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森林非常寒冷,風吹起的聲音鬼哭狼嚎。梁操躺在帳篷內的充氣墊上,小白貂在帳篷周圍布上鬼打牆的法陣,這樣動物們就不會誤闖進來。


    梁操雖然很累,但遲遲沒能入睡。就這樣數了半個多小時的羊,才迷迷糊糊的睡著。自從梁操得到老師和師兄的傳道後,晚上正常睡覺就沒再做過夢,可是這一晚他夢到在這片廣袤的森林裏,他遇到了一個頭上梳著發髻,頭發略顯淩亂還很花白的健碩老人,他穿著一件毛朝外的羊皮大氅,手拿一根不知道什麽做的鞭子,在遠處陰惻惻的看著他笑。梁操覺得毛骨悚然,對他問話也不回答。這時,這個貌似古代的老人突然出現在梁操三米內,揮動手中長長的鞭子,對著梁操就是一記。


    梁操一下驚醒,發現自己額頭全是冷汗。平複了一陣子後,拉開帳篷的拉鏈發現天已經大亮。


    梁操在心裏嘀咕:“媽的,什麽鬼,看上去道行很深的樣子,剛才我為什麽沒有拔劍和他比劃比劃呢?幹嘛我會那麽顫栗呢?”隨即梁操自己嘟囔一句:“操,真特麽慫。”


    小白貂出現在梁操麵前道:“一大清早的,這是罵誰呢?”


    梁操心情不太愉悅,看了小白貂一眼,沒搭理它。


    這時美腴也出來了,問:“怎麽啦?”


    小白貂道:“誰知道這是跟誰倆呢,跑我這甩臉子來了。”


    梁操一邊準備著早飯,一邊思忖:“真特麽見鬼了,夢境裏的畫麵怎麽那麽像這片森林?”


    接下來又是幾天的長途跋涉,但是奇怪的是,每天晚上梁操都能夢見同樣的場景,沒有對白,沒有原因,上來就是揮舞鞭子,每每這時梁操就會驚醒。


    這幾天下來梁操的臉色一直都很不好,這天醒來,梁操喚出小白貂,臉色陰鬱的對小白貂道:“我覺得哪裏不對,從進山開始的第一天晚上,我就開始夢見一個老頭……”


    梁操把來龍去脈都跟小白貂講了一遍,小白貂聽完也是一頭霧水,沉吟半晌,道:“按說偶爾做個夢也算正常,但你這天天做同樣的夢是怎麽回事呢?這不在武學範疇,我也不懂玄學啊。要不今晚你還做同樣的夢,你試著用精神力掌控一下自己,別急著醒過來,跟他對上兩招試試?”


    梁操點頭,道:“其實這兩天我一直也有這打算,可不知怎麽著,在夢境中我就感覺自己失去了和他對峙的勇氣,一心隻想著逃。”梁操越說聲音越低,就好像自己犯了什麽錯似的。


    小白貂聽後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當晚,他們再次找到一處露營點,晚上梁操再次睡著之後,毫無意外的,他再次看到了那個挽著發髻的羊皮襖老人。依然老遠用陰惻惻的眼神盯著梁操,經過幾天的同樣場景,梁操已經很清楚自己是在夢裏了,他不自覺的想到:“這老頭不會是西漢的蘇武吧?”


    隨之梁操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蘇武牧羊是在北海,也就是現代俄羅斯的貝加爾湖附近,絕不是長白山脈;而且蘇武牧羊用的不是鞭子,而是他出使時候朝廷給的節杖;而且史料記載,他那身羊皮襖早就該被自己啃噬的光板無毛了,這老頭的羊皮襖,看著比自己的羽絨服都暖和,這完全對不上啊。


    在夢裏梁操看著老頭,問話也不答,無奈得一把一把的薅著自己的頭發。


    突然,老頭再次靠近發難,揮舞著手裏的長鞭,劈頭蓋臉的就抽了過來,這次梁操沒有退縮,凝聚精神力,瞬間手裏多了一把墨色寶劍——墨春秋。隨之額前兩米處飄著一把紅色飛劍——赤焰。


