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
穿成真千金的偏心眼姑姑 作者：漠漠無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阮藝卻挺高興的，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瘋狂體質，越是這樣的情況下，她就越是想做點什麽。
陸宣朗用自己的兩隻手拉住阮藝的兩隻手，他們四目相對，整個場景像電影鏡頭一樣美妙——如果不考慮不遠處的白憶秋的話。
陸宣朗醞釀了一下情緒，認真道：“小藝，或許你早就猜出來了，從很早之前，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不，我愛你，我活到如今這個歲數，從沒有愛過任何一個人，你是頭一個，肯定也是最後一個。我知道你比我好太多太多了，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我們都不太相配。可是，你這次的受傷讓我意識到一件事。有些話，如果我不說出來，可能以後就沒有機會了。我愛你，但是不奢求你的回應。”
阮藝聽完之後，歪著腦袋說：“為什麽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好像沒有車裏那會兒的味道了。”
陸宣朗有些哭笑不得：“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個地方不對。在這種地方聊這種事，不可能會有對味的氣氛的。”
“但是我很高興。”阮藝握緊了陸宣朗的雙手，“我真的特別高興，你是第一個向我告白的人。”
陸宣朗說：“應該是第一個告白的時候，沒有被你無視的人吧。”
阮藝以前跟他說過，她壓根沒有注意過有沒有人喜歡自己，她自我的世界像一個封閉的空間，甚至沒有人能過去敲敲門。
“你還記得啊。”阮藝笑著說：“不管怎麽說，這都是記得紀念的一天。陸宣朗，謝謝你愛我，我會永遠記住這一天的。”
能聽到阮藝的這些話，陸宣朗已經非常滿足了。
他伸手將阮藝抱進懷裏，情緒很激動。
阮藝貼在陸宣朗的耳朵上，很輕很輕地耳語：“做好準備，我們隨時破窗跳樓。”
陸宣朗渾身一凜，把阮藝抱得更緊了，他也貼在阮藝的耳邊低聲說：“被宋菲抱著的孩子怎麽辦？”
“宋菲不會傷害那個孩子的，相信我。”
陸宣朗輕輕在阮藝的背上拍了兩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這樣？你謝謝他愛你？但是你不打算接受他的愛？”一個煞風景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阮藝從陸宣朗的肩膀上抬起頭，有些不滿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憶秋。
“你很會破壞氣氛。”阮藝說。
白憶秋笑得很開心：“是的，我是故意的，但我還是要替老同學說幾句話。他這麽愛你，你居然一點都不感動嗎？”
“宋菲那麽喜歡你，劉露絲那麽迷戀你，你感動了嗎？”阮藝問道。
“我感動的，我隻是沒辦法喜歡上她們。除了臨床醫學之外，我還學過心理學，所以，我很早就知道自己是個愛無能。我沒有辦法愛上任何人，所以，雖然我很感動，但她們都很清楚，從我這裏得不到感情回應的。但是我可以給她們其他東西，比如垂憐。”
“哦，那她們可真是太偉大了，為了你這種變.態，毀掉了自己的人生。”阮藝的語氣很輕蔑。
還垂憐，白憶秋以為自己是什麽？神嗎？他憑什麽垂憐別人？
白憶秋也不生氣，還是笑眯眯地說道：“那我的老同學不是變.態，為人正直勇敢，你不是也不打算回應嗎？”
阮藝說：“我剛剛聽到表白，當然需要時間思考一下。再說了，你馬上就要解剖我了，就算我答應了他，又沒有機會跟他真的談戀愛，如果我現在貿然接受，那不是反而讓他傷心嗎？”
白憶秋驚訝道：“沒想到你居然不相信我的醫術，我做過保證，研究之後，我一定會讓你活著出去的。”
