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尖尖的嘴巴露出地麵,長長的胡須抖動幾下,黑色眼珠滴溜溜亂轉。它身體上灰黑色長毛,根根如刺。


    三個人急忙趴在地麵上,以防老鼠發現他們。


    這隻老鼠的大小與一隻狗差不多,兩顆門牙,鋒利如刀,閃著瘮人的寒光。


    “怎麽會有老鼠,還這麽大?”董天成小聲問道。


    “這有什麽奇怪,地下是老鼠的世界,咱們算入侵者。你老實待著吧。”沈慧淡淡的說道。


    老鼠好像嗅到不一樣的氣味,慢慢往這邊的洞穴靠近。


    吳悅攥緊手裏的電棍,他準備在老鼠靠近的時候,電它一下。


    老鼠的前爪剛踏入這個洞穴,突然一隻不知從何而來的巨手,一下掐住老鼠的脖子,將它拎起來。


    老鼠吱吱的叫著,四腳亂蹬。又一隻巨手伸過來,抓住老鼠的身體。隻見那雙巨手一使勁,老鼠的腦袋從它的身體上被拔下來。鮮血噴湧而出,濺灑滿地。


    三個人如觸電般從地上彈跳起來,躲避流過來的血液。洞穴裏頓時充滿血液的腥臭味,嗆的董天成差一點窒息。


    沈慧非常緊張,因為她看到那雙巨手,但是卻看不到連接巨手的身體。洞穴這麽矮,怎麽可能容得下有那麽大一雙手的身體。那東西到底是什麽?沈慧滿腹狐疑。


    老鼠的腦袋和身體已經不知去向。洞穴裏恢複平靜,地麵上的血液在慢慢凝固。


    一個長著瑞草的洞穴轉過來,三個人趕緊鑽進去。接下來,一連幾個都是帶有瑞草的洞穴。再沒有出現稀奇古怪的東西,行進的非常順利。


    “到底什麽時候能走出去呀?”吳悅有些沉不住氣,感覺轉來轉去沒有盡頭。


    “不要急,應該就在前方,含有瑞草的洞穴,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多,應該距離出口不太遠。”沈慧沉著地說道。


    “你們剛才看到抓住老鼠的那雙巨手了嗎?”董天成看到這麽長時間都沒人談起這個話題,他實在憋不住了,開口問道。


    “都長著眼睛呢,怎麽會看不到。”吳悅回答,他的頭腦裏一直縈繞著剛才老鼠被揪掉腦袋的那一幕。本來不想談這個話題,但董天成開了頭,他想聽一聽沈慧的看法。


    等了很長時間,沈慧沒出聲。


    “沈慧,你怎麽看?你知道那東西是什麽嗎?”吳悅問走在前麵的沈慧。


    “我不太確定,前輩的資料裏沒有太多關於巨手的記載。隻是說,時常會有一些人或者動物被不明物體抓走,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沒人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沈慧說完後,便默不作聲。


    這種安靜,本身就非常恐怖。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無形的恐懼壓迫著,走起路來不太輕鬆。董天成總覺得自己的腿好像被什麽東西拽著,低頭看,什麽也沒有。


    越來越沉重的恐懼感,壓在董天成的心頭,他感到有些支撐不住了。


    這時,沈慧喊了一句,“出來了!”


    董天成抬起沉重的頭顱,感覺自己是爬出洞穴的。剛到外麵,他癱倒在地,渾身哆嗦。


    “天成,你怎麽啦?”吳悅蹲下身子,雙手抱住董天成。


    “他驚恐過度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沈慧一邊巡視周圍的情況,一邊說道。


    這裏是整座銅墓葬裏比較開闊的地方,是當年主要的采礦區。後來,被作為存放陪葬品的地方。


    如今,這裏空空如也。


    “這是什麽地方?”吳悅一邊給董天成掐人中,一邊問。董天成已經處於昏迷狀態,好在已經不發抖。


    “墓室,可能是存放陪葬品的地方。”沈慧蹲在地上,仔細地搜尋留存在地麵上的蛛絲馬跡。


    “存陪葬品的墓室。可是這裏是空的呀。難道陪葬品都被盜墓賊偷走了嗎?”吳悅感覺,好像是自己丟了什麽東西似的。


    “不太可能,雖然外麵有盜洞,但是我敢肯定,墓葬沒有被盜。”


    “可是,陪葬品哪兒去了?”


    “有一種可能,被轉移了。”沈慧說話的時候,還在到處查看。


    “被轉移?被誰?”吳悅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墓葬裏還有其他人類活動嗎?


    沒等沈慧回答,墓室一端的石門突然打開,無數條擺動著尾巴的黑魚從裏麵衝出來。


    “怎麽回事?”董天成從地上一躍而起,大喊一聲。


    吳悅沒想到董天成會突然醒來,而且還跳起來。他反而被嚇了一跳,怔怔地看著董天成。


    黑魚群匍匐著向三人所在的地方湧來,它們不停的張嘴,露出裏麵一排排細小銳利的牙齒。


    “快跑,是魔魚。”沈慧警告二人。


    董天成雖然已經醒來,站在地麵上,其實他還有些懵懵懂懂。“魔芋?要吃火鍋嗎?”


