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五的下午,將老婆送回梅山縣的潘雲剛,開著衛來的車回到霸都,來到禦湖山莊接衛來,應劉永、夏封和王小龍的邀請,去參加聚會。


    潘雲剛上樓,發現有個漂亮女生跟自家老板住在一起。


    她和老板肯定有關係!


    沒關係的話,年輕男女怎麽會住在一起?


    老實巴交的潘雲剛,思想比較傳統,潛意識裏不認為男女合租是正常的,直接認定該女子是老板的對象。


    隻能說,有些人就是大智若愚。


    麵相上看,潘雲剛看起來老實憨厚,不認識潘雲剛的人,會下意識的認為,潘雲剛不是非常聰明的人。


    衛來卻知道,潘雲剛學曆不高,腦筋不算活泛,看人看事出奇的準。


    潘雲剛說鄭亞海不是好人,會采取下作的手段排擠衛來,鄭亞海小動作不斷,他又說有幾個經理是牆頭草,那幾個人果然反複橫跳。


    他還說過,衛來在花啤幹不長,希望衛來走的時候帶著他。


    潘雲剛這麽說的時候,衛來到魔都沒幾天,潘雲剛不知道衛來家裏有什麽產業,更不知道衛來的宏偉計劃。


    之所以這麽說,因為潘雲剛認為花啤不適合衛來。


    理由很簡單,潘雲剛說衛來一門心思想幹事,很想把魔都市場的花啤做好,但是隻想著做事,在花啤待不長久。


    花啤內部人際關係很複雜,衛來不想活著不屑於去經營關係,肯定會水土不服。


    時間短或許不明顯,時間久了一定出問題。


    黃俊愛答不理,鄭亞海沒事找事,屬下人雖然支持,衛來做的再好,也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花啤公司高層不會在乎底下人怎麽想。


    一次喝醉的時候,潘雲剛講出真心話,著實令衛來震驚。


    潘雲剛考慮的不細致,大方向卻非常準確!


    衛來有心在花啤做成事,利用花啤的大平台學習鍛煉是其一,其二是真的想帶著一幫人做出一番事業。


    雖然衛來一定會離開,不過在離開的時候,可以是好聚好散。


    隻可惜……


    看到衛來出門時,對漂亮女生溫柔細語的叮囑,潘雲剛心裏更加認定,她是自家老板的女朋友,以後的老板娘。


    如此一來,衛來在魔都對漂亮女人的態度,無論是屬下女員工,還是美女富二代,亦或者美女老板,自家老板從未表現出明顯的興趣。


    潘雲剛和王青夫婦二人,甚至在私下議論,自己老板性取向有問題……


    現在看來是誤會,人家有金屋藏嬌。


    二人上車後,潘雲剛忍不住問:“衛總,剛才的女孩是你女朋友嗎?”


    衛來有點意外:“大潘,我剛才表現有那麽明顯嗎?”


    一年多的合租經曆,衛來和韓欣欣確認戀愛關係,相處模式並沒有刻意改變,跟以前差不多,看起來隻是比較曖昧的男女,而非情侶之間。


    剛才潘雲剛直接問,所以令衛來趕到驚奇。


    潘雲剛解釋說:“衛總,你的為人我是知道的,你對女生很照顧,但是在男女關係上很注意,總會刻意保持距離,不會走那麽近。”


    “你剛才跟那女孩,挨得太近了!”


    衛來:“……”


    不得不說,看起來粗獷的潘雲剛,有著細致的觀察力。


    雖然潘雲剛隻是花啤公司華東大區小車班的司機,由公司派遣服務衛來,衛來卻覺得很幸運,遇到個靠譜的助手。


    官場和生意場,有個常見的說法,秘書和司機是領導最親近的人。


    魔都的任職經曆,衛來深以為然!


    初到魔都兩眼一抹黑,多虧有張彩雲和潘雲剛相助,他才能很快進入狀態。


    習慣於潘雲剛服務的衛來,真有點離不開了。


    就說現在,去參加合作客戶以及前屬下的聚會,有人接送比自己開車舒服的多,至少在喝酒時沒有太多忌諱,關鍵是還有麵兒。


    生意場上,通常是生意規模比較大的老板,才有專職司機。


    黃斌和楊惠有司機,孫大美、文亮、方鑫都沒有,劉永和夏封也沒有,衛來有專職司機送過去,就顯得級別比較高。


    晚上聚會的都是自己人,沒人在意這些。


    他們一個接一個的來電話,催著衛來趕緊過去,地點是八零九零。


    一群人在外麵等著,場麵相當隆重。


    劉永派人招呼好司機潘雲剛,簇擁著衛來一起進去,聊起魔都和霸都的事。


    “衛老弟,你這跑到魔都大城市,可不能忘了我們小地方的兄弟,你得經常回來,大家都盼著跟你喝酒呢……”


    一向豪爽的劉永,表現得跟怨婦似的。


    夏封也跟著說:“衛總,你得經常回來指導工作,我們不能沒有你。”


    衛來惡寒:“別……別這樣,我害怕!”


