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長安城。


    降臣怔怔地看著長安城中來來往往的行人和排成隊列的守衛軍,然後仰起頭看了看天空,那道橫跨天際的漆黑裂縫仍舊存在。


    血日中天,將整個長安城染成一片血紅,宛若充滿晚霞的傍晚。


    稍頃,她眨了眨眼,眉頭斜挑,一雙淺灰色的瞳眸充滿疑惑之色。


    長安城明明已經被屠戮一空,怎麽現在看上去,似乎根本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難道她記錯了?


    她眨巴著眼睛,扭頭看向江籬:“這是怎麽一回事?”


    “什麽?”


    “我記得長安城已經沒有幾個活人了才對,成片的房屋也在大火中被焚燒殆盡。”


    “也許你記錯了呢!”江籬似笑非笑的看著降臣,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道。


    “怎麽可能,如果是我記錯了,天上的裂痕是怎麽回事,我的傷是怎麽會兒事,江籬,我可不傻,否則,我也活不了這麽久。”降塵翻翻白眼,嘟著嘴,沒好氣的說道。


    “也許是幻覺呢?”江籬看著她極為豐富的神態和表情,有些忍俊不禁。


    “幻覺?”降臣捏著下巴,這倒也不是不可能。


    倒但很快她就否定了這一種可能,以她的實力,除非江籬這樣的人出手,否則,怎麽可能有人,能讓她不知不覺的就中幻術?


    “哼,不說就不說,我自會將這一切給調查清楚。”降臣輕哼一聲,便轉身朝前有去,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江籬看著曼妙的背影,笑了笑,他仰起頭看著天上的裂痕,眸子中有一抹深深的擔憂。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麻煩的多,這一段時間,他的神念進入很多時空,幾乎每個時空都被魔氣侵蝕,從而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


    所幸七大平行宇宙,元泱境界和遮天時空還未發生異變。


    不過,如果照目前的局勢,恐怕被波及也隻是遲早的事情。


    ……


    遮天時空,諸天之外。


    三天帝心有所感,從各自道場一步邁出,來到諸天之外,銅棺主人也隨之浮現。


    他們四人並肩,看向上蒼和諸天。


    “有一股至陰至邪的魔氣出現在這片時空。”荒開口,將他感知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葉凡沉思片刻,道:“莫非這就是依道友口中所發生在無盡次元時空的劫難?”


    楚風也開口:“我感覺到天機在變得渾濁,古往今來都在模糊,有一股異常強大的能量在封鎖這片時空,似乎連我們的力量也被壓製。”


    “莫非這就是至高的力量?”


    銅棺主人看了看荒他們,然後伸出手,的確他們的力量被一種強大的力量給壓製了。


    原本對這個時空的掌控也變得極為微弱。


    荒聞言,神念延伸出去,覆蓋諸天萬界,然而神念宛若進入汪洋大海,刹那之間,便被可怕的魔氣撕碎。


    他收回神念,眸露複雜之色:“看來的確是依道友口中的劫難了,各個世界天空出現空間裂痕,魔氣湧出,至陰至邪的魔念充斥於天地之間,災劫已生,亂世將起。”


    “結合我們四個人的力量,應該可以護住眾生,免遭魔念侵蝕。”葉凡想了想,開口說道。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及合力激蕩神力,在上蒼和諸天萬界布下一道結界,阻止魔念入侵諸世。


    做好這一切後,四人返回道場,開始召集天庭部眾。


    ……


    浮沉,花粉帝從樓上走了下來,她看著江籬,輕聲道:“上蒼和諸天出現了空間裂縫,不過,荒葉他們暫時護住了上蒼和諸天,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發生什麽災難,但……”


    江籬看到花粉帝走下來,就猜到了這種可能,現在聽到她的話,抬起手揉了一下太陽穴:“你從那縷魔念,有發現什麽嗎?”


    花粉帝想了想,道:“這些魔念雖然有著相似的本源,但彼此之間並無聯係,從某種意義上,更像是一種思緒或者說規則。”


    “思緒或規則?”江籬抬起頭,疑惑看向花粉帝。


    “是,無論是魔氣、魔念,還是那些隻知道殺戮的魔人,就像是一種規則的外化,並不見得是源自於某個強大存在的神念。”


    “當然,不是說這背後沒有人,相反幾乎可以確定,這一定與某個異常強大的存在有關。”


    花粉帝很耐心的向江籬解釋,這隻是她結合那個帝級魔人的記憶和經曆所做的推測。


    雖然是推測,但她覺得這應該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江籬聽到這裏,略有所思,然後抬起頭看著認真的花粉帝,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我明白,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也沒做什麽,而且,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花粉帝撩了一下烏黑的長發,露出一張出塵的俏顏,清冷的眸子出現點點漣漪,她焉然一笑,並不居功。


    江籬看著她,點了點頭,倒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看著江籬,花粉帝咬著紅潤的嘴唇遲疑了一下說道:“江籬,我想暫時回去上蒼,我畢竟是那片時空的人,我應該為那片時空的生靈盡一份力的。”


    江籬手裏的動作一滯,心裏輕歎一口氣:“我雖然很想說應該的,但我其實不太願意讓你去,若這隻是純粹規則的衍化還好,如果……真的有一位無形的生命體在作亂,那你這樣,一定是很危險的。”


    “江籬……”


    “嗯?”


    “你覺得我是貪生怕死的人嗎?”


    “自然不是,但也沒人願意看到你出事。”


    花粉帝聽到這裏,眉眼彎彎,露出一道傾倒人世的絕美笑容:“所以,也包括你嗎?”


    “自然。”


    江籬點點頭,姑且不說花粉帝是浮沉使,僅僅是他們是朋友這一點,他也不希望她出事。


    “那我便更不用擔心了。”花粉帝輕輕回答道,


    她相信,如果她出事,江籬一定會把她找回來的。


    這無關乎個人情感,僅僅因為江籬就是這樣一個人。


    江籬微微一怔,很快明白花粉帝話語中暗含的意思,然後他露出一個頗為無奈的笑容。


    “好吧,那一切還需小心,若有不對就迅速返回浮沉。”


    “放心,我自有分寸。”花粉帝抿嘴一笑,眉宇之間帶上了一抹英氣,臉上寫滿自信,身上更有一種女王般自信高貴般的氣質。


    “嗯。”江籬頷首。


    “喏,這是那個帝級和魔念,還是交給你吧,說不定你會有新的發現也說不定。”


    “好。”


    “那我告辭了。”


    “萬事小心。”


    花粉帝揮了揮手,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容,便朝門外走去。


    待花粉帝離開之後,江籬便從櫃台走了出來,並將海問香從房間給喚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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