    “快跑吧,啥魔芋呀。是吃人魚。”吳悅此時也看清楚那些魔魚凶惡的麵孔,血紅的圓眼,鋒利的牙齒,看樣子,比餓狼還要凶殘。


    三個人尋找墓室裏比較高的地方爬上去。由於最早是采礦區,所以墓室的石壁上有不少高台,可能是當時的作業平台。


    他們剛爬上一座平台,魔魚群蜂擁而至。它們在高台下想跳上去,但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三個人站在平台上,顯得有些擁擠。本來麵積不大,吳悅又有些胖,所以更顯得沒地方站了。


    “沒完啦,怎麽又跑出來魔魚。不好好在水裏待著,跑到墓裏幹什麽。”吳悅抱怨道。


    “有機會請你吃魔魚宴。”沈慧輕笑著說道。


    “省省吧,它們不吃掉我就阿彌陀佛了。我可不享這口福。”吳悅擺手說道。


    “魔魚好吃嗎?”完全清醒的董天成問道。


    “好吃呀。沒聽說過天上龍肉,地上魚肉嗎。”沈慧故意取笑他。


    “是驢肉好不好。”董天成糾正。


    “魔魚肉,比驢肉好吃多了。不信你下去抓一條上來,咱們烤著吃,一定讓你大飽口福。”沈慧笑著說。


    “我的姑奶奶,別開玩笑了。眼看要葬身魚腹,你們還有心思開玩笑。”吳悅憂愁地說道。


    “大叔,開開玩笑,放鬆一下心情。”沈慧故作輕鬆。


    高台的魔魚爬不上來,它們開始啃咬石基。哢啦哢啦的聲響處,石沫亂飛。


    “不好,它們在咬石頭,如此下去,這裏會塌下去的。”沈慧不由緊張起來。


    “沒事,看我的。”董天成拿出放在背包裏的電棍。


    他拉出電棍的伸縮杆,將電擊量開到最高檔,屬於高壓。然後趴在平台上,手裏拿著電棍,將胳膊探下去。電棍的電擊頭正好可以觸及到魔魚群。


    當電棍將要接觸到一條魔魚的後背,它身後的一條魔魚看到有根棍子在眼前,躍起身去咬電棍。


    董天成摁下電鈕,一股高壓電流瞬間擊打在魔魚脊背上。魔魚就像一顆跳彈,刹那間飛起來。與那條想要咬電棍的魔魚一起被電流反彈到很遠的墓室石壁上,摔的一張魚餅。


    周圍的魔魚被擊倒一片,魔魚群騷動起來。那些死掉的魔魚被活著的魔魚分食,眨眼間屍骨不存。


    “這些殘忍的家夥,同類都吃。”董天成恨恨地說。接著他連續電擊,魔魚又死去很多。


    看到這個方法有效,沈慧和吳悅也各自拿出自己的電棍,照著董天成的樣子電擊魔魚。


    平台不夠三個人同時趴著,吳悅隻好疊羅漢似的趴著董天成的身上。沈慧是女孩,她蹲在平台的一個角落裏,一下一下地擊打魔魚。


    即便如此,魔魚數量太多,死去一批又來一批,無窮無盡。死掉的魔魚都被吃掉,滿墓室地麵上都是活著的魔魚。


    “不行,這樣下去,電棍過不了多久就沒電了。得想其他辦法。”沈慧收回自己的電棍。


    兩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趴在平台上電擊下麵的魔魚,看樣子玩的不亦樂乎。但這樣根本不解決問題,無法讓他們擺脫困境。


    “關掉燈光。”沈慧突然說。


    “什麽,沒有燈光怎麽打魔魚呀。”董天成說道。


    “聽我的沒錯。你們電擊魔魚隻是徒勞,它們數量太多,電棍沒電後怎麽辦。”沈慧語帶央求的口氣。


    “聽沈慧的,畢竟她比咱們有經驗,關燈。”吳悅從董天成身上爬起來,收回電棍,關掉頭頂燈。


    沈慧也關掉燈,墓室中瞬間暗淡下來。高台下的魔魚居然停止騷動,紛紛抬頭,尋找唯一的光源。


    董天成看到下麵無數的魔魚都瞪大眼睛,張著滿口利齒的嘴巴,麵向自己。他趕緊收回電棍,利索地關掉頭頂燈。


    墓室漆黑一片。


    高台下靜默片刻,之後嗶嗶啵啵的響成一片。聽聲音,好像是魔魚在群毆。


    但願它們自相殘殺,都死絕才好。


    漸漸的,下麵動靜越來越小,最後死一般的沉寂。


    沈慧第一個打開自己的頭頂燈,往下麵照射。


    高台下,一片血海屍山。成千上萬的魔魚屍體堆積在一起,血水汩汩的流動。它們真的自相殘殺!


    “什麽情況?它們為什麽會殘殺同類?”吳悅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很正常,光明之下都是朋友兄弟,黑暗中就是仇人。禽獸的本性罷了。”沈慧簡單的幾句話,總結了眼前的血腥場麵的成因。


    “精辟!”董天成接話道。


    “好啦,妖魔自己解決了,省了咱們的事。下去繼續尋找麒麟龜吧。”沈慧說著,跳下高台。


    “下麵都是魔魚屍體,怎麽下腳呀。”董天成為難地說。


    “死都不怕,還怕屍體。”吳悅這時膽子大了很多,跟著沈慧跳下高台,回頭看看董天成。


    董天成咧咧嘴,隻好也跳下來。


    平生第一次走在血水裏,回去和朋友們吹牛,夠吹一輩子的。董天成一邊走一邊胡思亂想。


    趟過魔魚血池,三個人來到魔魚出來的那道墓門。


    一隻巨大無比的青銅大鼎,巍峨矗立在巨大墓室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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