“可是我不相信你啊。”阮藝說：“因為你解剖我了以後，一定會很失望的。而你一失望，怎麽可能還有興趣去縫合刀口？說不定你一生氣，立刻引爆這裏呢。”
“為什麽？”白憶秋微微變了臉色，眼中充滿了疑問。
“因為就像我之前在醫院做過的所有大檢查一樣，我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寸肌肉，都並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就算你剖開看了，你也會知道，檢查結果沒有問題，我就是一個身體普通的人類。”
“不可能！如果你真的隻是一個普通人類身體，你的爆發力是從何而來的？我找人從警方內部查過資料，你的武力值極高，兩隻手可以掰斷一個成年男子的脖子，這不是一個瘦弱的女性身體可以做到的！”白憶秋激動起來了，“你抬起越野車那次，全程我都親眼目睹，你說自己是普通人類的身體，這根本不可能！”
“因為我的特殊跟身體無關，跟訓練方法有關。你啊，走錯路了。”阮藝故意搖搖頭，“還是名醫呢，居然這麽笨。”
白憶秋陷入了沉思之中，阮藝靠到陸宣朗的耳邊，再次低聲說：“我穿了防彈衣，跳下去的時候，我會擋住你的身體。”
“可是……”
“我們倆都要安全出去。”阮藝說完，鬆開了陸宣朗，然後站了起來。
白憶秋猛地抬起頭來：“你在騙我。”
“我沒有。”
“除非我親手研究過，不然，我不相信你的話。”
阮藝跟陸宣朗慢慢踱步到了窗邊，這裏的窗戶全都貼上了黑紙，根本看不見外麵。
“你不信也沒辦法，我看這樣好了，你引爆這裏吧，我們跟你同歸於盡。”阮藝說：“有陸宣朗陪在我身邊，我沒什麽好害怕的。我這一輩子，已經很滿足了，沒有任何遺憾了。”
說完，阮藝緊緊握住陸宣朗的手，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白憶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引爆這裏？”
“對，我覺得你不敢。”阮藝說：“你這樣的變.態，最珍惜自己的性命了，你怎麽可能引爆這個地方？別騙人了好嗎？我也讀過幾本心理學的書，我能分析出你的心理狀態的。有本事，你就立刻點燃地上的汽油，隻要你不怕，我也沒什麽好怕的。”
這個時候，宋菲總算帶著那個孩子退到了下一層樓的樓梯間處，她遲遲不願意出去，大概還是在擔心白憶秋。
不過，她跟孩子所在的位置，已經可以避開爆炸的範圍了，阮藝輕輕撓了撓陸宣朗的手背，示意他做好準備。
白憶秋看著阮藝從繃帶中露出來的大眼睛，表情微微僵住了。
阮藝繼續說：“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你根本就不敢。”
白憶秋笑了一下，眯起眼睛：“你說的可能真是對的，我有一點舍不得自己的命。”
“但是我舍得啊。”阮藝忽然從袖子裏翻出一個已經捏扁了的火柴盒，取出裏麵的兩根火柴。
白憶秋愣住了：“你沒帶武器，卻帶著火柴來到這種滿是爆.炸.物的地方？”
“是的，你是瘋子沒關係，隻要我比你更瘋，不就行了嗎？”阮藝左手拿著火柴盒，右手捏著兩根火柴，已經做好了隨時點燃火柴的準備。
“你真的打算死在這裏？”白憶秋說：“我不相信你敢這麽做。”
阮藝冷冷一笑，居然真的擦著了兩根火柴，然後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根汽油印子上一丟。
火苗一下子躥了起來，白憶秋手忙腳亂，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剛剛引燃的火線上。
“你真的瘋了？”白憶秋用力狠狠跺著地上的風衣外套，然後雙目赤紅地瞪著阮藝，“就算你自己想死，陸宣朗也同意嗎？”
陸宣朗輕輕一笑：“你不知道嗎？我跟小藝來到這裏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殉情的準備了。”
“殉情？你也瘋了？”
