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羊甜甜的笑道:“怪不得第一次看到爹爹就覺得親切呢。”


    楊凡笑道:“你確定不是因為餓了才鑽出來的?”


    羊羊燦爛一笑,撒了個嬌。


    楊凡道:“我們這叫血濃於水,心有靈犀。”


    正你儂我儂間,父女二人的肚子不約而同的唱起了空城計。


    父女兩相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正待楊凡要去覓食,孔儒已端著一盅素粥,含笑走來。


    楊凡臉上沒半點不好意思,嘴上卻不好意思道:“怎麽敢勞駕師兄啊。”


    孔儒沒好氣道:“你一句不見外,就吩咐了這麽多任務出去,現在全觀上下,不是下山窺探地形,就是去找匠人,不是去購置田產,就是去選擇商家,就留下幾個為師傅的壽誕誦經祈禱的,自己不動手,還能讓誰動手?”


    楊凡嘿嘿笑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謝謝二師兄了。”


    孔儒盛了一碗米粥,笑吟吟的端給羊羊,看都不看楊凡,笑道:“都一把年紀了,還盡往自己臉上貼金。我不是為你做的,我是給羊羊做的。”


    這話不就是羊羊調侃楊凡的話嗎?


    楊凡尷尬一笑,羊羊捂嘴偷笑,對孔儒糯糯的喊道:“謝謝孔爺爺!”


    孔儒誇張道:“哎呀,不行了,被可愛到了,殺傷力太大了。你叫我什麽來的?”


    羊羊天真道:“孔爺爺啊!”


    孔儒得意的看了看楊凡,那意思分明是說,你是她父親,我是她爺爺,我大你一輩,我氣死你。


    楊凡倒是無動於衷,孔儒四五十歲的年齡,在這個十六七就應該成家的時代,可不就是做爺爺的老夫嗎?自己年紀輕輕,矮了一輩又如何,不正顯得自己風華正茂嗎?


    楊凡拍了拍羊羊的腦袋,笑道:“坑爹的玩意!”看著米粥,對孔儒恬不知恥道:“孔爺爺!我也餓!”


    孔儒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這老不要臉的。”


    楊凡裝傻充愣,自顧自的拿碗盛粥,憨憨笑道:“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個夠。”


    正在三人哈哈大笑之時,袁農背著手鬼鬼祟祟走了進來,提來各式各樣的碎嘴零食,趁其不備,偷偷摸摸的藏了起來。


    楊凡看到大師兄的小動作,也不說破,兀自吸溜吸溜的喝粥。


    羊羊兩眼偷瞄,嘴角帶笑,金光閃閃,嘴上甜甜的喊道:“袁爺爺好!”


    袁農:“哎!好!”


    孔儒道:“你們吃好之後,我們一起去拜拜師傅吧!”


    楊凡正色道:“要的要的。”說著加快了吃飯的速度。父女二人三口並做兩口,不多一會就吃幹抹淨,收拾妥當,楊凡拉著羊羊,跟著兩個師兄,走向清陽觀。


    說來慚愧,為人弟子多年,這卻是楊凡第一次入觀。遠遠看到清陽觀樓有八層,八卦外形,古色古香,望而生喜;走進才發現裏麵光線明亮,空氣清新,讓人凝神靜心。


    風清陽的金身神色莊重,閉眼掐算,卻不修邊幅的端坐堂中。


    八個小道圍著風清陽的金身,神色肅穆,閉目誦經。


    楊凡牽著羊羊一同跪下,三跪九叩,久久不起。


    袁農拍了拍楊凡的肩膀,拉起羊羊,說道:“心到了就行。”


    楊凡:“師傅的屍骨呢?”


    袁農:“屍骨就在金身下。”


    孔儒:“師傅是坐化的,於是大家就讓他保持著坐的姿勢,入殮後上山尋穴,感其恩德,念起遺容,又在墓穴上打造了一個金身,最後修的八卦觀”


    楊凡:“這金身的衣服倒是很有師傅的風範。”


    袁農:“這樣才好呢,他就是不修邊幅的性情,走到哪坐到哪,遊到哪躺到哪,你讓他穿妥帖了,他反而不能隨地打坐了。”


    想起曾經和師傅一起遊曆的情形,楊凡不由的點點頭,“師傅是不用衣服撐麵子的,不管什麽衣服,穿在師傅身上那也是金衣。”


    這話說是好,小道們聽了驕傲,兩個師兄也聽的高興。


    袁農又道:“師傅生前有東西留給你。”


    楊凡詫異道:“什麽東西?”


