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了,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跟科達叫板。在場的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想。


    17號牢房的七個囚犯更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容與被科達教做人。一個牢房的老大算什麽,科達可是整個監獄犯人裏的老大。


    科達眯眼:“我不僅擁有一把椅子,還擁有一間單人牢房。”


    隻有危險級別足夠高的犯人才能夠擁有單人間,這是為了保障其他犯人的生命安全。科達是想警告容與,他不好招惹。


    容與鎮定的表情破裂。


    他一定是害怕了。囚犯們這樣想,包括科達也這麽以為。


    容與瞬間起身,憤怒地把餐盤倒扣在科達身上:“你為什麽可以擁有單人間?!”


    熱菜熱湯潑了科達一頭一臉,其他犯人瞳孔地震。


    這個新人真是不要命了!


    “你——新來的小子,我今天就教教你監獄裏的規矩!”科達被徹底激怒,要提起容與的衣領給他個教訓,看那架勢絕對是要揍個半死不活。


    圍觀人群臉上顯出病態的興奮,他們就喜歡看這種血腥場麵。


    下一秒,食堂裏慘叫聲響起。


    那喊聲卻不是容與發出的。


    科達捂住眼睛痛得在地上打滾,血液順著指縫滑下來,口中發出痛苦的嘶嚎。


    一顆眼珠咕嚕嚕滾落在地上。


    容與手持染血的餐叉,用鞋底慢慢碾碎那顆眼珠,勾唇笑道:“你要教誰規矩呀?”


    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看清那個漂亮青年是怎麽出手的。


    17號牢房的七名囚犯神情僵硬,尤其是囚犯二號,他麵如土色,感到自己死期將近。


    他竟然傷到了科達!監獄公認的武力top!


    就在眾人被容與這波操作驚呆時,食堂陡然發生另一起變故。


    一名瘦弱矮小的男人忽然衝過去,趁人不備,抓起另一個犯人餐盤裏的米飯就囫圇往嘴裏塞。


    他實在是太餓了,連續幾天飯菜都被人搶走,這會兒餓得頭暈眼花,已經豁出去了。


    被搶飯的男人反應過來,立刻怒不可遏:“找死!”


    瘦小男人還在拚命抓飯往肚子裏咽,就被男人揪起胳膊狠狠一推。他被推出去五米遠,太陽穴撞到另一邊桌角,當場就沒了氣。


    兩名獄卒注意到動靜,立刻過來查看。一人探了探瘦小男人的鼻息,對同伴道:“死了,去通知典獄長大人。”


    推人的男人麵色一白,癱坐到地上:“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殺他的,是他要搶我的飯!”


    另外一名囚犯嘲笑道:“喲,韋斯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可是搶了這家夥好幾天的飯了吧。現在你又弄死了人,希望你從懲戒室出來時還能有個人樣。”


    韋斯特絕望道:“不!”


    沒有人會願意見到典獄長,那是個比科達恐怖一百倍的男人。也隻有那個人,能憑一己之力鎮壓得整個監獄犯人不敢暴動。


    典獄長從來不插手囚犯之間的打鬧,可一旦鬧出人命,不管有意無意,殺人者都會被拖去懲戒室被典獄長親自行刑。再凶悍惡毒的罪犯,出來後都會對懲戒室留下一輩子心理陰影。


    那是絕對的生不如死。


    他不想去,他不想去!


    當那個穿著風衣,容貌俊美,尾指上戴著一枚金戒的黑發男人出現在食堂門口,溫度好像驟然降低十攝氏度。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一聲,打從心底感到強烈的畏懼。


    傅淺知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不帶感情地掃了眼地上的屍體,淡淡道:“屍體處理掉,人帶走。”


    “不,典獄長大人,求求您,我不是故意殺人的!不,我不要去懲戒室!我不要!”韋斯特撕心裂肺地吼著,還是被獄卒架著胳膊拖走。


    傅淺知沒給他半個眼神,丟下一句話就打算離開現場,從始至終沒往科達這邊看一眼。


    “喂。”容與叫住他,“典獄長大人,我也鬧事了,你怎麽不懲戒我?”