“我沒瘋，是你的女人瘋了，你知道她把小藝的臉劃成什麽樣了嗎？小藝在清醒過來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想活了。我這麽愛她，既然她不想活了，我也跟她一樣，她去哪裏，我就跟去哪裏。我們這次上來，就是打算拉著你一起同歸於盡的。”陸宣朗的語氣非常認真，他雖然不知道阮藝想做什麽，但卻在全力配合她，“僅僅隻是毀掉劉露絲的膝蓋跟臉龐，並不能讓她真正痛苦。但是用她親手製造的炸彈殺了你，她肯定會受不了的！我們等的就是這一刻！感謝你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如此絕佳的報仇機會，白憶秋，跟我們一起上路吧！”
說完，陸宣朗看著阮藝點了點頭。
阮藝重新取出兩根火柴，非常深情的看了陸宣朗一眼：“做好準備了嗎？我們一起！”
“等等！”白憶秋著急了，“宋菲手裏的那個孩子，你們不管了嗎？”
阮藝說：“我自己都不想活了，還管別人的死活？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高尚了？不好意思，我已經沒有餘力去管其他人了，白憶秋，我們地獄見吧！”
“不——！”白憶秋尖叫著朝阮藝這邊撲了過來。
阮藝等的就是這一刻，進來這麽久了，這是白憶秋第一次靠近了阮藝。
一個漂亮的擒拿，阮藝的大拇指在白憶秋的脖頸處重重一按，他就失去了知覺。
“小藝，炸彈開關在哪裏？”陸宣朗非常著急的在白憶秋的身上找了起來。
“在這裏。”阮藝撕開白憶秋的左手袖口，露出了那個一直在檢測白憶秋脈搏的開關。
按照係統教的方法拆除了開關，阮藝鬆了一口氣，將旁邊的大窗戶打開，然後衝著樓下的眾人揮了揮手。
鄭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是沒事了吧？”
就在阮藝跟陸宣朗準備離開這裏的時候，宋菲突然打開了閱覽室的大門衝了進來。
“你們殺了老白？”宋菲這一次沒有掩飾自己的聲線了。
“他沒死，隻是暈過去了。”阮藝說。
“把他給我！”宋菲拽過了身後的小孩子，“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孩子！”
“好，給你。”阮藝一手扛起白憶秋，朝著宋菲走了過去，然後把白憶秋丟在宋菲的身前，“宋菲，把孩子給我。”
宋菲一驚，顯然沒想到阮藝會叫出自己的名字。
阮藝趁她晃神的機會，狠狠一掌從下而上打中了宋菲的鼻梁。
宋菲頭暈眼花，疼得整個人朝下一倒，阮藝已經抱著孩子撒腿朝外跑了。
陸宣朗緊隨其後，等宋菲的意識恢複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警察銬上了手銬，抬到樓下的空地上了。
白憶秋睡在遠處的一個擔架上，看樣子依舊昏迷不醒，宋菲驟然放鬆下來，然後，她就看到了阮藝的繃帶臉。
“我想過跟你做好朋友的。”阮藝低聲道。
宋菲笑了一下：“但我不想，我很嫉妒你。”
“因為白憶秋？”
“對。”
“很可惜。”
宋菲的語氣很輕：“我不覺得可惜，我們本來就不適合做朋友。”
說完，她突然用兩隻手扒開了自己的衣領，按下了吊墜上的一個紅色開關。
“轟”的一聲，宋菲炸了自己。
阮藝的反射神經在宋菲按下開關的那一刻，已經下意識地朝著旁邊縱身一撲，但還是沒能完全避免爆炸的衝擊。
在強烈的耳鳴聲中，阮藝恍惚看見了陸宣朗那張過分帥氣的臉。
她喊了幾聲係統，卻發現係統沒有任何回應。
“啊……是要……離開了嗎？”阮藝費勁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陸宣朗的臉，“我跟你說，要是這次我沒走，我就跟你談戀愛。可惜……怕是沒有機會了……”
第48章 快點來接我啊
無窮無盡的黑暗中, 阮藝看到自己在不停地奔跑。
到處都是黑漆漆一片，她不能分辨方向，隻是茫然地看著自己在拚命地奔跑。
她不知道要跑去何方, 也不知道什麽地方才是終點。
一直跑, 一直跑，不知道過了多久, 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亮點，阮藝趕緊朝著亮點的地方繼續跑。