    當鞭子抽來的一瞬間,梁操手掐劍訣,催動飛劍,破空而去。身體不退不讓,反之迎著鞭子衝了上來。鞭子不偏不倚的抽在梁操掐著劍訣的左手,飛劍受到影響,陡然在半空一凝。梁操隻感覺這鞭子抽到的不是自己的肉體,仿佛抽在了自己的靈魂上,那種錐心刺骨的痛難以用語言形容。


    但是,梁操身形並沒有受到影響,一個前刺,墨春秋的劍鋒掃過老人羊皮大氅的下擺,一陣毛發燃燒的焦糊氣味彌漫林間。


    老人很是驚愕,但並不影響他的速度,百忙中收回攻勢,急急後退,赤焰破木斬林的追了過去,俄頃,一道紅光飛回,隱沒在梁操額間。梁操感到手臂一陣刺痛,隨即醒來。


    他緩緩睜開眼,依然和往常一樣,東方已經出現了魚肚白。小白貂和美腴都在自己的身邊。


    梁操擦了一把冷汗,問小白貂,道:“剛才你看到了嗎?”


    小白貂搖頭:“我和美腴都一直在你的儲物空間,但你這是正常夢境,我倆都窺探不到。”


    梁操起身,突然,他發覺在夢裏被鞭子抽到的手臂在現實中依然一陣深入骨髓的刺痛。隨即他擼開袖子一看,二人一貂都愣在了當場。


    隻見梁操左手手臂有一道長約一尺,清晰可見的血凜子。


    梁操喃喃自語道:“這太詭異了,這太詭異了。”


    小白貂道:“這絕不是一般的夢境,這應該是巫術裏的幻殺術。不得不說,是至剛至陽的墨春秋救了你。如若沒有墨春秋,即便你有赤焰也很難逃脫此僚的幻殺之法。”


    梁操痛苦的起身,道:“我沒穿附身軟甲,不然這一鞭子也奈何不了我。”


    這已經是梁操在林間行走的第五天了,應該再走三四個小時就能到美腴心之向往的那片沃土了。


    梁操沒有叫苦,咬牙忍耐著那種蝕骨般的疼痛。他現在的體魄早已經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語。在他孜孜不倦的修煉中,體魄和武力早已今非昔比。即便有了這樣質的飛躍,他還是得苦苦支撐著著難以形容的痛。


    四個小時後,美腴欣喜的叫喊:“我們到了,我們到了。”


    看著美腴開心的跳上跳下,梁操和小白貂也都跟著發自內心的高興。


    梁操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個碩大的木製大箱子,足足有三米見方,有一米多高。


    梁操問美腴:“把這個裝滿咱們帶回去你一定會很爽吧?”


    美腴癡癡望著木箱子,隨即說道:“這多虧是正方的,要是長方的腦補起來就太嚇人。”


    梁操聽完一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麽意思。小白貂道:“你想多了,這個箱子改三口棺材都有不少富餘。”


    梁操聽完恍然大悟,瞬間被這腦洞雷得一臉黑線。


    梁操又從儲物空間取出之前的黑土,倒在地上,一邊開始挖土,一邊問美腴:“你在儲物空間沒注意到這個大木箱?”


    美腴坐在一個樹杈上嘴裏啃著一根鴨脖子道:“看見啦,你那裏除了我愛吃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誰知道都是幹什麽的呀。”


    梁操一邊裝土一邊道:“把這兩個箱子全裝滿,都帶回去,就夠你用一陣的啦。”


    美腴嘿嘿的道:“是呀是呀,大哥哥最好了,隻比狸貓哥哥差那麽一丟丟。”


    梁操倒也不以為意,大咧咧道:“還行,地位不算太低。不過我現在最想的還是你鳳雛哥哥,他要在的話,我都不用親自動手,這點小活兒還不夠他大虎臂熱身的呢。”


    美腴依舊坐在大樹上,兩條小短腿在那一蕩一蕩的,道:“挺好個技能,就是這名字聽起來總是覺得怪怪的,這是哪個沒文化的取出這麽個粗鄙的名字?”


    還沒等小白貂發聲,梁操放下鐵鍬用手一指小白貂,道:“它,它起的名,”


    趴在另外一棵樹上的小白貂,直接氣結,有理說不清把小腦袋枕在樹枝上望向別的方向,不去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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