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靈玉的反應就知道這家夥肯定在亂點鴛鴦譜,一想到這家夥在外可能拆了不少有緣人,他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又是一記手刀。


    “嗚嗚……”


    小靈玉吃痛,捂著頭一陣嗚嗚聲,但這丫頭豈是吃虧的人,因此,很快便張牙舞爪的朝江籬咬了過去。


    以江籬對小靈玉的了解,自然早有防備,因此一個閃身便躲了開來。


    不過,這丫頭不依不饒,她臥著身子,九條狐尾在身後擺動著,雙手成爪,像貓一樣匍匐在地,發出嗷嗚聲,然後便彈射而出,再次咬向江籬。


    一時間,旅館內一陣雞飛狗跳,桌椅板凳東倒西歪,連酒櫃上的酒瓶都碎了不少。


    而金屬牆體上,更是道道鋒利的抓痕。


    “好了,別鬧了!”海問香有些看不下去,她攔在了二人中間,看著江籬有些沒好氣。


    這一大一小一旦掐到一起,智商就直線下降。


    “海問香姐姐,你別攔我,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他。”


    啪!


    海問香在小靈玉光滑白皙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柔聲道:“好了,就饒過他這一次了,你看還有客人在呢,給他一點麵子。”


    “海問香姐姐,你是不是心疼那個家夥?”小靈玉狐疑的看著海問香,她嚴重懷疑她在拉偏架。


    “是,但也心疼你,你看小指頭都抓紅了?”海問香伸手拉起小靈玉的手,給她揉了揉,吹了吹。


    小靈玉抬頭看了看一臉無奈之色的江籬,又看了看一旁滿臉驚訝的美杜莎女王,她收手幹咳一聲:“好吧,看在海問香和這位蛇妖姐姐的麵子上,暫時饒了你。”


    江籬聞言,尷尬一笑,他看向美杜莎女王,抱拳道:“見笑了。”


    美杜莎女王抬頭,盯他良久,然後搖了搖頭。


    “這位姐姐,你來……我有事找你哦!”小靈玉白了江籬一眼,便跑到美杜莎的身旁,很自來熟的便拉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美杜莎女王並未反抗,而是跟著她走了出去,隻是在出去前,回眸看了一下一臉歉意的江籬。


    美眸中波光流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她終沒說什麽,而是跟著小靈玉出了浮沉。


    待二人離開後,海問香才轉過身來拿出手帕,墊著腳尖,溫柔的伸出手幫江籬擦著臉上的紅痕,然後又伸出手,揉著他脖子和胳膊上被小靈玉抓出的道道紅印。


    她無奈道:“你呀,這麽大的人了,還和小靈玉胡鬧。”


    她的手涼涼的,光滑細膩,動作也很溫柔,讓江籬感覺很舒服。


    “你以為我想啊,實在是這丫頭太胡鬧了。”


    江籬無奈,不得不說,這丫頭下手是真的狠,繞是他是至高,身上被她抓的地方,都是火辣辣的疼。


    海問香抬眸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小靈玉現在做的事,應該是帝後的意思。”


    “哦?”江籬有些意外:“莫非是與那神話級有關?”


    海問香點點頭:“所以,小靈玉雖然胡鬧,但應該也不會太過分。”


    “我知道,原本也就沒太在意,是那丫頭不依不饒。”


    江籬的話,海問香自然相信,事實上,江籬和她們一樣寵溺那丫頭。


    畢竟,一個可愛而又毛茸茸的小狐妖,誰會不喜歡呢?


    平日雖然鬧騰了一點,但正義感極強,雖然時常惡作劇,但一般都是針對熟人的。


    “嗯。”


    海問香小聲嗯了一下。


    江籬低下頭,看著幾乎依偎在他身上,溫柔可人的海問香,心裏不僅輕歎了一口氣。


    麵對這樣的一個女子,心裏沒有一點觸動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真的能接受海問香嗎?


    固然,他接受了鳳凰、也接受了遠浪,可他心裏對雪皇的愧疚卻從未消失過,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愧疚越來越深。


    那樣一個女子,憑什麽與其他女人共有一個男人,哪怕那個人是她非常要好的朋友。


    就像如果要他愛的人,也愛上另一個人,就算死他也不能忍。


    想到這裏,他的心一陣煩亂。


    海問香原本就心底細膩,自然能體會江籬的心情,她用手帕擦著他臉上的抓痕,笑著道:


    “你不用想那麽多,對於你是否會喜歡上我,我們又是否在一起,我並不在意,相反,對我來說,這樣就好了。”


    江籬低頭看著這個善解人意的美麗女孩。


    是啦,她的確是這樣的女孩。


    相比較遠浪表現在外的淡泊,她是一個打心底裏對於自己感情是否得到回應根本就不在意的人。


    她要的一直都純粹簡單,隻是一個感動,一個讓她發自內心的感動。


    在迷離穀前,那個能讓她發自內心感動的人是魁拔,而迷離穀之後,在那曲幻之境,那個令她再次發自內心感動的人,是他。


    小靈玉曾告訴他,在海問香的心裏麵,一直都有一個曲幻之境,無數的浮遊生物,拚盡全力的逃亡,溫熱的血,以及那觸人心弦的聲音。


    他遇到的每個人女孩仿佛都這麽與眾不同?


