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妹,今晚的月色很不錯,你和徐師弟也是來這裏看月亮的麽?”


    “啊?對、對!後山的空氣確實很不錯,不過來呼吸一下真的太可惜了,所以我就拉上佳荇一起來看了!”


    林思瑤繼續睜眼說瞎話:“江師姐你和顧師兄也覺得夜色不錯,來河邊看風景的啊?”


    “沒錯,我看你顧師兄整天待在劍閣裏麵練劍,要是再這麽下去,你顧師兄肯定要癡呆了,所以我決定趁著這個花燈節,把你師兄拉出來休息休息。”


    “對啊對啊,顧師兄成天練劍,這樣不利於休息!應該勞逸結合才對!”


    江潯仙和林思瑤客套了半天,你一言我一語,終於客套到沒有什麽東西可客套了,這才說起了離別的話。


    “師姐,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和佳荇走了,有些東西我學得還不夠明白,想著問問佳荇,一起探討一下學術上的問題。”


    “好啊,我正好和你們顧師兄有其他的事情想要探討,就來藥閣了。”


    後麵,林思瑤和江潯仙又說了兩句話,就趕緊拉著徐佳荇逃也似的跑了。


    江潯仙看著林思瑤的背影,長呼出了一口氣。


    她回頭看了一眼顧宴灼,“你剛才和我好有默契,竟然同時把手給撒開了,不愧是你。”


    “你撒手的動作也挺快。”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一前一後從外麵走進藥閣。


    方齊正好坐在藥閣的小亭子裏麵。


    他聽見顧宴灼和江潯仙的腳步聲後,沒有回頭,隻是深深地歎息了一口氣:


    “哎,真好,年輕就是好啊。”


    方齊顯然是聽到了剛才在後院傳來的動靜,此時開始感歎歲月不饒人了。


    這些小年輕們一個一個地,在花燈節這種節日都有人陪。


    而方齊這個孤家寡人呢?


    隻能在其他人都有伴侶在身側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在這小亭子裏麵看著毫無感情的花草,感慨風花雪月。


    “難道……”


    方齊突然覺得自己發現了華點!


    他枯萎的內心不禁生出了一點希翼,忍不住回頭看著顧宴灼和江潯仙,開口問:


    “難道你們是為了我……為了我這個老骨頭才回來的麽?!”


    江潯仙:“額……”


    她看著方齊那雙雖然年邁但依舊透著光亮的眼睛,已經不忍心把真相告訴給他了。


    “……”


    方齊看江潯仙這副模樣,就知道她回來肯定不是為了自己。


    “行了,江潯仙,為你挖的洞白挖了。”


    下一秒,方齊把目光轉向了顧宴灼,眼中再一次閃過了光亮,一臉希翼地問:


    “宴灼,你呢?”


    顧宴灼可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總不可能也在這個插他的心吧?


    可誰知!


    “對不起。”


    對比江潯仙的猶猶豫豫來說,顧宴灼可就坦率多了,他直接快刀斬亂麻,拋出了幹淨利索的三個字——對不起。


    方齊那一瞬間,心死了。


    死在了這藥閣當中。


    “嗬嗬,忙,都忙,忙點好啊。”


    “修齊長老,你別太難過,最起碼你、額……”


    江潯仙努力地在腦海裏麵搜索關鍵詞,可腦袋空空,最終隻能幹巴巴地拋出來一句:


    “最起碼,你現在的那個木頭簪子,已經做得不那麽像錦雞了,對吧。”


    江潯仙的話說完了,全場安靜了三秒。


    方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冷漠無情地吐出一個字:


    “滾!”


    “得嘞。”


    不過在滾之前,江潯仙還是沒忘記她和顧宴灼來找方齊的目的,開口道:


    “修齊長老,你能不能把做花燈用的材料借給我和顧宴灼啊?我記得你這裏有。”


    方齊:“……”


    他方齊難道就是個工具人麽?


    他方齊難道就不配被愛麽!


    方齊已經徹底笑不出來了,他懶得再搭理江潯仙和顧宴灼,最後說了一句話:


    “剛才林思瑤和徐佳荇已經來找我借過了,就在廚房旁邊的那個雜物柴房裏麵,你們自己去拿吧。”


    “好嘞,謝謝你方齊長老!你人真的是太好了!”


    莫名其妙被發了好人卡的方齊,隻能苦笑,直接閉上了眼睛,反正眼不見心不煩。


    “趕緊給我滾!”


    “拿完東西以後,立馬就滾!”


    為了不讓方齊活生生被他們氣死,江潯仙和顧宴灼趕緊把所需要用到的東西給拿了以後,飛快地跑了。


    *


    做花燈需要用到的材料拿到手後,江潯仙和顧宴灼準備朝河邊走。


    “顧宴灼,你從小在天命宗長大,應該知道哪裏有比較隱秘的小河吧?”


    聞言,顧宴灼回頭瞥了江潯仙一眼,開口道:


    “我怎麽覺得,你和我現在的關係就這麽見不得人呢。”


    “你仔細想想,”江潯仙指了指自己,“我現在名聲還不算太好,而你呢,名氣更大了。”


    “如果讓別人看見我和你在一起,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不用我說了吧?”


    到時候,整個門派都知道江潯仙和顧宴灼的事情了。


    “我們要秘密的行動,不然以後萬一你有未婚妻了,因為這件事情看我不順眼到處給我下絆子可怎麽辦?”


    聞言,顧宴灼快要被江潯仙的話給氣笑了。


    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把做花燈用的東西往江潯仙的懷裏一扔,自己轉身就走。


    “誒誒誒!顧宴灼!”


    江潯仙怎麽可能讓顧宴灼就這麽走掉啊?


    她好說歹說,可算是把顧宴灼給拉了回來,然後拽著他朝那條隱秘的小河走去。


    “你確定那條河很隱蔽?”


    顧宴灼點了點頭,“確定,平時都沒有什麽人過去。”


    “那太好了,我們趕緊走。”


    江潯仙和顧宴灼拎著一堆的東西,哼哧哼哧的走到河邊,才剛靠近呢,就發現河邊已經有人把這個地方給霸占住了。


    “佳荇,你看這個燈,正好和你的屬相對應,一隻可愛的小黃狗!”


    林思瑤聲音軟軟的跟徐佳荇撒嬌,還帶著點少女的嬌羞。


    “思瑤,你看我做的小兔子燈,也正好和你的屬性對應。”


    “你好貼心啊,佳荇,越來越喜歡你了。”


    “思瑤,這附近應該沒有什麽人會來……”


    還未等徐佳荇把後麵的話給說出口呢,江潯仙就因為吃瓜吃得太入迷,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樹枝。


    這樹枝發出了“哢嚓”一聲,驚動了正在溪水邊蜜裏調油的兩個人。


    林思瑤和徐佳荇反應迅速的機警回頭,就看到了顧宴灼和江潯仙。


    四個人麵麵相覷。


    曆史在這一刻,奇妙地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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