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場雨,首爾蒙上一層雨霧。靠近郊區雨氣彌漫,潮濕陰冷。臨近傍晚,路上行人漸少。最近天氣不好,遊客們紛紛躲在酒店。僅剩下幾個自己國家不下雨的非洲遊客四處遊蕩。不過現在情況有所變化,嶽然一行人正是在惡劣天氣下重新回到首爾。


    這條街距離他們所住的地方不遠,也就隔幾個街道。在夜色之中暖色霓虹燈與空氣纏綿。


    冷風拂曉,身處冷氣中。身體上的溫度在不斷增高。心裏在擔憂在害怕。


    “跑快點!”嶽然說道,“我們馬上就到家了。”


    “你不是詢問過……?”剛才著急的還是李歸成,現在換成了嶽然。未免讓李歸成感慨萬分,嶽然對自己的學生照顧過頭了吧?“家中沒事。你學生是去買一個東西,大概用不了多久就會回家吧!”


    “你見過有人買了一個晚上的食物嗎?”嶽然跑的氣喘籲籲,還不忘回答李歸成。“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要了解到底是怎麽回事?就不得不讓時間倒轉至三小時前,夜晩九點。雨夜,城北公共電話站。嶽然手上捏一枚通過乞討得到的硬幣,投入電話裏並撥通。


    “喂,什麽事?”對麵傳出美和子的聲音。顯然,並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


    “是我,嶽然!”他說,“你們那邊沒事吧?應該一切安好吧!”


    “這個……”對方支支吾吾,似乎有什麽事情在隱瞞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怎麽了?你們沒出什麽事吧?”他暗暗心驚,難道美和子受傷了?應該不會吧?!


    “說實話,嶽然你還是快點回來!”猶豫不決,“你的學生寧成出去買食物,現在還沒回來!我們懷疑他被人綁架了!”


    “啥?!”嶽然絕對沒有想到是自己的學生先出了問題,美和子說的話太過於震驚。“哐當。”手微微顫抖,手上的電話沒能拿穩。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沒事兒吧?嶽然,”對方傳出急切叫喊聲,包含關切。


    他沒有回答隻是撫著頭,腦海裏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你沒事吧!”耳邊傳來幾人關切問侯,“要不要休息一下?”


    “沒事……”勉強抬起頭來,笑笑。“我們還是趕快走吧!他們還在家裏等著我們。”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從地上爬起,也沒有再做什麽別的動作。將電話掛斷,隻是拉著他們狂奔起來。向首爾方向跑去。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傍晚一點。


    現在,首爾東區818路。


    “真的,你學生……”李歸成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幹巴巴憋出兩句話,“要不報警吧!”他說。


    嶽然瞟他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阿蘭娜冷冷看著他,李歸成渾身不自在。趕緊默默閉上嘴,跟在隊伍後麵。


    千萬不要出什麽事?嶽然心裏在祈禱,一向不信上帝的他。此刻什麽教派都信了一遍。


    沒細數走過幾條巷子,本來就快要到家,嶽然突然停了下來。李歸成環顧四周,才發現這裏是一個雜貨鋪。年代應該有點久遠,擺放著廢棄的鐵具以及各類發黃的書籍。


    “你什麽?”


    “噓!”嶽然示意他安靜,李歸成這才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陰冷撲鼻,令人不爽。好久沒有聞到過血腥味,雖說以前經常聞到。現在也不大習慣。


    “到底怎麽了?”有血腥味,但是為什麽一定要進去看呢?真有罪犯報警就是,普通人的事情他們管不了。


    “我感受到……”寧成曾經來過,嶽然沒將話說完。事到如今,也總不可能一點一點給對方解釋。


    胸前的護身符在發光,縈繞回衍。溫暖胸口,寧成一定來過。不然護身符不會發光。


    同樣的護身符寧成也有一個,連接是雙向的。寧成該知道他在找他:以吾之名,榮耀屈辱與共。願在黑夜裏你永不言棄。


    古老的誓言許下,心頭上的刻字。應該能保護他不受傷害。嶽然如此慶幸當初他把雙向的護身符借給寧成,以至於現在才好找到他的下落。


    寧成你等著,老師來救你了。他心中道:跨過一道道門檻,走入正門。手捏碎警報器,通知其他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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