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可能很快就醒過來了,你不用太著急。”阮新桃勸道。


    阮藝慢慢睜開眼睛,嘴角微微掛上了一抹微笑。


    怪不得她那麽快就能把阮介舟當成自己的親人,因為他們本來就是親人,真真正正的親人。


    這種感覺老實說有些奇妙,從一個孤兒變成了有家人的人……


    “小藝!”一個胡子拉碴的陸宣朗再次從上方出現,然後,他衝著門外大聲喊道:“大哥,小藝醒了!”


    阮介舟撞開門就跑了進來,眼淚嘩嘩往下流:“小藝,你快嚇死哥哥了!”


    阮新桃直接撲到了床上:“姑姑!”


    阮藝有些想笑,但她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起來,她下意識地摸了一把臉,才發現臉上都是繃帶。


    陸宣朗趕緊握住她的右手,然後沉聲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去圖書館救人之前,你的臉被一個叫做劉露絲的女人劃傷了,目前還沒好呢。”


    阮藝反應了過來,她趕緊說:“我還記得,那個……我可以坐起來嗎?”


    “醫生,醫生呢?”阮介舟大聲喊道:“按過呼叫鈴了嗎?”


    陸宣朗說:“按過了。”


    話音剛落,醫生護士就都進來了。


    阮藝原本就沒事,經過檢查之後,醫生也確定了這一點。


    “安心休養三天後,就可以出院了。”醫生說。


    “那我妹妹臉上的傷口……”


    醫生麵不改色得配合陸宣朗演戲:“到時候我會開藥給她內服外敷,等拆了紗布,就會痊愈了。”


    阮介舟對醫生的話深信不疑,便高高興興把醫生送出了病房。


    阮藝看了一眼陸宣朗,他苦笑了一下,捏了捏阮藝的右手。


    阮新桃看到他們倆握在一起的手,趕緊站起來說:“姑姑醒了就好了,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我跟爸爸去給你買。”


    其實病房裏麵什麽吃的喝的都有,鮮花也擺了不知道多少盆,買東西什麽的,不過是借口罷了。


    “那就買一點水果罐頭吧,那種黃桃的水果罐頭。”阮藝說:“我突然想到小時候,隻要感冒發燒,媽媽就給我開一罐水果罐頭,等我吃了藥就能吃兩塊。”


    阮介舟的眼眶刷的一下就紅了:“你還記得。”


    “恩,我記得。”


    “那哥哥去給你買。”


    “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吃。”阮藝笑著說。


    阮介舟立刻帶著阮新桃出去買黃桃罐頭了,李姐也很知趣地借故走出了病房,室內就剩下阮藝跟陸宣朗兩個人。


    阮藝坐了起來,說:“所以臉上的傷口還幫我瞞著呢?”


    “當然,要不然你哥哥也會嚇一跳的。”陸宣朗說:“感覺怎麽樣?腦袋疼不疼?”


    “不疼,一切良好。”阮藝說:“就是不能笑有點兒難受。”


    確實一切良好,她身體沒事,又已經迎來了退休生活,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接下去,就是等著阮寶貝被總係統送過來,那就一切圓滿了。


    陸宣朗伸手摸了一下阮藝臉上的繃帶,低聲說:“再有半個月,應該就可以拆掉了。”


    “半個月,那也太久了吧。”阮藝說:“一直這麽悶著,要長痱子的。”


    冬天當然不會長痱子,但阮藝會覺得難受。


    陸宣朗說:“那你出院後,去我家住吧。”


    阮藝愣了一下,陸宣朗繼續說:“還記不記得你昏迷之前,自己說了什麽話?”


    阮藝當然記得,她說要是這次她沒走,她就跟陸宣朗談戀愛。


    看來,陸宣朗是聽清楚這句話了的。


    “如果你想反悔……”


    阮藝打斷了陸宣朗的話:“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誰想反悔了?”


    “我見你一直不說話,以為你想反悔了。”陸宣朗說。


    “我不反悔,不就是談戀愛嗎?那就談唄,不過,我沒談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萬一被我氣死了,我可不負責的。”阮藝說著,主動握住了陸宣朗的手,“還有,我喜歡做很多讓人頭疼的事情,如果你接受不了,要提前跟我說。”


    陸宣朗沒說話,而是直接把阮藝抱進了懷裏。


    噗通噗通噗通……阮藝聽到陸宣朗的心跳聲越來越快,很明顯,他非常激動。


    “你讓我冷靜一下,我需要冷靜一下。”陸宣朗喃喃道。


    “好啊。”阮藝伸手拍拍他的後背:“別緊張別緊張。”


    過了好一會兒,陸宣朗才說:“我不緊張,我在激動。”


    “因為我們談戀愛了?”


    “對,因為我們談戀愛了!我做夢都沒想到,真的會有這樣一天!”


    阮藝笑了:“其實我也沒想到,我居然也會有這樣一天。所以,我們倆扯平啦。”


    陸宣朗伸手揉了一下阮藝的腦袋,卻隻摸到了一頭繃帶。


    他有些好笑得說道:“我看,還是盡快安排你出院吧,住到我家裏去,你就可以拆掉這個了。”


    “我住過去,算是婚前同居嗎?”阮藝非常正直地問道。


    陸宣朗說:“不算,我們應該算是合住而已,你忘記了嗎,你給我交過房租的。”


    “我還真不記得了。”阮藝說:“那我可得回去住下,你問問醫生,明天可以出院嗎?”


