豐富的世界。”


    “唔,本王早就想到這裏來玩耍了,現在機會難得我便出去好好遊覽一番!”


    “哎,殿下……!”


    不等嚴長老阻攔,這牧蘭族少年便已經溜的沒了蹤影。


    麵對如此任性的王子,就算是使役著延川四怪的他也是毫無辦法。


    不過想來島上強者也不多,便由著他去了。而且眼下自己這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親自操持。


    離開地下,在小胡子的吩咐下四人各奔東西,對島上殘餘的修士進行剿滅。


    “嘿,這幾個家夥天賦不怎麽樣,幹起活來倒是非常賣力呀。”望著那四道身影,牧蘭族少年端著胳膊笑道,“好了,現在本王也要去找人玩玩了……”


    此刻還不知危險正在逼近的閑散修士仍然繼續在島上遊蕩著。


    而已四大學院的弟子們則都聚在一起等候四位正在衝關的陳小珀等人。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四個密室中卻沒有傳來半點動靜。


    “大師兄,時間還有不到一天了,現在該怎麽辦啊?”小師妹一邊給陸逢川喂自己煮的粥,一邊開口問道。


    “事已至此,除了相信他們也沒有其它辦法了。”陸逢川苦澀道。


    從兩年前辟穀以來,他都已經快要忘記凡人的食物是什麽味道了。沒想到今日還得依靠這些五穀糧食來維持生命。


    “不好啦!不好啦!”


    晨光落下的前一刻,驚慌失措的呐喊聲響徹營地。


    回來的人是星宮撿回一條命的四師弟,此時他滿臉都是驚恐之色。


    “阿吉,到底出了什麽事?”


    “出大事了陸師兄!剛才我在距我們不到二十裏的地方發現了清虛修士!”


    “什麽?!”


    “那家夥當時正在追殺幾名散修,下手十分狠毒!而且我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就會發現我們所在的營地呀!”


    這消息迅速在人群當中傳開,一時間弄的人心惶惶。


    “怎麽辦,清虛修士要來了我們豈不是都得被當豬殺?”


    “那,跑?”


    “往哪跑?往內域嗎?”


    “去內域好像也不比死在清虛修士手裏強多少吧……”


    眼看壓力就要將所有人的求生意誌壓垮,陸逢川運起不多的氣力大聲喊。


    “何必如此慌亂!”


    剛才還在嘰嘰喳喳的修士都安靜了下來,將目光投向這重傷之人。


    “修士本就走在尋求力量、長生的逆天之路上,本就終有一日會落得如此下場,難道心裏不早該有所準備?”


    “況且我們也還未到真正山窮水盡的地步!你們看著那四個密室,那便是我們能夠活下去的種子!”


    “相信我,隻要能堅持到他們出關的那一刻,一切都還有回轉的餘地!”


    聞言,一黃沙院的弟子不屑道:“切,衝擊清虛要真那麽簡單就好了。而且我們為什麽要聽你一個廢人的胡言亂語?”


    “混賬你說什麽!?”陸逢川的四師弟玄吉一聽這話差點擼袖子上去跟他幹起來。


    “哼,我倒是覺得所有人都待在這等死不如集結起來,找那些圍殺我們的清虛修士拚了!”這名黃沙院的弟子繼續道:“說不定那樣才真的有一線生機!”


    有時候絕望並不是最可怕的,盲目自大才是。


    未曾與清虛修士交過手的家夥總以為兩者間的差距不過寥寥。


    “就是啊,我們這兒這麽多人呢,一人一口唾沫也把那些家夥淹死了!”


    “好,兄弟算我一個!我跟你一起走!”


    都是年紀不大的少年,一直在學院中未曾經曆過社會毒打的他們難免年輕氣盛。


    “蠢貨!難道你們看了我的下場還不明白玉虛跟清虛差距有多大嗎?”


    見狀,陸逢川忍不住破口罵道。


    自己一玉虛十層都被當小雞仔一樣拿捏,這群平均還不到玉虛八層的家夥腦子裏裝的都是漿糊嗎?


    “嗬嗬,你之所以會輸還不是因為自大到到單獨應戰?而我們可是有十幾個人呢。”


    徹底被衝昏頭腦黃沙院弟子完全不把陸逢川的警告放在心上,帶著十幾名其它各院的弟子便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糊塗,糊塗啊!”


    看著一個接一個離開的修士,陸逢川悲憤至極。


    “陸老兄,俗話說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們非要去送死,你也不必這麽氣憤。”明道子同樣有些無語的看著那群自信過剩的家夥離開,“隻希望他們不要被殺豬屠狗以後,還把人引到這裏才是啊……”


    他的後半句話也是讓陸逢川氣憤原因之一。


    人在快死的時候,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內心接受就一定會想盡辦法偷生。


    就像明道子說的,你去送死就死吧,要是中途返回把禍水引到這裏來那簡直令人無話可說。


    “唉!”


    重重歎了一口氣,陸逢川將目光又投向了那四間密室,心中不知在想什麽。


    ——


    島的另一處,尋找小琥與煉雪的夢步萍俯身用手舀起一碰溪水清潔了下自己的麵孔。


    有道是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洗去多時奔波臉上上沾染的灰塵,一輪絕美的容顏即便是最美的花朵也為之失色。


    哢嚓。


    微小的動靜令夢步萍扭頭去查看,原來是下遊離她不到一丈的地方,一模樣奇特的少年踩到樹枝後僵在那裏。


    剛才隻是側顏便令少年臉紅心跳,現在看了整張玉顏更是讓他露出一副十足的豬哥相。


    咕……


    美女,絕世美女!


    然而夢步萍對著偷看她的小賊並不上心,將頭發整理好束起,起身便要離開。


    “等等!”


    少年忽然踏步上前將夢步萍攔住:“我是牧蘭族王子庫立滿!我願意奉上我的一切娶你做我妃子!”


    看著這一臉春心蕩漾的家夥,夢步萍是一句話都沒打算多說,繞開他便繼續向前走去。


    “!”


    被女孩無視還是庫立滿從小到大頭一次,此刻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蔓延在他心頭。


    “別走,我要娶你可是為了救你性命呀!”


    “救我?”


    夢步萍一愣,接著回頭看向庫立滿,希望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被心上人盯著,庫立滿猛吞口水同時開口道:“這個島上的所有人馬上都會被殺個幹淨,隻有我才能保你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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