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楠氣道:“師傅!這種人看著就來氣,你幹嘛還讓這種人牽著鼻子走啊?”


    楊凡笑道:“他可以把自己女人不當人看,我卻不能把別人不當人看。放心吧,這個錢隻是在他手上過一下,他沒有那花錢享受的命。”


    林剩丙哪裏曉得他的命運已被人下了結論,一邊興高采烈的踱步而歸,一邊心中無限歪歪:一個不能生兒子的女人和一個賠本的女兒竟然可以換這麽多錢,你說能不讓人愉快嗎?有這些錢何愁娶不到原裝媳婦?唉……你說這種人傻錢多的公子哥要是多一點該多好啊?喜歡少婦我可以幫他玩啊,喜歡幼女我可以給他造啊,哈哈哈……


    林剩丙腳步歡快的踏進藥房,片刻便提著福祿膏走出了藥房。


    當他拐進小巷後,一支箭矢冷不丁極射而來,不等林剩丙做出反應,那箭已穿喉而過,直直的釘在後麵的牆壁上,林剩丙手捂脖子當場死亡。


    曈曈從遠處走來,翻開他的衣袖,摸出了他的銀子,又在地上擺了五兩碎銀,寫道:把他埋了。


    提起林剩丙手上死又舍不得撒手的福祿膏,揚長而去。


    楊凡聽了曈曈的跟蹤調查後,苦笑道:“這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啊,明明是禍國殃民的藥物,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藥房裏。”


    曈曈平靜道:“還有更諷刺的呢。”


    楊凡:“什麽?”


    曈曈道:“出售福祿膏的藥店是和萬竹合作的。”


    楊凡:“感覺自己被扇了一耳光。”


    曈曈認真說道:“自己扇的還能有挽回,若是被別人扇的,那就丟人了。”


    楊凡:“確實如此!”


    ……


    此去西邊百裏之遙,有一土地廟。因泥石流過境,百姓遷移,導致廟院年久失修,最終廢棄。


    劉掌櫃疲於奔命,拖著蕭瑟的身影走進了這間破廟。


    不多時,數十個奇裝異服的外商飛馳而至,賊頭賊腦的進了破廟。


    劉掌櫃站在上首,靜待眾人就位。


    眾人雙手交叉貼胸,對劉掌櫃行了一禮。


    “見過紅衣教主!”


    “見過紅衣教主!”


    他們說的不是中原話,聲音不大卻態度誠懇,喊話不齊卻眼神真摯。


    劉掌櫃雙手交叉貼胸,對眾人回了一禮,開口道:“事情的始末你們也都知道了,不過細節上其實我也沒想明白,比如說這個叫楊凡的為何要燒紅樓,比如他為何要跟我們過不去……隻能說那個叫楊凡的道教前任掌門確實了得,不僅可以看出我們的布置,還能把我們弄的灰頭土臉,狼狽逃竄。”


    一個外商道:“這還是得益於他有得天獨厚的道門背景,不然的話,換了旁人肯定攪不起這麽大的風雲。”


    劉掌櫃:“此事多說無益,不管人家有心還是無意,人家確實是把我們搞的很被動,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要商量商量,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吧?”


    “我們聽教主安排!”


    “對對對。”


    劉掌櫃問道:“現在我們有多少教徒?我說的是狂熱教徒,能為主獻身,為我們所用的。”


    “三千多人,基本上都是底層貧民,名單和地址我隨身攜帶著。”


    劉掌櫃又問:“我們的死士還有多少?”


    “一千兩百二十五人。”


    劉掌櫃:“有多少資金?”


    “五億六千萬兩白眼。”


    劉掌櫃:“還有多少福祿膏?”


    “還有近三十噸!”


    劉掌櫃沉吟良久,安排道:“我們首先要做的是,盡快將福祿膏賤賣,用最快的速度把它換成資金、資源、甚至是背後關係。”


    “是!”


    劉掌櫃:“啟動亂世計劃,讓宮裏的那位老太婆盡快暴斃,這樣朝堂混亂,天下動蕩,我們就能渾水摸魚,全身而退了。”


    “是!”


    劉掌櫃:“找一個有實力、有野心、有底蘊的藩王,投資他,支持他。”


    “是!”


    劉掌櫃:“至於那些死士,全力以赴用來滅掉中原的大清醒楊凡吧。你們別小看了他,在我們沒來之前,他和他那已故的師傅幾乎是憑著幾個人的智慧和影響力就擋住了牧辰鐵騎。可以這麽說,如果我們能殺了他,就相當於砍到了這個民族的三寸。”


    有人開口道:“如果這些實力都用出去,那怎麽保障教主您的安全?”


    劉掌櫃認真道:“我們的使命,高於我們的生命。如果在意自己的安危,當初就不會遠赴中原。既然選擇了做間諜,就沒有個人,隻有大局。”


    眾人雙手交叉,躬身行禮,以示敬意。


    劉掌櫃又道:“你們不要忘了,隻要這天下越亂,楊凡越危險,我就越安全。”


    眾人聊起了細節,一個個得到了具體任務後就獨自離去,那些沒分析出具體步驟的聚在劉掌櫃身旁小心推演。


    就在緊要關節,一聲咳嗽突然打斷了眾人的討論。


    眾人大驚,猛然抬頭,就見房梁上側坐著一個行腳郎中,他搖晃著腳,笑眯眯的看著眾人,不是扁誕又是誰?


