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湊巧,就在今天,道教兩位讓人敬仰的師兄剛好在這家酒樓殺人正道,以示規矩,此時聽到客房住著寡情薄意的登徒子,怎能不讓人欣喜激動,躍躍欲試?


    隻是片刻功夫,就有無數人衝進了麵具男的房間。


    小白臉一指小楠,對眾人說道:“這位是我妻子。”小楠也是演技派,一看包袱拋來,立刻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那倒地不起披頭散發的狼狽狀,根本就不用多加修飾,妥妥就是一副掙脫侵犯之後的驚魂不定樣。


    小白臉又一指麵具男濕了襠的褲子,憤怒道:“這人見色起意,對我妻子欲行不軌,要不是我趕到的及時,我的妻子怕是清白不保了,可他就是在這時候依舊不知廉恥,不僅沒有悔意,而且仗著武藝高強竟想殺人滅口,逼人就範。各位大俠!你們給我做做主啊!”


    麵具男解釋道:“你們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他們這是仙人跳呢。”


    小白臉氣憤道:“你真的惡毒至極,我妻子貌美如花,我和她恩愛有加,誰樂意拿自己妻子的名聲陷害別人,再說堂堂七尺男兒,但凡是個正常男人都不會咋咋呼呼將這種窩心的事情宣傳出去,畢竟誰還願意戴這帽子,受著憋屈呢?我既打你不過,殺你不得,要不是你要殺我們滅口,我又怎麽如此作為?你誣陷我們是仙人跳,你不妨低頭看看自己不堪入目的褲子,這麽一目了然的齷蹉事,你怎麽抵賴?我這人證物證都有,你賊喊捉賊又有什麽意義?”


    麵具男心道:“這口才、這邏輯也真是沒誰了,不虧是拉皮條的小白臉。”


    正無言以對之際,一個背著大刀,身著火紅勁裝的少女,英姿颯爽的排眾走出,義正言辭說道:“我最討厭負心漢了。”


    麵具男認真道:“我也是。”


    少女的脾氣估計和她衣服的顏色是相得益彰,抽出背後將近兩米的大刀,喝道:“誰跟你套近乎了?吃老娘一刀。”說著揮動大刀,旋風掃葉一般打著轉向麵具男攻了過去。那大刀,刀管中空,刀身厚重,笨重異常,隱隱可見一個“雷”字刻在刀柄之上。少女顯然力有不逮,可她打著轉,借著慣性力將重劍舞得呼呼做響,所過之處,桌裂椅碎,無一幸免。


    麵具男心道:“這不是一根槍管嗎?”問道:“你是雷家人?你可認識雷光明?”


    少女嗤之以鼻道:“淫賊倒是有點眼力,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雷圓圓是也,雷光明就是我祖父。”旁人聽到無不是肅然起敬,說話間,那大刀已經攻到了麵具男的身前。


    大刀勢猛力沉,勢必造成速度一般,麵具男明顯是不放心上,等那大刀堪堪挨到身上,這才輕輕側身避了過去。


    麵具男笑道:“雷家人果然是雷家人,不會都是吃地雷長大的吧?脾氣這麽火爆?”


    雷圓圓:“老娘的溫柔你不配看到。”


    眼見事情麻煩,麵具男也不給自己找麻煩,直接跳窗而逃。


    眾人此時身在四樓,高度不低,見“麵具淫賊”一躍而下,仿若自殺,眾人驚呼一聲,奔向窗前,卻見那麵具男輕功俊雅,飄然落地,混入人群之後就此離去。


    麵具男走街串巷,看到一家賭坊,饒有興致的打量一下周圍環境,徑直入內。


    麵具男進了賭場,東看西瞧,也不急著賭博下注,站在骰子桌前觀察起來,過了良久,這才大大咧咧脫掉鞋子從裏麵摸出一張銀票,開始賭博。


    五十兩銀票,七次七中,變成了六千四百兩,引的賭客驚奇不已,更風下注。


    麵具男見有人跟風,立刻收手,走到牌九桌前,觀看起來。


    看懂了規則後這才下場賭博。五連勝之後,手上的銀兩變成了十萬兩白銀。


    賭場裏養的賭師,換了一個又一個,個個心思用盡,人人千術試完,可就是贏他不了,奈他不得,讓人冷汗連連,直呼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麵具男懷揣大量銀票,輸了不餒,贏了不樂,古井無波,不以為然。


    在一家賭坊贏到一定數目,見好就收,立刻轉戰其他賭坊,一日間遊走12家賭坊,贏得盆滿缽滿,賺得千萬巨資。


    麵具男逢賭必贏惹人矚目,頭發花白臉帶麵具,形象鮮明讓人過目難忘,怎麽不招人能跟蹤?漸漸的,跟蹤麵具男的勢力越來越多,但他置若罔聞,不以為忖。


    可那些人有時候跟著跟著就找他不見,當你急得團團轉隻以為他伺機逃走時,他卻換了一個麵具從你家賭坊又贏了一次錢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你恨他的有恃無恐,可他確實手段高明,你又完全不知他的跟腳,怎不讓人心生忌憚?


