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的目光深邃,緊逼謝雲湄那雙透徹的美眸,聞言後隻微不可見的應了一聲:“嗯。”


    當晚,謝雲湄隻覺得身子都要散架了,怎麽叫饒景帝都不肯停,著實磨得她無法,她這營帳一夜叫了三次水,雖算不上大費周章,卻也足夠惹人眼球了。不過她也沒有懷疑其他,隻以為是今日蒼鬱的唐突行為刺譏到了他而已。


    在被抱著擦拭身子時,謝雲湄還在昏昏沉沉的想著這些日子景帝的反常,她有時候也回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吃定他了,可是有時候又覺得並非如她所想。


    她有時候也會不由自主的因為景帝的特殊舉動而怦然心動,她明白真心換真心的道理,她在誘導景帝付出感情的時候,或許已經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真心交付了吧。


    否則怎麽會有時因為他的親吻就感到心跳加速,因為他的大方偏愛就感到欣喜非常。


    是夜,凝美人輾轉反側,遲遲不曾入眠。


    忽而聽到外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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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她聽得一道男聲,是安郡王。凝美人心中起疑,伸手拿過一旁掛著的披風披在身上,臨走時看了眼還在熟睡的雪梅,踮著腳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她一路隨著腳步聲走到了馬廄旁,悄無聲息的探了個頭出去,發現並無安郡王的身影,隻看見兩個小太監圍在馬欄前交頭接耳。


    “你怎麽喂這麽多。”“怕藥效不夠呀,萬一明日聞見了味兒沒反應怎麽辦。”


    “說的是,再來些。”


    這番對話不難猜測,凝美人在這營帳邊上站了許久,站得雙腳都發麻了,才盼得那兩名小太監遠去。


    “嘶。”凝美人剛挪了一步,就發覺自己的雙足都僵住了。


    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馬廄前,約莫是方才兩位奴才站著的地方,凝美人定睛一看,這個位置隻對著兩匹馬,一匹尚且不知,還有一匹她是知道的,那是謝雲湄的馬。


    昔日景帝帶它回宮時,她也在場,雖然這匹馬長大了,可是這通體雪白的毛發卻能讓她一眼看出。


    藥效?對馬匹下藥?


    凝美人靈光乍現,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們想害謝雲湄!


    凝美人跌跌撞撞的跑回了自己營帳,撲倒在自己的床榻上,床板很硬,發出了吱呀的聲音將雪梅吵醒,“美人?”


    還沒有拿到晉封的詔書,現在上下宮人都還稱她為美人。


    凝美人抬手製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衝去圓桌前將茶壺裏的水倒出,一飲而盡。


    隨即怔怔的看向還未放下簾帳的那處,身子癱軟,呼吸急促。


    次日,所有人早早得了消息做好了準備,候在了東山上,唯獨謝雲湄姍姍來遲。


    東山上設了看台,每個小桌都擺上了瓜果點心,供不下場的女眷們休息,現下已經坐滿了人,珠環翠繞、掎裳連袂,讓人眼花繚亂。


    看台下的男眷們也有位置,不過是安排的較為簡單,現下三兩成群,共坐一個方桌,手中牽著馬匹開始高談闊論。


    景帝一直心不在焉,手中的那盞清茶遲遲不曾見底。


    安郡王左顧右盼,“怎麽回事,謝昭儀怎麽還沒來呢,莫非你將人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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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對安郡王的揶揄,景帝無動於衷,剛要開口,便覺場麵忽然靜了一瞬,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的都凝聚到了一個方向,出奇一致。


    “嘖嘖,果然是謝美人兒,這排場。”安郡王咋舌。


    謝雲湄剛到獵場前,就讓人將她從轎子上放下,她今日身子格外不適,本來可以不用來的,可是景帝都讓人備好了她的騎裝,她不來也不妥當。


    不得不說景帝的眼光十分獨到,謝雲湄平日慣是喜歡穿些奪目的顏色,亦如正紅嫣紅,可是她的容貌是偏清冷掛的,若是穿上素色的衣裳會更加照人。


    故而他為謝雲湄準備的,便是一套淺白色的騎裝,襯得她在颯氣間還平添風流韻色,她將三千青絲以一白色束帶挽起一縷,簡單又不失溫柔,宛若純潔的聖女下凡,高貴無暇。


    謝雲湄走近,眾人才發現她走得極慢,臉色也算不上好,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蒼白,明明上了妝卻還是顯得沒有氣色,看著虛弱極了。


    “這謝家的娘娘聽說活不長的,看來不是謠言,咱們家瑤姐兒可有機會了。”“胡說些什麽呢,皇上還在下麵。”


    “你們有所不知吧,昨夜娘娘是侍寢了,才成這副模樣的。”


    “身子是本錢,瞧瞧,受寵又如何,這不一夜就扛不住了。”


    一大臣家中女眷嘀咕到,正巧給景帝這桌的眾人聽個正著,沒想到京中貴女談天也這般生猛。


    安郡王一手作拳,餘光瞥向還有一段距離才能靠近的謝雲湄,輕咳道:“你這也太狠了些,把人整成這樣。”


    景帝麵露尷尬,他有什麽好說的,昨夜他幸了謝雲湄是整個出巡隊伍都知道的事兒。


    “哎,分寸呢分寸呢,美人在懷,這般按耐不住。”安郡王順手拿了個橘子左掂掂,右拋拋,見他不語,又嬉皮笑臉道,“換做是本王,本王也忍不住。”


    語畢,景帝隨手抄起一果子就往他身上砸去,謝雲湄一走到便見安郡王舉雙手討饒,頓覺不安。


    “給皇上請安,見過王爺。”謝雲湄給二人行禮後,又與其他幾位臣子點頭示意。


    景帝拉過她的雙手將其安置在自己的位置上,發覺她穿得單薄,便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為其披上,皺著眉頭責怪道:“現在是清晨,山上風冷也不多穿些,手都冰成這副模樣。”


    “早知道就不該聽你的讓木紫那丫頭來,錦韻不在你邊上,朕都不安心。”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沒覺得什麽,鍾青與齊佑卻認為其中大有不對勁,從前景帝可有這般細心照料過一個人,連她身邊侍女名字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若是說做戲,那未免也做的太真了些。


    不信現在馬上問問他,沈皇後身邊的侍女有何人,萱妃帶來出巡的宮女又是哪幾位,他們不信景帝能答得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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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話他們自然是不能說出口的,現在還不是下結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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