    更離譜的還在後麵……


    王小龍直接撒嬌:“衛總,你走之後,我們過得可苦啊,陶興國就是個變態,他就不把我們當人看,按照自己的思路瞎搞,現在越來越亂了。”


    其他人,如吳雨、徐磊等,不敢編排現在的領導,表情上很認可王小龍所說。


    王小龍的嘴把不住門:“衛總,你都不知道,你在的時候,陶興國不敢太過分,自從你離開霸都,他就沒幹過人事,天天想著壓榨我們,變得法的吃喝玩樂,他還給自己招聘秘書,要求必須是美女,之前招到一個,他對人動手動腳,人家直接不幹了,後來帶著男朋友打上門,陶興國出錢了事。”


    “還有秦飛,他和陶興國是一路貨色……”


    王小龍大吐苦水,明顯是壓抑許久。


    衛來微微皺眉,轉身看向夏封,後者麵露苦澀。


    陶興國和秦飛玩的花,肯定不是自己花錢,夜場經銷商秦天雷是肥羊,可秦天雷有特殊的背景,他們可不敢招惹。


    本分做生意的元達商貿,成為他們的吃喝的飯票,隨便玩一晚上,吃喝唱跳一條龍,少說也得幾千塊出去。


    一個月下來,保守花費三五萬。


    未酒和夏封、劉永有原酒方麵的合作,他們和衛來經常聯係,有時候會順便詢問霸都區域的情況,沒有聽他們說太過離譜的事。


    或許是夏封有所顧忌,不願多說。


    王小龍有幾次給衛來打電話,沒說兩句就開始吐苦水,衛來知道他的性格,言語表現比較誇張,每次會提前打斷,不想聽他“瞎說”。


    現在來看,陶興國在霸都的所作所為,有點天怒人怨了。


    衛來本想問,你們有沒有跟丁總匯報?


    剛想說又立刻止住,他也知道跟丁成匯報沒有什麽用。


    正如潘雲剛說衛來在花啤幹不長,因為在花啤公司,像衛來這種一心幹事的人,屬於絕對的少數派,鄭亞海、趙銳鋒、陶興國之類才是主流。


    花啤的區域總,甚至是老牌業務部經理,哪個沒有桃色新聞。


    而覃剛那樣正直的花二代,人家有更高的追求,目標是成為總部高層。


    沒有背景的衛來,能力非常出色。


    可以用,但不會重用!


    思來想去,衛來發現這個問題沒有解法。


    他已經不再霸都,不能參與霸都的任何工作,頂多是在華東大區會議的時候,憑借過往的經曆提意見。


    若是提出的意見比較多,又會惹得丁成不高興。


    公司內部,向來是各管各的,忌諱多管閑事。


    好一會,衛來輕歎一口氣,寬慰道:“你們別多想,做好自己的本質工作,完成銷量和利潤目標,他也不能把你怎麽樣。”


    衛來也知道,這麽說沒有作用。


    隻見王小龍開始更誇張的表演:“衛總,我們真的過不下去了,你就行行好,回到霸都來吧,或者……把我們調到魔都,我願意跟著你幹。”


    徐磊等人跟著表態:“我們也願意。”


    衛來立即製止:“你們可別瞎說,這事到此為止,千萬不要傳出去。”


    如果一群人嚷著讓衛來回霸都,或者主動申請調到魔都,不願意接受現在的領導,被公司領導聽到,對衛來是禍非福。


    公司不會認為,霸都區域負責人有問題,導致員工暴動。


    反而會認為有人挑動員工情緒,集體與公司對抗,衛來會是首要懷疑對象。


    任何公司,挑動員工情緒都是大忌!


    作為區域負責人,你可以無能,也可以擺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胡混,就是不能帶著員工與公司對抗,更不能出現群體性事件。


    “唉……”


    衛來再次歎氣:“你們的難處,我大概能想到,我還是建議你們,不能想得太多,做好自己的事,如果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就主動收集證據並舉報。”


    “以訛傳訛的事,公司不會相信的。”


    什麽吃拿卡要,什麽玩樂一條龍,沒有切實的證據,公司一律不予處理。


    劉永與花啤沒有那麽深的關係,他見到氣氛比較尷尬,主動轉移話題:“咱們衛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又快趕上過年,你們能不能換個輕鬆的話題,實在是沒有話題,就想想幫我和夏總賣原酒,哈哈……”


    王小龍也知道衛來的難處:“我就是太想衛總了,有點激動。”


    劉永打趣的說:“既然想衛總,那就多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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