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遇思考再三,然後選擇開口:“他的身體狀況其實是從小時候......”


    “顧醫生,患者醒了,說要見你。”這個時候護士跑過來打斷了他的話。


    顧遇:“抱歉,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他說完以後轉身就進去了,根本沒有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她也想要跟著進去,卻被護士攔住。


    “他是我的老公,我憑什麽不能進去?他的病情我也不能了解是嗎?”


    傅溫顏有些生氣。


    明明自己在外麵擔心了這麽久,卻被所有人攔著了。


    “您不要生氣,醫生進去看一下患者的恢複情況。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您就可以進去看了。”


    傅溫顏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勸自己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生氣。


    “你剛才是搶救室裏麵的護士嗎?”


    傅溫顏:“我是患者的妻子,有必要知道他的病情,你可以告訴我?”


    護士:“很抱歉,我不是醫生,確實沒有辦法判斷出您先生究竟生了什麽病,隻不過在搶救的過程當中。您先生確實表現的非常痛苦,醒過來以後,有幾次都是想放聲大叫,卻硬生生的咬牙忍了下來,滿頭都是汗。”


    “最後請了麻醉醫生過來給他打了麻醉。”


    “本來是想要全麻的,但是被患者拒絕了,隻采用了局部麻醉。”


    “所以局部麻醉了哪一些地方?”


    護士:“這個我就有些不太清楚了,患者發病似乎是全身上下的疼痛,我也沒有見過這個症狀,沒有辦法判斷。”


    “他似乎是隻挑著最疼的幾個地方進行了麻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一定要忍著不進行全麻。”


    護士說:“到時候你問一問顧醫生就知道了。”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顧醫生在搶救過程中表情非常的凝重,顧醫生是我們醫院的一把手,任何情況下都沒有那樣凝重過的表情。”


    “我們都以為這個患者搶救不過來。”


    “你老公真的很好看,雖然她的臉色很憔悴,但不難看出來是一位絕世大帥哥,希望這樣的大帥哥不會生什麽病吧。”


    傅溫顏:“謝謝……”


    此時此刻她說的話已經變得沙啞。


    喉嚨都瑟瑟的。


    顧遇出來了,看著她:“他現在是清醒著的,讓你進去一趟。”


    “他的病情可以告訴我嗎?”


    顧遇抿唇:“你進去吧,他說他有話跟你說。”


    看著傅溫顏進去的背影,他沉沉的歎了一口氣。


    也很慶幸自己剛才沒有把病情說出來。


    他當時也並沒有打算說,隻是想編一個。


    畢竟,陸鬱深這樣的情況很特殊。


    傅溫顏進入病房,男人四周都是儀器監測著他的生命,手背上輸著液。


    她坐在病床旁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挺好的,死不了。”陸鬱深笑了笑:“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現在不是讓你跟我開玩笑的時候,你知道我都快擔心死了嗎?”


    “怕我死了沒人付你的錢?”


    “陸鬱深。”傅溫顏語氣沉沉,臉色認真:“我說了,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我知道。”陸鬱深:“我自己也是醫生,我沒事,所以你不用擔心。”


    “向來醫者難自醫。”傅溫顏看著他的臉:“你究竟生了什麽病?怎麽以前沒有見你提起過?”


    怪不得他對於錢方麵,從來大方。


    難不成他的日子不久了?


    呸呸呸……!


    這樣的想法不能有。


    陸鬱深聲音低:“你也說了我們兩個人之間是合作關係,我也沒有必要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病態之中的男人,聲音格外的低弱。


    聽上去就是病殃殃的。


    傅溫顏心底一沉,像是被人拿著刀狠狠的捅了一下似的。


    “我們兩個認識這麽久了,來來往往也這麽久了,就算沒有很深的關係,起碼也能做朋友吧?”傅溫顏盯著他:“難道在你的眼裏我連一個朋友都不算,還是說我根本就不配做你的朋友,隻是你的一顆合作棋子?”


    “我沒有這樣說。”


    “所以你生了什麽病?我們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之下,我也不上班,工作都是在家裏,可以對你有一個照料。”


    “一些老毛病。”陸鬱深微聲開口:“這一回就是因為過度勞累暈了過去。”


    “什麽老毛病?”


    “低血糖,心髒病。”陸鬱深看著她:“你也應該清楚,低血糖隨時會昏過去,心髒供血不足也會導致頭暈昏過去。”


    傅溫顏皺眉:“你這麽年輕怎麽會有心髒病?”


    “遺傳。”陸鬱深:“我親生母親就是心髒病去世的。”


    他撒了慌。


    但目前也隻能撒謊。


    “可剛才外麵的護士跟我說了,在搶救過程當中你渾身疼痛,心髒病和低血糖隻是昏迷過去,不至於會渾身疼痛吧?”


    “而且護士說你已經疼痛男人了,到最後已經到了打麻藥的地步,一個搶救的過程當中,隻要不開刀,應該不至於會到打麻藥。”


    陸鬱深抿唇:“我的忍痛能力不太好。”


    “陸鬱深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跟我說實話,如果你不想跟我說實話,也沒有必要騙我,我不想聽這樣敷衍的話。”


    “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徒手捏爆了很有厚度的酸奶玻璃瓶,那樣的玻璃瓶,就算是從桌麵掉到地上都不一定會碎。當時你滿手是血,一聲不吭,你跟我說你的人頭能力差,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陸鬱深沉默。


    傅溫顏深吸一口氣:“顧醫生說的確實不錯,你的病情是你的隱私,你不想說我不會再打聽。”


    可說完這些話以後,她的眼眶紅了。


    淚水一不小心就掉了出來。


    傅溫顏連忙抬手擦掉淚水:“抱歉,我有些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


    “不過我這不是為了你哭。”傅溫顏嘴硬:“我隻是覺得被人欺騙傷心而已。”


    “如果你不說以後我也不會問。”


    “隻是在同一個屋簷之下,我需要知道你生這個病以後有什麽禁忌,我盡量對你不影響。”


    她心裏麵無盡委屈,卻還強忍著委屈,忍著淚水說出這些話。


    看著她哭,陸鬱深心底揪著疼。


    陸鬱深:“沒事,照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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