亮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刺眼，她衝過亮點, 身體陡然一輕，整個人變成了小小的一團。
她看著自己肉呼呼的小短手跟小短腿，腦子裏閃過很多疑問。
陸宣朗用自己的兩隻手拉住阮藝的兩隻手，他們四目相對，整個場景像電影鏡頭一樣美妙——如果不考慮不遠處的白憶秋的話。
陸宣朗醞釀了一下情緒，認真道：“小藝，或許你早就猜出來了，從很早之前，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不，我愛你，我活到如今這個歲數，從沒有愛過任何一個人，你是頭一個，肯定也是最後一個。我知道你比我好太多太多了，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我們都不太相配。可是，你這次的受傷讓我意識到一件事。有些話，如果我不說出來，可能以後就沒有機會了。我愛你，但是不奢求你的回應。”
阮藝聽完之後，歪著腦袋說：“為什麽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好像沒有車裏那會兒的味道了。”
陸宣朗有些哭笑不得：“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個地方不對。在這種地方聊這種事，不可能會有對味的氣氛的。”
“但是我很高興。”阮藝握緊了陸宣朗的雙手，“我真的特別高興，你是第一個向我告白的人。”
陸宣朗說：“應該是第一個告白的時候，沒有被你無視的人吧。”
阮藝以前跟他說過，她壓根沒有注意過有沒有人喜歡自己，她自我的世界像一個封閉的空間，甚至沒有人能過去敲敲門。
“你還記得啊。”阮藝笑著說：“不管怎麽說，這都是記得紀念的一天。陸宣朗，謝謝你愛我，我會永遠記住這一天的。”
能聽到阮藝的這些話，陸宣朗已經非常滿足了。
他伸手將阮藝抱進懷裏，情緒很激動。
阮藝貼在陸宣朗的耳朵上，很輕很輕地耳語：“做好準備，我們隨時破窗跳樓。”
陸宣朗渾身一凜，把阮藝抱得更緊了，他也貼在阮藝的耳邊低聲說：“被宋菲抱著的孩子怎麽辦？”
“宋菲不會傷害那個孩子的，相信我。”
陸宣朗輕輕在阮藝的背上拍了兩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這樣？你謝謝他愛你？但是你不打算接受他的愛？”一個煞風景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阮藝從陸宣朗的肩膀上抬起頭，有些不滿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憶秋。
“你很會破壞氣氛。”阮藝說。
白憶秋笑得很開心：“是的，我是故意的，但我還是要替老同學說幾句話。他這麽愛你，你居然一點都不感動嗎？”
“宋菲那麽喜歡你，劉露絲那麽迷戀你，你感動了嗎？”阮藝問道。
“我感動的，我隻是沒辦法喜歡上她們。除了臨床醫學之外，我還學過心理學，所以，我很早就知道自己是個愛無能。我沒有辦法愛上任何人，所以，雖然我很感動，但她們都很清楚，從我這裏得不到感情回應的。但是我可以給她們其他東西，比如垂憐。”
“哦，那她們可真是太偉大了，為了你這種變.態，毀掉了自己的人生。”阮藝的語氣很輕蔑。
還垂憐，白憶秋以為自己是什麽？神嗎？他憑什麽垂憐別人？
白憶秋也不生氣，還是笑眯眯地說道：“那我的老同學不是變.態，為人正直勇敢，你不是也不打算回應嗎？”
阮藝說：“我剛剛聽到表白，當然需要時間思考一下。再說了，你馬上就要解剖我了，就算我答應了他，又沒有機會跟他真的談戀愛，如果我現在貿然接受，那不是反而讓他傷心嗎？”
白憶秋驚訝道：“沒想到你居然不相信我的醫術，我做過保證，研究之後，我一定會讓你活著出去的。”
“可是我不相信你啊。”阮藝說：“因為你解剖我了以後，一定會很失望的。而你一失望，怎麽可能還有興趣去縫合刀口？說不定你一生氣，立刻引爆這裏呢。”
“為什麽？”白憶秋微微變了臉色，眼中充滿了疑問。