    高貴而大度的雪皇,無私而剛烈的鳳凰,執著而使命必達的遠浪,以及癡情而無所求的海問香。


    想到這裏,輕歎一口氣,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抱歉,都是我的錯。”


    “是啦,原本就是你的錯,為什麽要讓我為你而感動呢?”海問香仰著頭甜甜的笑著,語氣中既有調侃,又有無限的溫柔與愛意。


    江籬啞然。


    海問香抓住江籬的手,將它緩緩拉了下來:“好了,你這樣若讓雪皇她們看到,她們又該懲罰你了。”


    江籬看著她,心想:不會,在她們心目中,你早已是她們的一員,隻是在等我開口。


    但他沒有說出來,其實,海問香自己也知道。


    因為她也在等江籬開口,等江籬說喜歡上她了。


    那樣,她就會像鳳凰、遠浪那樣毫不猶豫的撲入他的懷裏,去擁抱他,感受他的體溫與心跳。


    ……


    是夜。


    江籬進入101房間,他沉默的走到雪皇的身邊,不等她開口,便伸手將她抱在了懷裏,將臉埋入她那金燦燦的柔順秀發中,嘴唇貼近她的耳朵,輕輕咬著她的耳垂。


    “怎麽了?”


    雪皇的酥軟身體猛然間繃直,體溫也在一瞬間升高,臉頰上也爬上一抹羞紅,但她畢竟不是普通的女子,因此很快便壓製住身體的異樣,眸光溫柔的看著江籬,開口詢問道。


    江籬不回話,隻是抱著她,貪婪的呼吸著她頭發上散發的如薰衣草一般的清香,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


    而他煩亂的心,也在這一刻平靜了下來。


    雪皇見他不回話,也沒有再問,抬起手環抱住江籬的腰,一雙美麗的眼睛也輕輕合上,頭微偏,讓自己的臉頰隔著麵紗貼在他的臉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二人緊緊相擁,似乎忘記了時間。


    很久之後,江籬才睜開眼,緩緩離開雪皇。


    “你怎麽了?”雪皇抬起手,撫摸他的臉蛋,柔聲問道。


    “想你了。”江籬輕輕一笑,眸子中愛意漸濃。


    雪皇眸子微動,她噗嗤一聲,沒好氣的伸出修長蔥白的手指,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我又沒離開旅館,你我最多也就半天沒見,想什麽想?”


    “可我就是想你呀?”江籬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的道。


    迎著江籬那真誠而充滿愛意的眸光,雪皇心裏一暖,她雙手捧起江籬的臉,隔著臉頰上那薄薄的麵紗主動吻了上去。


    整潔的房間內,燈突然暗了下來,打開的窗戶有風吹進來,一輪明月高掛晴空,有幾朵白雲的漂浮,清冷的光輝穿過窗戶,照在房間中的一對人兒身上。


    清冷的月光仿佛為二人披上一層銀裝,朦朧而美麗。


    但這對人兒渾然不覺,隻是動情的親吻著。


    不久後,江籬抬起手撩開她耳邊的金色長發,將掛在她那如精靈一般尖尖耳朵上的麵紗輕輕取下。


    月光下,一張美麗到不真實的無暇臉蛋顯露出來,在清冷的月光中泛著瑩瑩光澤。


    她一襲睡裙,玉藕般的手臂裸露在外,白皙的小腿也如玉石,此時,卻染上一抹紅暈。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一雙深藍色的眸子中,溫柔、眷戀、羞怯等情緒混雜在一起,讓她看上去是那麽楚楚動人。


    “雪,我……”江籬伏在她的耳邊緩緩吐出剩下的兩個字。


    雪皇眸子睜大,羞、喜、怨不一而足,然後又漸漸恢複平靜,她輕聲回道:“我也愛你,而且,此生,也隻會愛你一人,沒有你,寧可死。”


    “可我卻……”


    雪皇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他說下去。


    “不用說,我都知道,你呀,就是想的太多,我說過的,我會吃醋,會生氣,會想要咬你,會懲罰你,但唯一不變的便是愛你。”


    “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了,你心懷愧疚,我也明白,可是,江籬呀,我不希望你對我心懷愧疚,我是你的妻子,我不希望你想到我,卻總被愧疚困擾,懂嗎?”


    江籬迎著雪皇的眸光,聽著她認真說出的心裏話,心中顫栗。


    此時此刻,這個女子在她眼中綻放出無限光彩。


    是啦,


    她對他的要求從來都這麽簡單,她接受了鳳凰、接受了遠浪,不是因為她能夠接受,而是因為她的眼中從來都隻有自己。


    隻要他在就好,至於身旁有沒有其他人,她可能會吃醋,會生氣、但……並不介意。


    他將嘴唇靠近她的臉蛋,輕輕吻在她的額頭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超獸武裝開始的沉浮之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鳥空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鳥空啼並收藏從超獸武裝開始的沉浮之旅最新章節