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製的馬車中,寧封依著掀開一角窗簾,望向窗外。


    「真快啊。」


    窗外的風景迅速改變,能夠從景物變化的細節中看出行進的速度極快。


    雖然血戰區設有傳送陣,但是為了能夠互相了解磨合一下,從前線到血戰區的路他們打算親自走。


    雖然四人的實力不錯,而且還有著必要時刻希琳的兜底,但是小隊合作並不是一拍腦門就能決定的。


    尤其是在這種關乎於生死的戰鬥中,默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擁有的。


    良好的默契和配合,加起來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的。


    這也是為什麽很多人小隊都會在固定隊員因為各種理由離去後不會立刻加進來的新人的原因。


    一方麵是因為各種心情,另一方麵則是為了安全方麵考量。


    新加入的成員,如果不能配合團隊,沒辦法起到一個好的效果的話,甚至是造成負麵影響的話……


    那還不如沒有。


    那種人就算實力強大,也隻是一個累贅。


    甚至比不上主動培養一個弱小一些的後備隊員,一點點和團隊磨合默契來的更好。


    曾經,寧封也差一點成為了那樣被培養的一員,成為羅達他們同伴。


    從濱城開始,一點點成長,在不斷的冒險中逐漸積攢屬於自己的聲望。


    本來,一切的發展或許是這樣的。


    但或是因為被命運選中,亦或者是他選擇了命運。


    寧封成長的速度過快,他的未來早就不屬於那種慢吞吞的生活了。


    隻有寧封自己清楚,自己的未來屬於的是血與火,屬於難以揣測的混沌。


    隻不過……


    (「真是奇怪啊,這個時候我居然會想起羅達……」)


    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寧封跟著希琳在精神鏈接中閑聊著。


    (「羅達?是……是那個有半身人血統的盜賊?我記得你好像名義上還是屬於那支小隊來著。」)


    將身體靠在寧封的身上,希琳眨了眨眼睛,想起了這個忽然被提起的名字,看著寧封的側臉笑眯眯地說道:


    (「怎麽了?在和我一起組隊的時候,你怎麽忽然想起了你那些沒有一起行動過的隊友?」)


    樂。


    小家夥被我抓住把柄了吧?


    偏頭看了完全沒在生氣的希琳,寧封一眼就看穿了她心裏在想什麽。


    嗬嗬。


    很有挖坑意味的提問啊,你也變得不老實了。


    但是,想拿捏我的話,你還要再修煉修煉。


    麵具下的金眸帶著笑意,寧封認真地說道:


    (「啊,是啊,我和你一起的時候就想起了那個小隊的隊長,我記得她好像身材還挺不錯的……」)


    希琳麵具下的表情當即僵硬,癟起嘴來。


    不樂。


    然後親昵地摟住了寧封的胳膊,隱蔽地揪住了一小塊皮肉。


    掐。


    掐住。


    然後,即將要擰動。


    而寧封似乎對此一無所知,繼續說道:


    (「作為一個生過孩子的母親,她能夠維持這樣的身材也是很不容易,一定是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吧。」)


    呃……


    (「而且,她也是精神譜係的騎士,安東尼的奧法騎士是她的上位職業,在看到他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聯想啊。」)


    側過頭,寧封笑著看著希琳的眼眸,問道:


    (「那麽小朋友,我這麽解釋的話你滿意嗎?能不能請你溫柔地放開捏著我胳膊的手指()呢?還是說,是有什麽事嗎?」)


    悻悻地鬆開手指,希琳的目光和寧封交錯,輕咳了一下說道:


    (「沒,沒事。」)


    眨了眨眼睛,希琳顧左右而言他地說道:


    (「這麽有閑心聊天,我怎麽感覺,你現在是在想逃避什麽?」)


    這是希琳試圖反將一軍的胡亂掙紮,但沒想到寧封卻給出了認同的回應。


    (「啊,這點的話,你確實沒說錯……我現在,是有些想要逃避。」)


    (「實話說,我已經想下車了。」)


    寧封確實是在逃避,但不是想要逃避去血戰區的命運。


    不光是想通過聊天逃避,他甚至想要堵住自己的耳朵。


    至於他為什麽想要堵住自己的耳朵……


    唯一的理由,正坐在他的對麵。


    在寧封的對麵,有一個正在不斷嚎哭的男人。


    原本俊朗的麵容,在痛哭流涕的時候,也是看不出什麽好看的。


    「你知道嗎?賈思琳家的女人都是沒血沒淚的怪物!」


    安東尼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跟著安德魯哭訴著索菲的暴行。


    「那時候我還天真地選擇了相信她,但是這個女人,又一次欺騙了我脆弱的心靈。」


    從一開始上車時的沉默,到中期的抽泣,再到最後的爆發。


    安東尼像是憋屈了很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輸出內心的對象。


    反正剛才最丟人的樣子已經被看到了,所以他已經不在乎身邊不熟的梅菲斯特和煉金師了。


    他破罐子破摔了。


    安東尼實在是蚌埠住了。


    「索菲她怎麽能這樣對我!?」


    跟著自己的朋友,他控訴著未婚妻的暴行!


    「她難道不知道這樣比殺了我還要令我難受嗎?她怎麽能這麽做?」


    好吵啊。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想通,寧封看著痛哭哀嚎的安東尼,隻覺得他吵鬧。


    你這個家夥,怎麽能這麽吵啊!!!


    聽了半天,希琳忽然若有所思地問道:


    「那個……你的未婚妻她到底做了什麽?」


    她到底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能夠讓你這麽痛苦啊?


    希琳一說完,整個馬車陡然一靜,嚎哭中的安東尼聲音戛然而止。


    抬起頭,哭紅了眼眶的安東尼用幽怨的目光看了一眼對麵的兩個人,緩緩開口:


    「她……」


    抽了抽鼻子,安東尼沉痛地說道:


    「她不光把我在成為新一任伊萊家主之前所有能夠預支的金錢都取走了,還變現了我所有的現有資產。」


    萬念俱灰地向後重重倒去,安東尼望著馬車的天花板,喃喃道:


    「然後……索菲她,她還把我所有的情人都用錢打發走了,讓她們絕對不許再聯係我。」


    「我的迪福、菲莉帕、蜜爾娜、弗格森、芝妮雅……嗚嗚嗚。」


    寧封:「…………」


    希琳:「…………」


    安德魯:「唉……」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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