    劉掌櫃大驚失色,道:“大俠好功夫,你什麽時候上去的,我們竟一無所覺。”


    扁誕:“我昨晚就到上麵睡覺了,你們不知道也正常,你們滿嘴鳥語,嘰裏呱啦一大通,我是聽到了楊凡這兩個字,這才醒來的。”


    劉掌櫃:“你聽到我們說話了?”


    扁誕點點頭,“聽到了,可是聽不懂。”


    劉掌櫃問道:“我感覺你實力不俗,你到底是誰?為何我沒有印象?”


    扁誕:“我就是一個行腳郎中,擅長望聞問切,對了,你們這誰有病?”


    看病的能這樣說話嗎?這人指定腦子不好使,醫術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大家雖然沒有輕舉妄動,可心裏都親切的問候了扁誕的女性親戚。


    劉掌櫃笑道:“我的脖子有點不舒服,你可以幫我看看嗎?”


    扁誕:“當然可以。”


    劉掌櫃:“那你下來啊。”


    扁誕抓起靠在牆角的竹子,輕車熟路的滑了下來。


    劉掌櫃抓住扁誕背對自己的時機,踢起巨木果斷偷襲。


    扁誕聽到聲音,鬆開手臂,徑直落下堪堪躲開偷襲,奇道:“你這是何意?”


    劉掌櫃喝道:“大家一起上。”


    扁誕連連搖手,“不要打。”說著架住別人的攻擊,“我不擅長打架的。”又踢開另一個人的攻擊,“我認輸還不行嗎?”


    就這樣一邊說著一邊招架著,眾人卻越打越心驚。


    能不心驚嗎?一邊打,內力一邊被人吸走,這事擱誰身上能不慌?


    劉掌櫃似乎想到了什麽,大聲道:“他是吸功魔醫,扁誕。大家快逃,分開走!”


    眾人做鳥獸逃,一哄而散。


    扁誕裝逼道:“不要打嘛,傷到你們可不好啊。”嘴上雖然這麽說,身體卻很誠實,抓住一個人,狠狠的吸著他的功力。


    扁誕威脅道:“快說!你們到底有何陰謀,為何要提楊凡的名字,你們是不是他的仇人?”


    那人抽出一把匕首,扁誕卻滿不在乎。笑話,一個連自己內力都不能控製的人,還是傷到他不成?


    哪裏想到,那人抽出匕首根本不是為了殺扁誕,而是直截了當的刺進了自己的喉嚨。


    扁誕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人死在自己麵前,讚道:“好狠!”


    扁誕側著頭,動了動耳朵,“有人來了!”


    他跳上神壇,推開石像,躲到了後麵,透過石像縫隙,將破廟一覽無餘。


    隻見一個輕功絕佳的消瘦少年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他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環顧一周,接著縱身一躍跳上了房梁,將自己藏在了陰影裏。


    又過了一會。


    一對男女不緊不慢的並肩走進,這兩人,男的穿黑裝,女的穿白裝,衣服上都有一個骷髏頭,骷髏頭上寫著一下閻字,隻要是稍微有一點江湖閱曆的,都不難猜出他們是黑白無常。


    兩人看到地上的屍體,俯身查看。


    黑無常:“沒毒,外族人,有劉掌櫃的氣息,這人是自殺的。”


    白無常比劃了一番。


    黑無常:“我也奇怪,誰能逼得一個特級高手自殺呢?”


    白無常翻找屍身,摸出一本冊子和一些稀碎的物件。


    黑無常翻看冊子,搖搖頭,“這上麵的文字我不認識。看來我們又把人給追丟了,這劉掌櫃可真狡猾。”


    白無常比劃了一陣手勢。


    黑無常:“冊子拿給楊凡翻譯自然是要的,可我們本來就不知如何麵對他,現在任務都沒完成,我總覺得……不太好意思見他。”


    白無常無奈的點點頭。


    兩人一言不發,兀自點了一堆篝火,很有默契坐下,取暖,依靠在一起。


    白無常做勢欲嘔。


    黑無常慌忙從腰間取下一壺水,“怎麽了?喝點紅糖水吧。”


    白無常比劃一番。


    黑無常神情激動,“什麽?你有了?”


    白無常點點頭。


    黑無常激動的問道:“幾個月了?”


    白無常伸出兩個手指。


    黑無常一下子笑成了傻子,突然又板著臉嗬斥道:“這麽好的事你為何不早說,還敢跟著我東奔西走,打來打去?”


    白無常一陣比劃,黑無常啞口無言。


    良久後,黑無常才歎息道:“如果可以選擇,我也情願沒有那件事情,對孕婦下手,是我一生的心魔,莫說你一個女子會做噩夢,我又何嚐不是如此呢?我們之所以為了楊凡的一句話就如此上心勞碌,其實也是為了還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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