    袁農帶頭先行,“隨我來。”


    幾人來到一顆大樹下,袁農指了指樹根,說道:“師傅坐化前算到自己大限將至,提前在下麵埋了一些東西,交代四師弟張前俊要把下麵的東西留給你,之後他有事耽誤,你更是傳出失蹤的消息,他怕自己不能機會親口對你說,所以就把這個事跟我們說了。”


    原本以為隻是過路師傅,沒想到此情卻至死未休,楊凡心中酸澀,默默蹲下身,隻是刨幾下,便滾出幾個圓溜溜的內膽。


    楊凡歎服道:“師傅真乃神人。”


    風清陽認識楊凡時,有幸在匪脈山得到了來自神鷹帝國的藥方,那時他已研究出晉升一流境界是丹藥,卻一直沒有對外人提過此事,就連風清陽也不曾相告,隻是在聊天裏有過隻言片語的透露,沒想到風清陽不僅知道了,還知道這關鍵的藥引是什麽,真是不得不讓人歎服啊。


    當下把其中原委跟袁農和孔儒解說了一番,兩位師兄聽後,神色凝重,一言不發。


    楊凡奇道:“怎麽了?怎麽這種表情。”


    袁農道:“師弟以後萬不可對人說這出這種丹藥,這要是傳揚出去,怕是要天下動亂。”


    孔儒接口道:“這種神藥若是讓人知道,人人都來走捷徑,誰還願意踏實練武?”


    袁農歎道:“最怕以後有人以殺人取丹為生。”


    楊凡笑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直不曾對外人說這些。”言外之意,你們不是外人。


    兩位師兄微微一笑,滿臉和氣。


    袁農哎呀一聲。


    羊羊牽起袁農,關心道:“袁爺爺怎麽了?”


    孔儒和楊凡不約而同的看著袁農。


    袁農認真道:“山下城隍廟前,我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寶貝?”袁農的意思是楊凡殺了一個超級高手,可不就有一顆金丹了嗎?有一顆金丹不就有三個特級高手苗子了嗎?至於那些特級高手……


    三個師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了起來。


    羊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可理喻的搖搖頭。


    孔儒笑道:“既然拜過了師傅,接著就去拜拜雷前輩呢?”


    幾人走了幾步,就進了雷公殿。


    雷公殿和清陽觀建築相仿,隻是稍比清陽觀矮了一層而已,裏麵的金身自然是威風凜凜的雷光明,今日雖沒人來此誦經,卻依舊香火不斷。


    奇怪的是還有一張草席陳列其旁。


    幾人恭敬拜過,楊凡指著草席問道:“這裏需要有人守夜嗎?”


    袁農道:“是雷姑娘執意要住在這的。”


    楊凡:“哦!雷圓圓!”


    幾個東遊西逛,各處打卡,閑庭信步,好不愜意。


    走著走著,羊羊直呼腳酸,不等楊凡去抱,就被孔儒搶先抱起。


    沒走幾步,羊羊伸出手要袁農抱抱,孔儒委屈道:“孔爺爺不好嗎?”


    羊羊道:“孔爺爺自然好了。”


    孔儒將羊羊交給袁農,假裝傷心道:“既然孔爺爺好,那為什麽不喜歡我抱?”


    羊羊煞有其事道:“我恐高。”


    孔儒一米九近兩米的身材,一直是他引以為傲的事,沒想到今天卻變成小丫頭的擋箭牌。


    師兄弟們忍俊不禁,袁農笑吟吟接過羊羊,握著她的手腕,說道:“脈象挺好的,這是毒穀的聖丹在揮發藥性呢。羊羊!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見過毒穀裏的人?”


    羊羊道:“見過!還不止一次。”


    袁農問道:“那他們有沒有給你吃過什麽東西?”


    羊羊認真的想了想,最後搖搖頭。


    袁農認真道:“小孩子以後可不能隨便吃別人的東西哦,不然可能會被人賣掉的哦。知道嗎?”


    羊羊心有餘悸,顫抖著小身體摟住袁農的脖子。


    楊凡對袁農搖搖頭,袁農了然點頭。


    一行鴨子從水麵遊過,羊羊目不轉睛的看著,分散了先前的恐懼。


    袁農童心未泯,“嘎嘎嘎”的學著鴨子叫。


    羊羊咯咯咯的笑著。


    袁農“嘎”一聲伸一下脖子,“嘎”一聲又縮回脖子,一伸一縮,又可愛又有趣。


    羊羊學著嘎嘎嘎的學著。


    繼而孔儒和楊凡也學了起來。


    荷塘一群鴨,悠哉遊哉,嘎嘎叫著。


    橋上一群“鴨”,遊哉樂哉,嘎嘎學著。


    羊羊跳下袁農的懷抱,拾起一根木枝,驅著鴨子,自顧自的瘋玩瘋鬧了起來。


    見羊羊跑遠,袁農這才板著臉道:“羊羊被人販子抓去過?”


    楊凡點頭道:“她在街上和曈曈賭氣,人來人往走丟了,這才被人販子抓住機會騙了去,也是上天保佑,她見勢不妙取出腳底下的銀票,想買通大人放她走,人家哪裏會放,不過卻因此沒有在她身上刻字紋身。”


    孔儒讚道:“你女兒聰明啊!”


    聽到讚美,楊凡卻高興不起來。


    袁農哼道:“這些拐賣兒童,殘害孩子的,真該死。”


    孔儒冷笑道:“天下不是有很多人想拜入我們道教而不得門嗎?那就讓他們殺滿一百個人販子當做入門資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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