“因為就像我之前在醫院做過的所有大檢查一樣，我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寸肌肉，都並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就算你剖開看了，你也會知道，檢查結果沒有問題，我就是一個身體普通的人類。”
“不可能！如果你真的隻是一個普通人類身體，你的爆發力是從何而來的？我找人從警方內部查過資料，你的武力值極高，兩隻手可以掰斷一個成年男子的脖子，這不是一個瘦弱的女性身體可以做到的！”白憶秋激動起來了，“你抬起越野車那次，全程我都親眼目睹，你說自己是普通人類的身體，這根本不可能！”
“因為我的特殊跟身體無關，跟訓練方法有關。你啊，走錯路了。”阮藝故意搖搖頭，“還是名醫呢，居然這麽笨。”
白憶秋陷入了沉思之中，阮藝靠到陸宣朗的耳邊，再次低聲說：“我穿了防彈衣，跳下去的時候，我會擋住你的身體。”
“可是……”
“我們倆都要安全出去。”阮藝說完，鬆開了陸宣朗，然後站了起來。
白憶秋猛地抬起頭來：“你在騙我。”
“我沒有。”
“除非我親手研究過，不然，我不相信你的話。”
阮藝跟陸宣朗慢慢踱步到了窗邊，這裏的窗戶全都貼上了黑紙，根本看不見外麵。
“你不信也沒辦法，我看這樣好了，你引爆這裏吧，我們跟你同歸於盡。”阮藝說：“有陸宣朗陪在我身邊，我沒什麽好害怕的。我這一輩子，已經很滿足了，沒有任何遺憾了。”
說完，阮藝緊緊握住陸宣朗的手，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白憶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引爆這裏？”
“對，我覺得你不敢。”阮藝說：“你這樣的變.態，最珍惜自己的性命了，你怎麽可能引爆這個地方？別騙人了好嗎？我也讀過幾本心理學的書，我能分析出你的心理狀態的。有本事，你就立刻點燃地上的汽油，隻要你不怕，我也沒什麽好怕的。”
這個時候，宋菲總算帶著那個孩子退到了下一層樓的樓梯間處，她遲遲不願意出去，大概還是在擔心白憶秋。
不過，她跟孩子所在的位置，已經可以避開爆炸的範圍了，阮藝輕輕撓了撓陸宣朗的手背，示意他做好準備。
白憶秋看著阮藝從繃帶中露出來的大眼睛，表情微微僵住了。
阮藝繼續說：“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你根本就不敢。”
白憶秋笑了一下，眯起眼睛：“你說的可能真是對的，我有一點舍不得自己的命。”
“但是我舍得啊。”阮藝忽然從袖子裏翻出一個已經捏扁了的火柴盒，取出裏麵的兩根火柴。
白憶秋愣住了：“你沒帶武器，卻帶著火柴來到這種滿是爆.炸.物的地方？”
“是的，你是瘋子沒關係，隻要我比你更瘋，不就行了嗎？”阮藝左手拿著火柴盒，右手捏著兩根火柴，已經做好了隨時點燃火柴的準備。
“你真的打算死在這裏？”白憶秋說：“我不相信你敢這麽做。”
阮藝冷冷一笑，居然真的擦著了兩根火柴，然後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根汽油印子上一丟。
火苗一下子躥了起來，白憶秋手忙腳亂，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剛剛引燃的火線上。
“你真的瘋了？”白憶秋用力狠狠跺著地上的風衣外套，然後雙目赤紅地瞪著阮藝，“就算你自己想死，陸宣朗也同意嗎？”
陸宣朗輕輕一笑：“你不知道嗎？我跟小藝來到這裏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殉情的準備了。”
“殉情？你也瘋了？”
“我沒瘋，是你的女人瘋了，你知道她把小藝的臉劃成什麽樣了嗎？小藝在清醒過來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想活了。我這麽愛她，既然她不想活了，我也跟她一樣，她去哪裏，我就跟去哪裏。我們這次上來，就是打算拉著你一起同歸於盡的。”陸宣朗的語氣非常認真，他雖然不知道阮藝想做什麽，但卻在全力配合她，“僅僅隻是毀掉劉露絲的膝蓋跟臉龐，並不能讓她真正痛苦。但是用她親手製造的炸彈殺了你，她肯定會受不了的！我們等的就是這一刻！感謝你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如此絕佳的報仇機會，白憶秋，跟我們一起上路吧！”
