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雲,眼巴巴地看著向晨把裝有鹽的葫蘆,遞給了磨。


    咕咚!


    咽了咽口水,能坐到首領的位置,自然要有比普通原始人更敏銳的洞察力。他能看出這葫蘆裏裝的都是寶貝。


    不過在看到地上堆著高高的一摞石器後,雲徹底放棄了。


    他沒想到磨這家夥竟如此不講武德,開局直接就扔王炸。這樣他帶來的東西根本不可能入的了向晨的眼。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石器堆旁疊放著好幾張獸皮,從外表的絨毛及顏色,可以看得出都是上等的鹿皮。


    好家夥……


    雲看的眼睛都直了,要知道這些鹿皮在部落裏最為珍貴,一方麵是因為鹿膽小難抓,另一方麵鹿皮的質地細膩柔軟,穿在身上軟綿綿的,非常舒服。


    在此之前,雲部落曾用半頭羊,才換來兩張鹿皮,沒想到現在一下子就交出去五張。


    感受到雲詫異的目光,站在一旁的向晨克製住臉上的笑容,拍了拍磨的肩膀。後者此時正拿著葫蘆東瞅瞅西看看,一個沒忍住把手指伸了進去,蘸了一手指的鹽,隨後竟是直接伸到嘴裏。


    還沒等向晨反應過來,他就開始吮吸著自己的手指。


    “噗,噗噗!”


    隻是一秒,他的臉色就由原來的一臉期待變得扭曲,整個五官彷佛都被擰到了一起。


    一股無法形容的滋味在嘴裏爆發開來,下意識吐了幾口後,他趕忙捂住嘴,顯然是不舍得這好不容易換來的寶貝。


    看著他一臉幽怨的表情,向晨無奈遞給他一個葫蘆。


    幾乎是本能地抬起頭,磨將葫蘆裏的水一飲而盡。


    “噸~噸~噸~”


    一葫蘆水下肚,磨才感覺稍微好了點,還沒等他開口質問,向晨便先一步解釋道。


    “磨,你太貪心了!這些聖物是神靈給予的恩賜,你不能一下子全部吃下去,這樣會受到神靈的懲罰!”


    一邊說著,他示意石頭遞過來一塊肉,拿出小刀切了一小塊下來,用樹枝穿過肉塊,隨即放在篝火堆上烤。


    由於切的比較小,肉塊外表很快就變了顏色,向晨趕緊把手伸進磨抱著的葫蘆裏,搓了一點鹽撒在肉上後,把樹枝遞給了他。


    “你現在再試試。”


    看著麵前散發著烤肉的香味,磨有些遲疑,顯然還沒從剛剛的陰影中走出來。


    猶豫了一下,看著周圍族人都在盯著自己,他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接過樹枝,把肉塊劃拉下來放進嘴裏,猛地嚼了幾口。


    預想中的味道並沒有出現,反而由於猛火燒烤的緣故,鹽和脂肪充分混在一起,香味在嘴中劈裏啪啦的炸開。


    直到磨把肉吞進肚中,還在回味其中的感覺。


    看到他的表情,向晨知道自己已經無需解釋。


    抬起頭,磨顯然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在接到葫蘆的那一刻,出於對力量的渴望,他想把裏麵的聖物全部占為己有,所以就有了剛剛滑稽的一幕。


    在聽到向晨的話,並且親自品嚐烤肉的美味後,他意識剛才就是因為自己的貪心,所以被神靈降下了懲罰。


    小心地把葫蘆放在地上,磨趕緊詢問還有什麽需要注意的。


    “要注意的,應該是沒有了……對了,這些聖物你們省著點用,神靈每次給予的數量都是有限的。”


    “而且力量的提升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你們要持續服用,才能有效果。”


    在聽到不能立馬提升力量後,磨的表情有些失落,不過轉念一想,也確實比較符合道理。於是趕緊叫過來一個原始人,指著剛走出來的那個小洞,示意他把這個寶貝給放進去。


    收獲的喜悅讓磨感覺異常興奮,在確信向晨沒有說謊後,臉上更是毫不掩飾地笑出聲來。


    反觀雲,隻能孤零零地坐在一旁,看著磨高興的樣子,他心裏更加難過。


    至於向晨,讓石頭等人把到手的石器和獸皮搬到靠洞口的岩壁旁後,便把地上的葫蘆碗交給了磨。


    以防萬一,他還是告訴後者關於葫蘆碗的一些使用事項,比如不能長時間烹煮同一隻碗,以及喝完湯後記得及時用水清洗等等。


    將這些如數記下後,兩方都對這次交易感到十分滿意。


    靠在篝火堆旁,瞥了眼遠處有些落寞的雲,向晨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隻要搞定他就可以了。


    剛剛和火部落的交易,其實隻能算是個幌子。雖然換來的石器大部分都是木頭部落沒有的,但原始社會裏,石器再精密也好不到哪裏去,也就隻有限購的那三把勉強能用。


    之所以廢了這麽多口舌在磨身上,一方麵確實這次交易的物品也就石器有些價值,能換一些是一些,總比沒有好。另一方麵主要還是做給雲部落的首領看,這樣他心裏就明白木頭部落帶來的這些東西到底值多少錢。


    有了這個概念後,下一步的計劃就方便許多。


    趁著磨興奮的和幾個族人跑去小洞時,向晨走上前,坐到雲的身旁。


    將頭稍稍靠向他的耳朵,向晨小聲地把剛才在小洞裏對磨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在聽到聖物能提升自己的力量後,雲瞪大雙眼,他終於明白林為什麽會變得如此勇猛。


    想到剛剛的肉湯,他就知道那麽美味的東西肯定不簡單。沒想到還有如此功效。


    不過回頭看了看自己帶過來的東西,雲歎了口氣,無奈地告訴向晨此番前來,雲部落並沒有帶什麽好東西。


    令他沒想到的是,後者再聽到他的話後,並沒有露出失望的神情,反而說出了一個他從未聽過的詞語——預購。


    “預……購?”這個詞語並不好念,雲繞了半天舌頭才發出這個音節。


    “沒錯。”向晨眉飛色舞地解釋著,“神靈每過一段時間都會賜予我們部落一些聖物,為了表現誠意,你可以提前給我們一些東西,等到下一次來的時候,你們可以優先交換聖物,並且之前給的東西也可以抵一部分價值。”


    這番話差點沒把雲給繞暈,這也不怪他,原始人連金錢的概念都還沒有,交易還停留在以物換物的萌芽之中,自然很難明白後世衍生出的多種割韭菜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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