    說來有意思,就在你打算要殺人滅口之時,他仿佛心靈感應一般,老老實實進了另一家賭坊,這時正常人就會幸災樂禍的想道:那麵具男贏了我十幾萬兩,現在他進了吳家賭坊,且讓那吳家老二也嚐嚐肉痛的滋味吧。


    就這麽著,麵具男就以這種近乎愚蠢的方式捅了一個又一個馬蜂窩,等暗處的勢力一個一個的被牽扯出來遠遠墜在他身後。麵具男還是閑庭信步,不慌不忙的閑逛著。甚至還對跟蹤他的人揮揮手,讓他們跟上,這真是……活見了鬼。


    原來打算殺人越貨的各家勢力,一聚在一起,就都是各懷鬼胎,均在尋思:這麵具男黑白兩道統統招惹,而且還如此囂張跋扈,有恃無恐,隻怕是背景不小,武藝不弱,別是有什麽陰謀詭計,我且再觀望觀望。那怕是動手也得是別人先來,隻要不做出頭鳥,總不至於大禍臨頭吧?


    此時各方勢力共同的想法是——麵具男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


    當你覺得他路過酒樓就會吃好喝好時,他卻蹲在路邊攤,點上一碗清湯草草了事;當你覺得他身有巨富就會花天酒地時,沒想到他路過紅樓看而不入,卻直接進了“私田衙”,開始置辦田產;當你覺得他會回家,他卻又開始賭博為生,為此,這一日12家賭坊不約而同提早關門歇業了。


    你以為沒法去賭坊就沒事了嗎?


    他用十兩銀子買下冰糖葫蘆攤,自己吃一根,其餘的全部遞給跟蹤他的小嘍囉。


    你說是接好,還是不接好?


    他用五十兩買下小吃攤,看也不看是什麽東西,直接砸攤。幹完這些對身後跟蹤的人連連招手,大有一種這是他狗腿子的架勢。


    你說是跟上去好,還是不跟的好?


    麵具男行事天馬行空,讓人摸不著頭腦。他明知有人跟蹤,卻不以為懼,反以為樂,帶著身後各方勢力的馬仔狐假虎威,買店砸店,買攤砸攤。


    麵具男最後竟丟下一句:“兄弟們!你們守好出入口,我去給你們炸街。”徑直衝進百花街,開始沒事找事。


    分屬12家賭坊的24個馬仔,麵麵相覷,眾籌良機。笑話!這條街有五家掌櫃,個個背景了得,沒有一個能惹,連他們的賭坊大哥都是人家手下的棋子,他們如何敢跟在麵具瘋子身後?你說進去吧,那就是廁所裏打燈籠,找死;你說不進去吧,此時已是黃泥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


    麵具男哪裏會在意他們怎麽想、想什麽、怎麽辦?


    進去之後扯開喉嚨開始咋咋呼呼起來。


    “營業執照拿出去。”


    “誰允許你們在這開業的?”


    “劉掌櫃是誰?我不認識。”


    “年紀輕輕,有手有腳,就帶自己媳婦女兒出來做生意,就不怕一人染病全家嗝屁嗎?”


    “我嘴巴不幹淨怎麽了,那也比你幹淨。”


    “我就是找茬的,怎麽的吧?”


    “朝中有人了不起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的來頭大的去了,我不僅認識如來,還認識玉帝,實不相瞞,我就是上天派來的星宿。”


    “你要對我不客氣?說的好像你知道什麽是客氣了似的。”


    “滾一邊去,你說我找什麽?我說我媳婦被你們綁來了,你們還不?”說著從窗戶裏丟出一個又一個人影。


    好家夥,一流初期,一流中期,特級打手,有的當場死亡,有的手斷腳折,有的口吐鮮血……看的賭坊跟班眼皮直跳,心裏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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