說完，陸宣朗看著阮藝點了點頭。
阮藝重新取出兩根火柴，非常深情的看了陸宣朗一眼：“做好準備了嗎？我們一起！”
“等等！”白憶秋著急了，“宋菲手裏的那個孩子，你們不管了嗎？”
阮藝說：“我自己都不想活了，還管別人的死活？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高尚了？不好意思，我已經沒有餘力去管其他人了，白憶秋，我們地獄見吧！”
“不——！”白憶秋尖叫著朝阮藝這邊撲了過來。
阮藝等的就是這一刻，進來這麽久了，這是白憶秋第一次靠近了阮藝。
一個漂亮的擒拿，阮藝的大拇指在白憶秋的脖頸處重重一按，他就失去了知覺。
“小藝，炸彈開關在哪裏？”陸宣朗非常著急的在白憶秋的身上找了起來。
“在這裏。”阮藝撕開白憶秋的左手袖口，露出了那個一直在檢測白憶秋脈搏的開關。
按照係統教的方法拆除了開關，阮藝鬆了一口氣，將旁邊的大窗戶打開，然後衝著樓下的眾人揮了揮手。
鄭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是沒事了吧？”
就在阮藝跟陸宣朗準備離開這裏的時候，宋菲突然打開了閱覽室的大門衝了進來。
“你們殺了老白？”宋菲這一次沒有掩飾自己的聲線了。
“他沒死，隻是暈過去了。”阮藝說。
“把他給我！”宋菲拽過了身後的小孩子，“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孩子！”
“好，給你。”阮藝一手扛起白憶秋，朝著宋菲走了過去，然後把白憶秋丟在宋菲的身前，“宋菲，把孩子給我。”
宋菲一驚，顯然沒想到阮藝會叫出自己的名字。
阮藝趁她晃神的機會，狠狠一掌從下而上打中了宋菲的鼻梁。
宋菲頭暈眼花，疼得整個人朝下一倒，阮藝已經抱著孩子撒腿朝外跑了。
陸宣朗緊隨其後，等宋菲的意識恢複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警察銬上了手銬，抬到樓下的空地上了。
白憶秋睡在遠處的一個擔架上，看樣子依舊昏迷不醒，宋菲驟然放鬆下來，然後，她就看到了阮藝的繃帶臉。
“我想過跟你做好朋友的。”阮藝低聲道。
宋菲笑了一下：“但我不想，我很嫉妒你。”
“因為白憶秋？”
“對。”
“很可惜。”
宋菲的語氣很輕：“我不覺得可惜，我們本來就不適合做朋友。”
說完，她突然用兩隻手扒開了自己的衣領，按下了吊墜上的一個紅色開關。
“轟”的一聲，宋菲炸了自己。
阮藝的反射神經在宋菲按下開關的那一刻，已經下意識地朝著旁邊縱身一撲，但還是沒能完全避免爆炸的衝擊。
在強烈的耳鳴聲中，阮藝恍惚看見了陸宣朗那張過分帥氣的臉。
她喊了幾聲係統，卻發現係統沒有任何回應。
“啊……是要……離開了嗎？”阮藝費勁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陸宣朗的臉，“我跟你說，要是這次我沒走，我就跟你談戀愛。可惜……怕是沒有機會了……”
第48章 快點來接我啊
無窮無盡的黑暗中, 阮藝看到自己在不停地奔跑。
到處都是黑漆漆一片，她不能分辨方向，隻是茫然地看著自己在拚命地奔跑。
她不知道要跑去何方, 也不知道什麽地方才是終點。
一直跑, 一直跑，不知道過了多久, 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亮點，阮藝趕緊朝著亮點的地方繼續跑。
亮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刺眼，她衝過亮點, 身體陡然一輕，整個人變成了小小的一團。
她看著自己肉呼呼的小短手跟小短腿，腦子裏閃過很多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