    傅淺知停下腳步,平靜看他一眼:“他還活著,我隻管命案。”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外走。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


    傅淺知身形一頓。


    他再次回頭,看見那個長相漂亮的青年把餐叉狠狠插入科達的喉管,臉上沾著被濺到的鮮血,抬頭望著他笑得明豔。


    “他現在死了。”容與衝他微笑。


    “典獄長大人,你帶走我吧。”


    第29章 牢獄之災3


    他真是一個瘋子。


    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腦子裏都冒出這個想法。


    盡管能來到無盡監獄的都不是什麽正常人,瘋子不在少數,可瘋成青年這樣的還真是頭一個。當著典獄長的麵故意殺人,這無疑是在挑釁典獄長的權威。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根本不知道得罪典獄長的下場。之前監獄裏最傲慢自大不知死活的囚犯,從懲戒室出來後,至今還精神失常,每日渾渾噩噩神神叨叨。所有人都好奇他經曆了什麽,但誰也不想親自知道。


    傅淺知麵無表情地盯他片刻,轉身對獄卒往後一揮手:“帶走。”


    _


    懲戒室看上去幹幹淨淨。沒有血腥味兒,沒有滿牆掛滿駭人的刑具,隻是一個四四方方沒有任何陳設的小房間,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上方亮著一盞白熾燈,將中間一小塊地方照得亮堂,襯得四周區域愈發黑暗。


    容與和韋斯特被獄卒帶進這個房間,獄卒關門離開,把兩人留在這裏。


    韋斯特直接癱坐在地上,靠著牆壁,嘴唇發抖,滿臉驚懼。


    他是很典型的外國人長相。金發碧眼,高鼻深目,五官很一般,配著現在恐懼扭曲的麵容更加醜陋。容與看一眼就趕緊收回目光。


    他的眼睛隻能用來欣賞美好的事物。


    現在也不分什麽國內國外了,星際時代統稱聯邦,除了人類,還有許多人外種族都隸屬其中,大家都用星際語溝通。這塊區域關的都是人族。


    容與百無聊賴地坐下來:“典獄長有那麽可怕?”


    韋斯特沉浸在恐懼裏,壓根沒搭理容與。


    好吧,看起來是很可怕了。


    容與沒等多久,懲戒室的門就被再次推開了。


    進門的男人高大挺拔,五官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線,一絲上翹的弧度都沒有,顯得不近人情到極點。黑發黑眸,線條硬朗,非常完美的東方長相。


    傅淺知身披風衣,腳踩長靴,手上戴著一副白手套。身後跟著兩名獄卒,一進來就把門反鎖上。


    韋斯特麵色慘白,努力把自己縮到角落裏,想讓典獄長先對另一個動手。


    可典獄長就跟沒看見另一個似的,直接下令:“他先。”


    韋斯特涕泗橫流地被從角落裏拖出來。一名獄卒抽出鞭子,在空中甩出一道勁風,狠戾地往他身上抽去。


    “啊!”


    淒厲的慘叫聲與淩厲的鞭聲響徹整個懲戒室。


    韋斯特被抽得在地上翻滾,避無可避,很快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另一名獄卒搬來一把皮椅,傅淺知就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神情冷漠,甚至抽了根雪茄。


    煙霧氤氳他森冷的眉眼,薄唇裏吐出煙圈的樣子分外性感。


    韋斯特幾次昏死過去,又被電擊直接電醒——這可比潑水潑醒殘忍多了。


    沒人搭理容與,容與就盤坐在地上,支著下頷旁觀全程。


    容與:他是不是在殺雞儆猴,想嚇唬我?


    血玉鐲:可能吧。


    容與:可這點程度還沒我以前處置叛徒的手段狠啊。


    血玉鐲:……


    容與:我要不要給他點麵子,裝作很害怕的樣子?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一陣咳嗽打斷殘忍的行刑過程。


    那個坐在地上旁觀半天的青年終於慢慢站起來,起身的瞬間還踉蹌了一下。


    兩名獄卒不約而同地想,他害怕了。


    這樣風情萬種的美人,讓他們下手還真有些不忍心。但顯然典獄長並不是會憐香惜玉的人,他們隻能聽命行事。


    容與朝傅淺知走過來,欲言又止:“典獄長大人。”


    傅淺知淡淡道:“想求饒?”


    沒用的,跟不近人情的典獄長大人求饒隻會適得其反,換得懲罰加倍。兩名獄卒看向容與的目光透著憐憫。


    容與搖頭,不好意思道:“地上坐太久,腿麻了。您能把這把椅子讓給我坐一下嗎?”


    獄卒:“……”


    搶科達的椅子還不夠,這犯人已經囂張到搶典獄長的椅子了嗎!


    似是意外於得到這個回答,傅淺知微微抬眼,流露出一絲興味,口中卻道:“不能。”


    “為什麽不能?”容與有理有據,“典獄長大人讓我觀刑,不就是為了震懾我,我坐在那個角度瞧得不夠清楚,不能起到震懾作用。您這位置是最佳觀賞點,可以把他的慘狀看得一清二楚,讓我緊張害怕到極點……我覺得這把椅子是為我量身打造。”


    傅淺知平靜望著他:“你一點兒也不緊張害怕。”


    容與誠懇道:“我在強裝鎮定。”


    傅淺知修長的手指夾著雪茄,準備放到唇中再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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