    明天當然不行,不過鑒於阮藝的身體恢複良好,所以醫生同意後天上午做完最後的檢查就可以出院了。


    阮介舟買回了黃桃罐頭,而且還是阮藝小時候吃過的同一個牌子。


    “沒想到居然還有一模一樣的。”阮藝打開罐頭,接過阮介舟拿來的小碗,將一罐罐頭分成了四份,剛好給室內的四個人,一個人半塊。


    阮介舟接過自己的那半塊,眼睛微微有些濕潤。


    “媽還在的時候,你很喜歡吃這個的。但是爸媽都不在了之後,你就再也不吃黃桃罐頭了。你六歲的時候有一次發燒,我給你買了黃桃罐頭,你隻吃了一口,就吐了。從那以後,我就不許他們買這個回來了。”阮介舟看著阮藝,一臉的百感交集。


    阮藝說:“哥哥,那些都過去了,別想了。”


    “是啊是啊,不想過去的事情了。我現在,就祈求你可以平平安安的,別再遇到任何危險的事情了。”阮介舟說:“你這幾個月住院的次數,比過去十年都多。”


    阮藝其實也有點無語,說起來,宋菲為什麽會炸了自己啊,而且阮寶貝為什麽一點提示都沒有?


    不過,那個時候的阮寶貝都不在了,可能已經被總係統叫走了。


    沒有係統在腦子裏嘰嘰喳喳的上躥下跳,阮藝居然感到有些不習慣了。


    出院後,阮藝不顧阮介舟的反對,住進了男朋友陸宣朗的大房子裏。


    而且,陸宣朗給所有人放了假,偌大一個三層大複式,現在就住著他們兩個。


    屋裏開著充足的暖氣,阮藝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敷著麵膜坐在書桌前看書學習。


    沒辦法了,既然以後都要留在這裏生活了,總不能連一個大學畢業證都拿不到手。


    阮藝打算好好讀完這個大學,畢業後打算做警察。


    有了係統最後幫她換出來的那些工具,基本上,她可以武裝到牙齒,並且百毒不侵,沒有人比她更適合從事危險的工作了。


    當然了,這個想法她暫時誰也沒說,隻是跟阮介舟表示了自己要好好學習,順利畢業。


    半個月後,阮藝成功拆掉了繃帶,帶著一張光潔如初的小臉去見了所有關心她的人。


    除了家裏人之外,還有姚輝、許之槐等人,最後是顧星隸。


    顧星隸見到阮藝那張漂漂亮亮的小臉時,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了。


    “我聽說你的臉被毀了,我好擔心好擔心……嗚嗚嗚嗚……”這麽高大的一個頂流帥哥,就這麽哭成了一個小孩子。


    要是阮寶貝還在,一定會瘋狂拍照的。


    想到阮寶貝,阮藝便伸手拍了拍顧星隸的肩膀:“別哭了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幸好你沒事了,不然,我真的會難過死的。說起來,我經紀人已經決定,從今以後,都不再舉辦任何粉絲見麵會了。我自己也是,有心理陰影了。”顧星隸心有戚戚焉。


    他沒想到自己的粉絲居然會做出這麽瘋狂的舉動,事後,他差一點就想退出娛樂圈了。


    “所以,後來為什麽沒有退出?”阮藝問道。


    顧星隸小聲說:“做其他事,我也做不好了。何況,我還沒有完成自己的夢想,我想拿獎,我想做影帝。所以,我去見了心理醫生,我要戰勝自己的恐懼。”


    真不愧是阮寶貝的偶像,顧星隸配得上他的喜愛。


    阮藝說:“你會成功的,我等著看你上台領最佳男主角的一天。”


    顧星隸挺激動的:“你真的這麽認為?”


    “當然,有誌者事竟成,所以你肯定會成功的。”阮藝看了看時間,說:“我要回去了,有空再聊。”


    “好,要我送你嗎?”顧星隸也跟著站了起來。


    阮藝笑的一臉溫柔:“不用,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顧星隸臉一僵:“那你路上小心。”


    阮藝跟顧星隸說了再見,慢慢走出咖啡廳,見到了馬路邊停著的黑色豪車,還有豪車邊的正裝帥哥。


    阮藝吹著口哨走過去:“帥哥,等人啊?有沒有女朋友了?要不要一起去玩玩啊?”


    陸宣朗一臉正直:“有女朋友了,但是我可以跟你一起玩。”


    阮藝噗嗤一聲:“那算不算是出軌?”


    “如果我們動作快一點,在我女朋友回來之前離開的話,應該就不算了。”


    阮藝笑得前仰後合,然後整個人撲進了陸宣朗的懷裏。


    陸宣朗把她穩穩地抱在懷裏,然後說:“好了,女朋友,到時間回家去見你大哥了。”


    這段時間,因為阮藝強行留在陸宣朗家裏養傷的關係,阮介舟非常吃味,現在紗布都拆了,阮藝就要老實回家陪哥哥了。


    坐在車上,陸宣朗說:“你今天晚上就不能跟我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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